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他拧动钥匙。

盖子打开了。

不是一下子弹开,而是慢慢滑开的。

盖子从中间分成两半,往两边滑开,露出了贮贝器里头。

里面躺着一面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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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比义庄那面残片大一点,但比水下墓那面小多了。

镜面朝上,镜背朝下,镜面上蒙了一层灰黑色的锈,看不清花纹。

但镜背的边上,刻了一行小字,是古滇文。

高寻渊伸手去拿铜镜

手指碰到镜面的那一刻,一股凉意从指尖传过来,不是金属那种凉,是水的凉,就像把手伸进冰水里。

凉意顺着手指往上爬,爬过手腕、胳膊,一直到了肩膀。

然后停了。

镜面亮了一下。不是琥珀色,是淡淡的金色。

光晕从镜面中心一圈圈散开,像水面上的涟漪。

高寻渊盯着镜面,镜面里没照出他的脸,反而映出一幅画面: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祭祀坑里,把一块发光的碎片封进铜镜。

和之前在镜湖水下墓看到的画面一样,但这次更短,只有两三秒。

闪回结束了。

高寻渊眨了眨眼,把铜镜从贮贝器里取出来。

镜背的花纹很清楚,同心圆,一圈一圈的,和底座上的花纹一样,也和他母亲笔记本里的图案一样。

边上那行古滇文,张晴凑过来翻译:“瞳信封于此,信什么,便成什么。”

高寻渊用布把铜镜包好,塞进防水袋。

袋子里,三面铜镜叠在一块儿。

张晴看着防水袋,小声说:“三面了。还有六面。”

高寻渊把防水袋的拉链拉好,站起来。

脚下的地面又震了一下。不是那种有规律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而是一下猛烈的、像有人在地下捶了一拳的震动。

三十六具贮贝器同时发出嗡嗡声,声音低沉,震得人胸口发麻。

青铜柱底座上的裂纹,又往外长了一截。

这一次,裂纹几乎碰到了缺口边缘。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高寻渊盯着那条裂纹,舌根的苦味浓得快要涌出来。琥珀瞳还在微微发光。

“走。”他说。

娄本华第一个往坑边去。张晴跟在后面,韩胜奇拄着拐杖,走得很慢。

高寻渊最后一个走,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具正确的贮贝器,盖子已经合上了,倒“目”字纹暗了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铜镜已经不在了。

它在他手里。

防水袋里,三面铜镜叠在一起,隔着布摸上去,有点微微发暖。

他转过身,朝坑边走去。

身后,三十六具贮贝器忽然一齐静了下来。

震动停了,嗡嗡声停了,连地下那种像心跳似的声音也消失了。

一片死寂。

高寻渊没回头。他心里明白,这不是结束,只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他爬出祭祀坑,站到开阔的地面上。阳光刺得眼睛疼,远处瘴气林的雾气还在翻腾,却没漫过来。

娄本华蹲在地上,正检查那把金刚伞。

张晴抱着笔记本,脸色发白。韩胜奇拄着拐杖,望着祭祀坑的方向,一声没吭。

高寻渊伸手摸了摸防水袋里的铜镜。

隔着布,还能感觉到那股淡淡的温度。

是暖的。

不烫手,是一种温和的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烧着。

“韩教授,”高寻渊开口道,“下一站去哪儿?”

韩胜奇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展开。

图上标了九个红圈,其中两个已经打了勾,镜湖和石寨山。

剩下的七个,散在不同地方,都没写名字。

“你父亲当年只标了地点,没来得及写名字。”韩胜奇用手指点了其中一个红圈,“但我知道,下一个在这儿——苍洱。”

高寻渊盯着那个红圈。苍洱。

他把地图折好,塞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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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出发。”

娄本华站起身,把金刚伞夹在腋下。

“走吧,趁天黑前下山。”

四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莫老撒的米粒还在,在碎石和落叶间闪着淡淡的白色光点。

高寻渊踩着米粒,步子很快,一步接一步。

舌根的苦味已经退了,琥珀瞳也熄了。

但他知道,过不了多久,它们还会回来。

每次接近真相,它们就会回来。

而这一次,已经不远了。

四人刚走出开阔地,莫老的声音就从瘴气里传了出来。

“站住!”

声音很急,不像平时那样沙哑慢吞吞的,反倒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又尖又短。

高寻渊停下脚步,娄本华已经握紧了金刚伞,张晴退到韩胜奇身边,四个人背靠背站成了一个圈。

莫老从瘴气里走出来。旱烟杆还叼在嘴里,但烟锅里的火星已经灭了。

他走得飞快,步子比上山时急得多,像在追什么东西。他走到高寻渊面前,盯着他的影子,脸色铁青。

“您的影子,已经不是您的了。”

高寻渊低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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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偏西,影子拖在身后,看着没什么特别。

但莫老说不是他的,那就肯定有问题。

他盯着影子看了几秒,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看是正常的,”莫老压低声音,“但进坑之后,它动过了。您的影子,已经不是从寨子里带出来的那个了。”

高寻渊想起在祭祀坑里,他曾低头看过一次影子,那时影子还是正常的。可后来呢?他取铜镜的时候,影子是什么样子?

他不记得了。只记得贮贝器的盖子滑开,铜镜躺在里面,镜面照不出他的脸。

“祭祀坑里的东西,喜欢影子。”莫老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它们不动活人,但会动影子。影子一旦变了,人就不再完整。”

“什么意思?”张晴问。

“影子是人的另一半。”莫老说,“彝族的毕摩讲过:人有两半,一半是肉,一半是影。肉死了,影还在;影丢了,肉就不再是自己。”

高寻渊又低头看了一眼影子。

影子看着依旧正常,可莫老的话让他后背发凉。

他想起祭祀坑里,青铜柱底座的同心圆裂纹在蔓延,贮贝器在震动,地下传来心跳般的声音,那里头,有东西在动。

不是活人,是影子。

“莫老,有办法治吗?”娄本华问。

莫老没回答。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米,不是泡过草药的那种,就是普通的白米,颗粒饱满,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他蹲下来,把米撒在高寻渊的影子上。米粒落在影子上,没有弹开,而是直接穿了过去,掉在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莫老的脸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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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穿过去了,”莫老站起来,“您的影子,已经不接米了。”

“不接米会怎样?”高寻渊问。

“影子不接米,就是不认活人。”莫老把旱烟杆叼回嘴里,但没有点火,“不认活人,就会认别的东西。坑里的东西,会钻进您的影子里,跟着您走。”

高寻渊握紧了拳头。虎口处的灰色纹路在阳光下显得更深了。

“有办法吗?”韩胜奇问。

莫老沉默了很久。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铜佩,和高寻渊那块一模一样,只是更旧,边缘磨得更厉害。

他把青铜佩递给高寻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