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茹茹,为了把闺蜜拐进公司,我打电话狂吹我们总裁:
“帅得人神共愤!我恨不得扒光他猛亲!我爱上他了!”
一回头,他端着咖啡站在我身后。
第二天,他把我叫进办公室:
“你对你闺蜜说的那些话,是夸大其词?”
我疯狂点头。
他笑了:“可我觉得,那不是夸大。”
01
我叫江茹茹,今年二十六岁,在广告圈摸爬滚打了四年,终于混成了新锐传媒的创意总监。
刚进公司那天我穿着皱巴巴的卫衣,迟到了十分钟,冲进会议室时还差点被地毯绊倒。结果主考官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出糗,最后只说了一句:“下周一来上班。”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主考官就是我们总裁,顾深言。
顾深言,男,二十八岁,据说是传媒圈最年轻的集团总裁。身高一米八八,长相禁欲系天花板,平时穿西装永远一丝不苟,开会时说话惜字如金,公司里的小姑娘私底下给他起了个外号——移动的冰山。
但这座冰山,是真的帅。
帅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每次他经过我工位,我都得假装低头看文件,生怕眼神一对上就暴露了我的花痴本质。
当然,这些话我平时只敢跟闺蜜林小糖说。
小糖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做了自由插画师,天天窝在家里接单,日子过得昼夜颠倒。我催了她八百遍让她出来找工作,她都不为所动,说什么“自由是艺术家的灵魂”。
今天周五,我照例在茶水间摸鱼,给小糖打电话。
“喂,小祖宗,考虑得怎么样了?来我们公司呗,真的缺一个你这样的插画师。”
电话那头传来咔嚓咔嚓嚼薯片的声音:“不去,自由多好,我想几点起就几点起。”
“你那是自由吗?你那是颓废!”我翻了个白眼,“我跟你说,我们公司福利真的超好,五险一金顶格交,下午茶无限供应,还有健身房……”
“没兴趣。”
“年终奖发十六薪!”
“唔……还行吧。”
我咬了咬牙,使出杀手锏:“我们公司有帅哥!真的,超级帅!”
电话那头嚼薯片的声音停了。
“多帅?”
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三分兴奋七分猥琐:“我们总裁,顾深言,帅得人神共愤!那身材,那脸,西装一穿,禁欲感拉满,我每次看见他都恨不得扒光他衣服猛亲几口!真的,我都爱上他了!”
“噗——”小糖在电话那头笑喷了,“江茹茹你够可以的啊,上班时间对着总裁发春?”
“我这是客观评价!”我理直气壮,“你不信自己来看,真人比照片帅一百倍。我跟你说,要不是我怂,我早就——”
话音未落,我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凉。
我握着手机,僵硬地转过头。
茶水间门口,顾深言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身上的西装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但根据他手里的咖啡杯还冒着热气来判断,至少有一分钟。
一分钟。
够我把“扒光他猛亲”这种虎狼之词完整地复述一遍了。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江茹茹,你死定了。
电话那头,小糖还在嚷嚷:“喂?茹茹?你怎么不说话了?接着说啊,你倒是说说你爱上他之后怎么样了?”
我机械地按下挂断键。
顾深言迈步走进茶水间,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我屏住呼吸,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偏过头,垂眸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冷,也说不上热,就是……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又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
“咖啡机修好了?”
“啊?”我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修、修好了,下午刚修好的。”
“嗯。”
他点了点头,走到咖啡机前,往杯子里加了一勺糖。
然后,端着咖啡转身,再次经过我身边。
这一次,他没有停。
只是在与我擦肩而过时,淡淡地说了一句:“下次评价我的时候,建议先确认一下当事人不在场。”
说完,他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出了茶水间。
我站在原地,脸烧得像被人用火烤过。
完了。
全完了。
我在公司兢兢业业四年建立起来的人设,今天彻底崩塌了。
什么高冷女总监,什么专业能力强,什么工作狂人设——全被一句“扒光他猛亲”给毁了。
我捂着发烫的脸,蹲在茶水间角落里,恨不得当场辞职。
十分钟后,我收到了小糖的微信:
【怎么样怎么样?刚才怎么突然挂了?你倒是说完啊!】
我看着这条消息,欲哭无泪地回复:
【我完了。】
【怎么了?】
【我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顾深言就站在我身后。】
【他全听见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笑死我了!!!!!】
【你还笑!!!我被当场处刑了你知不知道!!!】
【所以他说什么了吗?有没有当场开除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想起顾深言刚才那句话,脸又烫了几分。
【他说……下次评价他的时候,先确认一下他不在场。】
【???这什么虎狼发言?】
【什么意思?】
【不是,你品,你细品。正常人被这么说,要么生气要么尴尬对吧?他倒好,让你下次确认他不在场?这不是暗示你当面说也可以?】
【……你想多了。】
【我可没想多,你们总裁不对劲。】
我懒得理她,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准备回工位收拾东西下班。
刚走出茶水间,迎面撞上了行政部的周姐。
周姐一脸八卦地凑过来:“茹茹,刚才你是不是在茶水间和顾总单独待了好一会儿?”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周姐笑得意味深长,“就是刚才顾总路过我们工位的时候,好像笑了一下。我们都说稀奇呢,顾总平时那张脸跟冻住了似的,今天居然笑了。”
“……可能今天天气好吧。”
“是吗?”周姐抬头看了看窗外的阴天,一脸狐疑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顾深言,笑了?
因为我?
不不不,肯定是因为别的。可能是他今天谈成了大单,可能是他喝了那杯加糖的咖啡心情好,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我那些疯话。
我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回到工位,我收拾东西准备开溜。
刚拎起包,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纯黑色的,昵称是一个简单的“顾”。
验证消息只有两个字:顾深言。
我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他加我干什么?
要开除我?要批评我?要——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通过。
然后,消息弹了出来:
【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
这是,要单独谈话?
我颤抖着手指,打了一个“好的”发过去。
对面没再回复。
我抱着手机,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明天,九点,办公室。
是福是祸,就看这一遭了。
但愿,但愿他只是找我谈工作。
但愿,但愿他忘了今天茶水间的事。
我默默祈祷着,拎起包逃出了公司。
身后,行政部周姐和几个同事凑在一起,对着我的背影窃窃私语。
“你说,顾总今天笑,和茹茹有没有关系?”
“我看有戏。”
“嘘——别瞎说,让人听见。”
我什么都没听见。
那一晚,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顾深言那句“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一趟”。他到底要干什么?当面对质?警告处分?还是……直接开除?
想到开除,我一个激灵坐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失业!我还有房贷要还,还有小糖那个蹭吃蹭喝的要养,还有上个月刚种草的那款包包没买……
我抓起手机,给小糖发消息:
【明天我要是被开除了,你得养我。】
三秒后,小糖回复:
【养你可以,但得先把你今天干的蠢事讲一遍给我下饭。】
【……绝交。】
【别啊,我给你支个招,明天你就装傻,死不承认说过那些话。】
【他都亲耳听见了!】
【那你就说是为了给我介绍工作,故意夸大其词,其实你对总裁只有纯粹的职场敬意。】
【你觉得他会信吗?】
【信不信另说,态度先摆出来嘛。】
我盯着这条消息,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于是,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我站在顾深言办公室门口,给自己做了三秒钟心理建设,然后敲了敲门。
“进来。”
声音从门里传来,低沉又平静。
我推门进去。
顾深言坐在办公桌后面,今天穿的是一套深灰色西装,衬衫扣得严严实实,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晕。
……帅确实是帅。
但此刻我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
“顾总,您找我?”
我站在门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顾深言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
我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乖巧得像小学生。
他低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好像我不存在一样。
一秒。
两秒。
三秒。
整整一分钟过去了,他还在看文件。
我开始坐不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晾着我?让我主动交代?
不行,我得抢占先机。
“顾总,”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按小糖教的说,“关于昨天茶水间的事,我可以解释。”
他终于抬起头,挑了挑眉:“哦?”
“那个电话,我是打给我闺蜜的。”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真诚,“她是自由插画师,我想劝她来咱们公司上班,所以就……就夸大了一点咱们公司的优点。包括对您本人的描述,也是……也是为了让工作更有吸引力。”
说完,我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夸大?”
“对,夸大。”我点头如捣蒜,“其实我对您只有纯粹的职场敬意,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那些话都是临时编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顾深言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靠进椅背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
“所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说恨不得扒光我猛亲,是夸大?”
“……对。”
“说爱上我了,也是夸大?”
“……对。”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平淡淡的:“明白了。”
我松了口气,看来这一关是过去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既然你这么想让你闺蜜来上班,那就让她来吧。”
我一愣,低头看向那份文件。
是一份入职合同。入职岗位那一栏,赫然写着:插画师。
“这是……”
“公司正好缺一个插画师,如果她有意向,下周就可以入职。”顾深言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薪资待遇按高级人才标准走。”
我瞪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简单?我闺蜜的工作,就这么搞定了?
“顾总,您……您不介意我昨天那些话?”
他抬眼看我,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为什么要介意?”
“因为……因为那些话有点……不礼貌?”
“不礼貌?”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江总监,你知道在职场上,最让老板头疼的是什么吗?”
我摇头。
“是员工对公司没感情。”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你愿意用这种方式帮你闺蜜争取机会,说明你对公司有归属感。这是好事。”
我仰头看着他,被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至于你对我本人的评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个人认为,那不是夸大。”
说完,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了。
我愣在原地,大脑当机了三秒。
什么叫“那不是夸大”?
他这是在……夸自己?
还是说……他在暗示什么?
“还有一件事。”他重新拿起文件,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下周开始,公司有个新项目,需要创意部全力配合。你是负责人,所有工作进度直接向我汇报。”
“直接向您汇报?”
“有问题?”
“没、没问题。”我连忙摇头,“那汇报频率是……”
“每天。”
“每天?!”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我:“项目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错。每天下班前,来我办公室当面汇报。有问题吗?”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
每天来他办公室,那我岂不是每天都要面对这张脸?每天都要回想起昨天的社死场面?
但我敢说有问题吗?
不敢。
“没、没问题。”我挤出笑容,“那我先出去了?”
他点了点头。
我站起身,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对了,江总监。”
我僵硬地回头。
他低着头看文件,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下次给你闺蜜打电话,可以换个地方。茶水间的隔音不太好。”
我:“……”
我几乎是逃出他办公室的。
回到工位,我趴在桌上,脸烧得能煎鸡蛋。
周姐探头过来:“茹茹,怎么了?脸这么红?顾总找你什么事?”
“没、没什么,就是交代工作。”
“交代工作能把脸交代成这样?”周姐笑得意味深长,“我看不像吧。”
我不想解释,因为解释不清。
手机震了,小糖发来消息:
【怎么样怎么样?被开除了吗?】
我回复:
【没被开除,但感觉比被开除还惨。】
【他要我每天去他办公室汇报工作。每天!】
【哇哦,单独相处机会来了。】
【来什么来!我只想当个透明人!】
【晚了,你已经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盯着这条消息,越想越不对劲。
昨天刚社死,今天就给我安排每天单独汇报?这是巧合还是……
不不不,不能多想。他是总裁,我是员工,他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顶多就是觉得我这个下属有点搞笑,拿我当解闷的乐子罢了。
对,一定是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准备用工作麻痹自己。
屏幕上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顾深言。
主题:新项目资料。
正文只有一句话:【附件是项目资料,今天先熟悉一下。明天开始正式汇报。】
我打开附件,是一份长达三十页的PPT。
第一页,项目名称:《心动信号》。
我盯着这四个字,总觉得有点微妙的心虚。
巧合,一定是巧合。
我甩甩头,开始认真看资料。
窗外,阳光正好。
办公室里,顾深言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某个对话框,嘴角微微扬起。
对话框里,是他昨晚和林小糖的聊天记录——
林小糖:【顾总,茹茹好像被你吓到了,今天一直跟我吐槽。】
顾深言:【嗯,我知道。】
林小糖:【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顾深言:【不急,让她慢慢发现。】
林小糖:【你这样会把她吓跑的。】
顾深言:【跑不了,她舍不得那份年终奖。】
林小糖:【……你真够可以的。】
顾深言:【谢谢夸奖。】
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楼下,创意部的落地窗里,一个扎着马尾的身影正对着电脑认真工作。
他笑了笑,低声说:
“江茹茹,来日方长。”
自从开始每天汇报工作,我的职场生涯就进入了一个诡异的节奏。
每天早上睁眼,第一反应是:今天又要见顾深言了。
每天晚上闭眼,最后一个念头是:今天汇报的时候没说错话吧?
一周下来,我感觉自己瘦了三斤。
小糖说我这叫“相思病”,我说她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倒是美滋滋地准备入职了,天天在群里发各种入职准备清单,什么“第一天穿什么衣服”“怎么给同事留好印象”“要不要给领导带礼物”。
我懒得理她,因为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顾深言。
是的,经过一周的“朝夕相处”,我发现这个人越来越不对劲。
汇报工作的时候,他会突然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比如前天,我刚汇报完项目进度,他突然问:“你平时喜欢吃什么?”
我一愣:“啊?”
“午饭喜欢吃什么?”他低头翻着文件,语气随意,“公司食堂的饭菜还合胃口吗?”
“还、还可以吧。”
“嗯。”他点点头,“三楼那家日料不错,可以去试试。”
我:???这是在聊工作吗?
比如昨天,我汇报完方案修改意见,他又问:“你住的地方离公司远不远?”
“还好,地铁四站地。”
“每天几点起床?”
“七点……吧。”
“起那么早?”
“要化妆……”话说一半我突然反应过来,“顾总,这些和工作有关吗?”
他抬眼看我,表情无辜:“关心员工生活,是领导应该做的。”
我无言以对。
再比如今天。
我照例拿着文件夹走进他办公室,正准备开口,他先说话了:
“坐。”
我坐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推到我面前。
“什么?”我愣住。
“给你的。”
我打开一看,是一盒包装精致的小蛋糕。
“这是……”
“三楼日料店隔壁那家甜品店的招牌。”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上周你说食堂饭菜还行,但甜品一般。这家应该合你口味。”
我盯着那盒蛋糕,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记得?他居然记得我上周随口说的那句话?
“顾总,这……”
“就当是项目辛苦的奖励。”他翻开文件,语气恢复公事公办,“好了,开始汇报吧。”
我机械地打开文件夹,开始汇报工作。
但脑子里全是乱的。
他为什么要给我买蛋糕?这是领导对下属的正常关心吗?正常吗?正常吗?
汇报结束,我站起身准备走。
他突然又开口:“明天是周六,有什么安排?”
我脚步一顿:“啊?周六?”
“嗯。”他抬头看着我,“如果有空的话,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见一个合作方,需要带创意部的人一起去。”他顿了顿,“其他人都有安排了,就你空着。”
这个借口找得也太明显了吧。
但我不敢戳破。
“那……去多久?”
“半天。”
我想了想,反正也没事,去就去吧。
“好。”
他点点头:“明天早上九点,我去你家接你。”
“接我?!”
“合作方在郊区,开车方便一点。”
说完,他又低头看文件了,一副“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的架势。
我站在那,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最后只能抱着蛋糕盒子,稀里糊涂地出了门。
回到工位,周姐立刻凑过来:“哇,茹茹,这蛋糕哪来的?”
“顾总给的。”
“顾总?!”周姐声音提高了八度,“他给你买蛋糕?”
“说是项目奖励……”
“项目奖励?”周姐笑得意味深长,“咱们公司做项目的人多了,我怎么没见过别人收到顾总的蛋糕?”
我语塞。
下班回家,我给小糖打电话汇报今天的“奇遇”。
小糖听完,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说:“江茹茹,你是不是傻?”
“我怎么傻了?”
“你还不明白吗?他在追你啊!”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他是总裁,我是员工,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总裁爱上灰姑娘的剧情多了去了!”
“那是电视剧!”
“现实里也有啊!”小糖急了,“你想想,他为什么让你每天汇报工作?为什么关心你吃什么住哪里?为什么给你买蛋糕?为什么周末要单独带你出去?”
“那是……那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个鬼!”小糖打断我,“江茹茹,你就告诉我,他有没有对别人这样过?”
我认真想了想。
好像……还真没有。
“而且,”小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这么顺利入职吗?”
“不是你能力出众吗?”
“是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小糖说,“其实,顾总早就认识我。”
“什么?”
“不是认识我这个人,是认识我的画。”小糖说,“两年前,我参加过一个小众插画展,有一幅画被他买走了。后来他通过主办方找到我,说喜欢我的风格,问我愿不愿意接私单。”
“私单?”
“对。他让我画过好几幅画,都是人物肖像。”小糖顿了顿,“你猜画的是谁?”
我心里忽然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谁?”
“你。”
我愣住了。
“那些画,画的都是你。”小糖说,“我当时还不知道是谁,只觉得那女孩长得很眼熟。直到前几天,你发我你的工牌照,我才发现——那不就是你吗?”
我握着手机,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让人画我的肖像?
在两年前?
那时候,我还没来这家公司。
他怎么会认识我?
“小糖,你确定没看错?”
“我确定。”小糖说,“而且我翻了一下聊天记录,他第一次找我画你,是三年前的九月。”
三年前。
九月。
我拼命回想,三年前的九月,我在干什么。
那时候,我刚从上一家公司离职,正在找工作。
有一天,我去一家公司面试,迟到了,穿着皱巴巴的卫衣,差点被地毯绊倒……
等等。
那家公司,好像就是新锐传媒。
当时的面试官,好像就是……
顾深言。
我猛地想起来了。
那天我迟到了十分钟,冲进会议室时差点摔倒。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年轻男人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出糗。
我以为那次面试肯定黄了。
结果一周后,我收到了录用通知。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唯一一次面试。
我入职以后,偶尔会在公司遇见他。每次我都假装镇定地打招呼,心里却在疯狂尖叫:好帅好帅好帅。
但我从来没想过,他居然在那时候就……
“茹茹?茹茹?”小糖在电话那头喊我,“你还在吗?”
“我……我在。”
“你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那次面试。
想起他面无表情的脸。
想起他说“下周一来上班”时的语气。
想起这四年里,每次偶遇时,他看向我的眼神。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领导看下属的普通眼神。
但现在想来,好像确实……
不太一样。
“小糖,”我声音发飘,“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喜欢你啊,傻瓜!”小糖恨铁不成钢,“而且不是现在才喜欢,是四年前面试那天就喜欢上了!”
“那他为什么不早说?”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想等你慢慢发现?也许是不好意思?也许是怕吓着你?”小糖叹了口气,“反正明天他不是要带你出去吗?你自己问他啊。”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顾深言,喜欢我?
从四年前就开始了?
那他为什么一直不说?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慢慢靠近?为什么不直接一点?
我想了一晚上,没想明白。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下楼。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单元门口。车窗降下来,露出顾深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他办公室里的一模一样。
他侧过脸看了我一眼:“吃早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面包。”
他皱了皱眉,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我:“以后别吃那个,不健康。”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三明治和牛奶,还热着。
我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车驶出小区,开上高架。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很好看,睫毛很长,鼻梁很挺。
这样一个男人,喜欢我?
喜欢了四年?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问个明白。
“顾总。”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顿。
然后,他轻轻笑了。
“终于发现了?”
我瞪大眼睛:“所、所以是真的?”
他没回答,只是伸手按了下音响。
车里响起一首歌,很老的歌,我听过。
“你还记得这首歌吗?”他问。
我仔细听了听,好像有点印象。
“这是……”
“三年前,我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他说,“婚礼上有个环节,是新娘的朋友上去唱歌。那个人跑调跑得厉害,但唱得很投入。全场都在笑,只有她,闭着眼睛唱完了整首。”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三年前,我闺蜜的婚礼。
我上去唱了一首歌,跑调跑到西伯利亚,但我觉得那是我的心意,所以闭着眼睛唱完了。
唱完之后,全场鼓掌。我以为他们是被我的诚意感动,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被我的跑调逗笑的。
“那天你穿了一条白裙子,扎着马尾。”顾深言声音淡淡的,“唱完下台的时候,踩到裙摆差点摔倒,被你朋友扶住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当时想,这姑娘真有意思。”他笑了笑,“后来我打听了一下,知道你是谁,知道你做什么工作。再后来,我查到你在找工作,就让人事发了面试通知。”
“所以那次面试……”
“是我特意安排的。”
“录用我……”
“是我亲自定的。”
我瞪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你来了公司。”他继续说,“四年里,我看着你从普通职员做到总监,看着你加班到深夜,看着你和同事打成一片,看着你每次看见我就假装低头看文件。”
我的脸红了。
“我一直在等,等你什么时候能注意到我。”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结果你倒好,四年了,连正眼都没给过我几次。倒是前天,在茶水间,终于听到了你对我的真实评价。”
“那、那是……”
“挺精彩的。”他打断我,嘴角带着笑,“尤其是那句‘恨不得扒光他猛亲’,我反复回味了好几天。”
我整个人烧起来了。
“顾深言!”
他终于笑出声来。
是那种很轻很轻的笑,但眼睛弯起来,好看得不像话。
“好了,不逗你了。”他说,“合作方那边临时取消了见面,今天我们换个地方。”
“去哪?”
他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车速。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
咖啡馆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初见。
“下车吧。”他说。
我跟着他走进去。
咖啡馆里没有人,只有吧台后面站着一个阿姨。
看见我们,阿姨笑了:“小顾来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姑娘?”
顾深言点点头:“阿姨,还是老位置。”
阿姨笑着看我,眼神慈祥得像在看儿媳妇。
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问顾深言:“这是哪儿?”
“我外婆开的咖啡馆。”他说,“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那天,就是在这里。”
我一愣。
他指了指靠窗的位置:“那天你就坐那里,和几个朋友一起。我从门口路过,看见你笑得特别开心。”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个位置上,暖洋洋的。
“后来每次我想你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坐一会儿。”他的声音很轻,“坐你坐过的位置,喝你喝过的咖啡。”
我转过头看他。
他站在阳光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睛看着我,温柔得像在看什么宝贝。
“江茹茹,”他说,“我喜欢你,从三年前就开始了。本来想等你慢慢发现,但你太迟钝了,只能我来主动。”
我张了张嘴,眼眶忽然有点酸。
“所以,”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你现在知道了,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仰头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心里却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那个声音说:答应他,傻瓜。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声音正常一点:
“顾深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犯规。”
“怎么犯规?”
“用这种方式表白,谁能拒绝啊。”
他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所以,你的答案是?”
我低下头,小声说:
“我考虑一下。”
“考虑多久?”
“看你表现。”
他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好,那我从今天开始,好好表现。”
说完,他转身走向吧台:“阿姨,两杯拿铁,一杯多加糖。”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那天在茶水间,他往咖啡里加了一勺糖。
原来那时候,他就知道我喜欢喝甜的。
窗外,阳光正好。
咖啡馆里,有人在轻轻哼着歌,是那首我跑调唱完的歌。
我忽然觉得,这个周末,好像还不错。
从咖啡馆回来之后,我的生活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说不上是恋爱,因为那天他问我要不要在一起,我只说了“考虑一下”。但说不是恋爱,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比如周一早上,我刚到公司,工位上就放着一杯咖啡。杯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三个字:少加糖。
我抬头四处张望,没看见他的人影。
周姐探头过来:“哟,这谁送的?还特意写口味?”
“可、可能是外卖送错了。”
“送错还能写对名字?”周姐一脸不信,“江茹茹,你是不是有情况?”
我连忙否认,把咖啡藏到显示器后面。
中午吃饭,我正准备去食堂,手机响了。
顾深言的微信:【别去食堂,三楼日料,订好了位置。】
我:【?】
他:【昨天你说想吃日料。】
我愣住了。
昨天在咖啡馆,他问我想吃什么,我随口说了一句“日料不错”。我自己都忘了,他居然记得?
我磨磨蹭蹭上了三楼,果然看见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西装换下来了,穿了一件深色的休闲外套,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好几岁。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坐下,有点不自在:“顾总,这样不太好吧?”
“什么不太好?”
“就是……你请我吃饭,万一被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他抬眼看我,“老板请员工吃饭,不是很正常?”
我语塞。
好像……确实挑不出毛病。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菜上来了,全是我的口味。我喜欢吃的虾,我喜欢吃的三文鱼,我喜欢吃的甜品。
我偷偷看他,他正低头给我剥虾。
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看什么?”他突然抬头。
我连忙移开目光:“没、没什么。”
他把剥好的虾推到我面前,淡淡地说:“吃吧。”
我看着那盘虾,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
吃完饭回公司,我刚进电梯,就碰上周姐和几个同事。
“茹茹!”周姐眼睛一亮,“刚才你是不是在三楼日料店?”
我心里一紧:“啊?”
“我看见你了,靠窗那个位置对吧?对面坐的是不是顾总?”
完了,被发现了。
我正想解释,旁边另一个同事开口了:“我也看见了,顾总好像在给你剥虾?”
“哇——”几个人同时发出意味深长的惊叹。
我脸烧起来:“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周姐笑眯眯的,“老板给员工剥虾?这待遇我们怎么没有?”
我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幸好电梯到了,我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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