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于此,我只觉绝望,“难道我父亲的手术,就只有这一家医院可以做?就必须在路知瑾的控制下?”
葛悦无奈道,“连我父亲咨询的专家,都不敢放话,说其他医院可以接收,你可想而知,这类手术的风险有多大。你父亲本身就是最资深的医生神刀手,业界内的人,谁敢接手这样一个烂摊子?手术成功还好说,手术失败,定然会牵连自己的职业生涯。”
葛悦所言没错,但她的话,如一记重拳,将我死死按压在地。
路知瑾对我的威胁,几乎是致命的。
如今,我要被迫顶替路知瑾车祸撞人的罪名;除此之外,我要忍受路知瑾和白枝枝的不耻苟合;甚至,路知瑾变本加厉,逼着我,卖掉我名下的房产。
可笑!可笑至极!
我不知如何拯救眼下的糟糕境地,我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江易谦。
我决定听从江易谦的交易条件,帮他找到江辰。
我拿出手机,连续不停地,给江辰打去电话,电话不通,我便发着信息。
我像是着魔了那般,各种乞求讨好的话,拜托他接通我的电话,或是同我见面,帮我洗脱车祸的罪名。
在酒店住下的一夜,我整夜都未合眼,我给江辰的手机号发去了将近一百条的信息,求他接听我的电话。
隔天一早,我半昏半醒的靠在床头,葛悦睡在我身旁,我右手攥着电话,心绪不安。
倏然,手机来了信息,我以为是江辰回了我的消息,结果却是路知瑾。
路知瑾给我下了最后通牒,“父亲的手术,定在了两天后的下午,这两天内,你必须向警方承认你的罪名,不要给我惹任何麻烦!然后,你要协助我的母亲,把卖房手续办好!否则,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我持着电话的手不禁颤抖,我甚至想,就这样和路知瑾同归于尽。
如果路知瑾死了,父亲就不会有被害的风险,而我们林家的资产,也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路知瑾得逞!
脑子全然不理智的状况下,我起身下地,打算直接前往医院,彻底结束我与路知瑾的恩怨。
可刚走没几步,手机来了电话,这一次,竟是江辰。
我激动不已,即刻按下接通,语无伦次,“你终于肯理我了!你愿意帮我了是吗?你愿意帮我作证了是不是?我……”
电话那头,江辰声音虚弱无力,“你真的很让人厌烦,这次之后,你不要再给我打任何一个电话!我会给警方递去消息,说车祸一事不是你的责任。但帮你指证你的丈夫,我不会帮,也请你不要再来烦我!如果再有一次,我会让你永远联系不到我!”
听着江辰即将挂断电话,我开口阻拦,“等等……”
我清楚地记得,江易谦同我说过的话,要让电话持续通话三分钟。
我刻意拖延,“那你……是要去警察局吗?你要如何向警方证明,车祸的事与我无关?”
江辰不耐烦,“这需要和你说明吗?”
我强忍颤音,“我怕你挂了电话以后,就不帮我了……”
江辰冷笑,“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到底还要说什么?”
我抬头看向挂钟上的时间,心里砰砰砰的跳,我思虑还应说些什么,以延长通话时间,可电话,却被江辰直接挂断。
再打过去,又是关机。
我瘫坐在原地,很快,江易谦的消息发来,“林小姐,谢谢你帮我,我已经定位到了江辰的地址,至于我答应你的,我会说到做到。”
我不禁担忧,回复道,“你不会伤害江辰的,对吧?”
江易谦没有回复我,过了半个小时以后,警局那边给我打来电话,打电话的是个女警官,态度极好,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警方通知我,江辰主动联络了警局,说车祸一事纯属乌龙。我的车子并没有撞到江辰,而是江辰自己因为其他原因受了伤,雨天又喝了酒,冒失的闯上了马路,导致了这场闹剧。
这场车祸,我没有任何责任。
电话挂断,我茫然瘫坐在地,刘律师也发来消息,恭喜我躲过一劫。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场事故,便宜了路知瑾那个人|渣!
车祸的罪责是与我无关了,可路知瑾想要嫁祸于我的种种举动,让我永生难忘。
下午一点,葛悦仍在熟睡中,我一个人前去医院,探望病房里的父亲。
父亲一个人昏迷在病床上,除了看护,没有任何人的陪同,更未见到继母的人影。
刘律师每日前来医院,查看父亲的状况,有关遗嘱一事,刘律师最为上心。
我守在病房里,整日不见路知瑾的身影,也不知路知瑾是否听闻了车祸的处理结果。
我趴伏在父亲的病床边打盹睡着,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迷迷糊糊的状态下,我听到走廊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看护走到房门口,朝着门
第9章 离婚
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我会抱着路知瑾被剁掉的一根手指,窘迫却暗暗报复的,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我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我对路知瑾的恨意与报复,终在这一刻,得到了一些缓解。
电话里,江易谦轻轻一笑,“看来林小姐,也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你帮我找到了我弟弟江辰,我欠你一份人情,等你想好的那日,随时打电话联络我。”
我平复自己躁动的心情,应了声,“谢谢你江先生。”
电话挂断,走廊那头的手术室门口依旧热闹。
我抱着怀中的牛皮纸袋,一步一步朝着那边走去,医生护士聚集在门口,窃窃私语。
“路医生的职业生涯,该不会就这样毁掉了吧?他可是继林医生之后,最年轻有为的神刀手了。”
“都断掉了一根手指,还怎么拿手术刀?这次林医生的手术,他未必能出力了。”
耳边这些可喜的消息,听得人心情舒畅,手术室房门开合的间隙,我听到医生对路知瑾的询问。
他们问,路知瑾断掉的手指丢去了哪里,路知瑾哭嚎着说不知道。
我下意识抱紧怀中的牛皮纸袋,纸袋里的这根手指,我就是喂狗,也不会落到路知瑾的手中。
路知瑾的手术,最后变成了消毒包扎。整个过程结束以后,路知瑾灰头土脸的,被送去了病房。
等病房里的领导和护士探望结束,只剩路知瑾一个人。
我将牛皮纸袋藏在身后,敲门进了屋。
屋内,路知瑾脸色惨白,他失神的看着自己出事的那只手,眼神漂浮。
我走到病床边,还未开口,路知瑾留意到了我的存在。
他目光倏然狠戾,朝着我嘶吼而来,“是你!林知意!是你找人剁掉了我的一根手指!是你!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路知瑾发着疯,我小步后退。
他包扎着的那只手,让他疼痛难忍,他手臂上还挂着水,他没办法过度行动。
路知瑾看向我的双眼涨红可怖,泪水盘旋在眼眶,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
对于路知瑾来说,他的名誉他的事业,就是他的全部。而他的全部,要靠这双“黄金手”来完成。
如今,“黄金手”残缺不全,他再也无法拿起手术刀。
我漠然看着他失落抓狂的模样,脑海中回想起几年前刚刚认识他时,他努力上进的样子,想起他拜我父亲为师,诚恳忠孝的样子。
过往的他有多完美,眼下就有多狼狈。
我笑着开口,“这都是你自作自受,你还不肯醒悟,是吗?”
路知瑾冷冷看向我,说道,“是你找人剁掉了我的手指!你觉得你剁掉我的手指,就能拯救你的父亲?就能让警方不再追究你?林知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狠毒!这么下|贱!”
我缓缓开口,“你应该还不知道,警方给过我通知了,江辰出了面,证明了我的清白,我没有任何责任!只是可惜,我没办法向警方证明,你陷害污蔑我的行径。路知瑾,你有什么资格来咒骂我责怪我?现在的你,活像一个怪物!”
路知瑾声嘶力竭,“所以到底是不是你找人剁掉了我的手指!”
我冷笑,“你应该想想,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能让你以一根手指作为代价。”
我提醒道,“现在的你,已经没办法替父亲手术了,我会马上向院方申请,更换主刀的医生。然后,在父亲苏醒之前,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你别想继续威胁我!”
我转身便要离开,路知瑾忽然语气放软,“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和我离婚?你在说气话是不是?知意……你……”
我回身道,“气话?这几天你都对我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像你这样毫无底线的烂人,我不和你离婚,我还要搭上我的性命吗?”
路知瑾再次变脸,冷哼道,“就因为我断掉了一根手指,就因为我事业前途受阻,所以你要和我离婚,是吗?”
我顿觉不可思议,“路知瑾!我和你离婚,是因为你威胁我,折磨我,拿我父亲的命掌控我!难道你还觉得自己没错?”
路知瑾目光犀利,“你真的要和我离婚?”
我笃定而愤恨,“没错!我不仅会和你离婚,我还会起诉你,让你一分钱都得不到!”
路知瑾点着头,“好……好……这可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这时,病房门口出现了白枝枝的身影,白枝枝慌张至极的闯进屋,她看到我也在,即刻收敛了情绪。
她小心翼翼,“知意姐……我听说知瑾哥哥的手指……”
我让开了身子,风平浪静,“正好你来了,我还要去看望父亲,路知瑾就交给你了,帮我好好照顾他。”
我即刻离开病房,身后是路知瑾喊破嗓音的呼喊。我没有即刻揭穿白枝枝和路知瑾的丑事,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回到父亲的病房,决定寸步不离的守在这,我担心路知瑾会贸然对父亲下手,只有亲自守护,才能让人安心。
有关父亲手术的后续,我打遍了所有电话,结果全都不尽人意。
父亲的手术更换了主刀医师,可风险却增加了百分之十。
思来想去,我再次想到了江易谦。
原本以为,我和江易谦的交易,从那根手指之后就结束了,可父亲的身体状况,让我不得不再次有求于他。
我正准备拨打江易谦的号码,手机屏幕上,便来了电话,我看着熟悉的号码,是江辰。
我的心咯噔一下,这是江辰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顿觉头皮发麻,强迫自己接通电话之时,电话那头毫无声响。
我轻轻开口,“江……辰?”
许久过后,江辰冰冷的声音,闯入耳廓,“你出卖了我。”
我深吸气,不知如何回答。
江辰说道,“我帮了你,你却出卖了我。”
我心跳加速,“江易谦他是你的哥哥……你受伤严重,你哥哥四处找你,所以我……”
江辰冷笑,“所以你为了自己的清白,出卖了我。”
“……”我嗓音发着颤,“对不起……我要救我父亲的命,我只能这样做……”
说出这些话的同时,我止不住的落了泪,因为愧疚,亦因为委屈。
电话那头,江辰的声音越来越冷,“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我反复吞咽喉咙,恐惧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等父亲手术结束后,我会弥补你,你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江辰说道,“任何要求?”
我应着声,“嗯……”
江辰道,“让你去死,你也答应?”
我说不出话,这一刻,我觉得电话那头的江辰,比路知瑾可怕一百倍。
我试图转移话题,“江辰……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你哥哥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是,江易谦为了你,断掉了我丈夫的一根手指,江易谦是在保护你,他……”
江辰的情绪突然愤恨,他打断道,“你知道什么!林知意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来插手我的生活?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了我!而我却帮着你,向警方澄清了你的清白!该被江易谦囚禁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浑身发着抖,“你被你哥哥……囚禁了……是吗……”
江辰不再说话,电话那头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我满心愧疚,发自内心的愧疚,“那这样可以吗?我帮你向你哥哥求情,让他放你出来,我会弥补我的错误,可以吗?”
江辰嗤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他长舒一口气,“我不会放过你的!林知意,很快,我们就会见面的。”
电话被强行挂断,安静的病房里,只能听到我急速的心跳声。
江辰的这通电话,让我浑身冒了冷汗。我没有想到,前脚刚解决了父亲手术的事,后脚,便惹了这个不知何种背景的江辰。
即刻,我听到走廊里传来婆婆许琴的哭喊声,她一路喊着路知瑾的名字,大步朝着路知瑾的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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