1788年,英国把第一批犯人送到澳洲,那批七百多人里女性不到两百个,那时候美国刚独立,英国没法再往北美送犯人,国内监狱挤满了人,只能硬着头皮往南边送,结果船一到悉尼湾,男多女少的问题就爆发出来,打架、抢东西、性暴力天天发生,总督菲利普赶紧写信回英国说,再不送女人来这地方真要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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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9年,“朱莉安小姐”号出发了,船上装了226名女囚,这艘船的任务不是改造这些人,而是去填补劳动力缺口,船员托马斯·埃德加以海军代理人身份随行监督,所以船上的条件比别的船好不少,大家有饭吃,有水喝,还能到甲板上透透气,跟私人承包的“海王星号”比起来情况完全不同,那类船按出发人数拿钱,人死得越多就越省钱,死亡率能超过30%,而这艘船最后只死了两个人,不是因为船员心善,是因为合同规定严格。

到了澳洲,那批女囚犯几乎都怀了孕,有人觉得这是道德问题,其实背后没那么简单,船上能交换的东西有朗姆酒、干粮和通风好的位置,男人用这些换取身体接触,女人则用身体换来活下去的机会,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肚子饿的时候你会选面包还是尊严,现实中很多人选了面包。

上岸后,女囚们被集中管理起来,这个地方叫“帕拉马塔女囚工厂”,里面分成三种人:新来的、怀孕的、还有犯过错的,自由男性可以来这里挑选妻子,政府不阻拦,还帮忙办理登记和发证手续,表面看起来像结婚,实际上更像是配对分配,因为国家缺少人口,就用女性的子宫和劳动力来填补空缺,没有人问这些女性是否愿意,只计算一个账目:花多少钱能让她们多生孩子、多做几年工。

1827年,两百个女犯人因为粮食被减掉,直接闹起来,她们冲进工厂,捡起砖头砸破窗户,喊着口号,连着闹了好几天,这是澳大利亚第一次有女性集体反抗,那时候她们没有律师帮忙,也没有投票权利,连正式名字都常常被人写错,但她们还是动手了,这些人里有个叫玛丽·韦德的女孩,她十一岁时偷了一蒲式耳小麦就被判流放,后来活到很老,生了很多孩子,后代超过三百人,2007年当上总理的凯文·拉德就是她重孙辈的人,1901年澳大利亚建国的时候,将近四成讲英语的人,祖先都有过流放的背景。

1851年人们找到金矿,挖金子一天挣的钱,比在英国干一周还要多,很多服完刑期的流放犯日子过得比老家穷人好不少,“流放”这词的意思也慢慢变了,以前觉得是丢脸的事,后来变成“出去闯一闯”的说法,1868年最后一艘运送囚犯的船靠岸后,英国停止了这个政策,这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而是他们发现这样做不划算,把人送过去反而帮别人建设国家,自己还得掏运费。

现在澳洲有些纪念活动,多提开拓者,少说女囚的事,2023年悉尼大学办了一场展览叫《沉默的分娩》,展出当年船员写的日记和女囚亲手签的信件,原来她们不是只会躺着等待安排的人,有人记账,有人教孩子认字,有人偷偷攒钱买布料,历史书总爱写大人物怎么决定事情,却很少写小人物怎么活下来,这些女人没留下名字,但她们的骨头、孩子的姓名、种下的麦子,早就长进这片土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