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两人之外,唐朝还有位皇帝,比他们更能忍,也比他们更狠。很多人都信奉着在这世道上想要立足必须得锋芒毕露,但大唐王朝的第17位皇帝唐宣宗李忱却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你,想要成大事,必须先学会把自己埋进土里。
为了活命,他硬是把自己装成了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子。这一装就是整整36年。36年是个什么概念?一个人大半辈子的时间,不能有喜怒哀乐,不能有正常人的反应,别人指着鼻子骂他,他得傻笑,别人把唾沫吐在他脸上,他得受着。
李忱深知,在这种危机四伏的险境里,聪明就是催命符,所以他选择了闭嘴。从十几岁起,他就变得木讷寡言,无论别人问什么,他都像块木头一样毫无反应。
每逢皇室家宴,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帝和王爷们最喜欢干的消遣就是变着法儿的羞辱他,捉弄他,逼着他出洋相,满堂哄然大笑,把他当成大唐皇宫里免费的戏子。
面对漫天的嘲笑,李忱他不恼不怒,甚至连眼神都不曾闪躲一下,只是跟着众人嘿嘿傻笑,但他是真傻吗?不,他比任何人都清醒。只不过他的皇侄唐武宗李炎也是个极其精明狠辣的人。唐武宗看着这个傻里傻气的皇叔,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被人这般羞辱还无动于衷?除非他有着深不见底的城府。为了验证这个猜测,唐武宗开始了一场又一场的生死试探。有一年冬天,大雪纷飞,唐武宗故意让人把李忱丢在野外的风雪里,冻得浑身僵硬的李忱硬是没有喊出一声救命。
还有一次,皇室宗亲一起打马球,唐武宗暗中授意让人在乱军中把李忱重重撞下马,尘土飞扬中,他摔得头破血流。面对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本能的惊恐总会暴露吧,可是没有李忱爬起来,脸上依然是那种呆滞而浑浊的神情。
但唐武宗还是不放心,于是直接下令把李忱绑了扔进进皇宫的粪坑,要活活淹死他。常人掉进粪坑,必然拼命挣扎呼救。可李忱呢?他在恶臭熏天的粪池里硬是克制住了是个人都会有的求生本能。
他不挣扎,不喊叫,任由自己往下沉。后来太监觉得这个毫无威胁的傻子留着或许还有用,便把他从粪坑里捞了出来,偷偷送出宫去。
在外面流浪的日子里,他隐姓埋名,做过游僧,受尽冷眼。这一路,他忍,他藏,他等。他在无尽的黑暗里硬生生熬死了四任大唐天子。公元846年,一心想要他命的唐武宗病危了,大唐朝堂再次陷入权力真空。
手握神策军兵权的大太监开始在心里盘算,到了这个时候,权臣和宦官最害怕的就是一个英明神武的皇帝,他们只需要一个木偶,一个任由他们摆布的傀儡。而放眼整个皇室,还有谁比那个流落在外,被天下人耻笑的傻子更合适呢?
于是他们派禁军把这个落魄的傻王爷接回了长安。面对天上掉下来的皇位,李忱依然装的痴痴傻傻,任由太监们把他推上监国的位置,替他穿上龙袍。
那个呆滞了36年的傻子突然抬起了头,原本浑浊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他静静环视殿下群臣,当他开口说话时,整个朝堂死一般寂静,没有结巴,没有傻笑,声音洪亮,吐字清晰,神情威严,处理起堆积如山的奏折,他条理分明,决断如流。
对朝廷内外的人事任免,他随口道来。太监们原以为自己挑中了一只最温顺的羊,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找回来的是一头隐忍了36年的猛虎。
权力到手后,李忱的第一把刀先是对准了推他上位的宦官集团。他没有重蹈覆辙,搞大规模屠杀,而是用极度高明的政治手腕,今天提拔这个,明天贬黜那个,分化瓦解,曾经不可一世的马元志被他死死按在手掌心里动弹不得。
40年间,朝廷命官拉帮结派,只看立场,不管对错。前几任皇帝束手无策,可李忱一出手,毫不留情地把那些热衷党争的朝臣全部贬出京城,一个不留,大力提拔那些真正干实事儿有才能的寒门士子。
对内他肃清朝政,对外,他更展露出了久违的大唐雄风。百年之前,安史之乱爆发,河西走廊被吐蕃趁机占领,李忱登基后鼎力支持,张议潮在沙州发动起义归军,浴血奋战,11州大片领土终于重归大唐版图。小太宗李忱在位的13年,史称大中之治,延续了大唐王朝的最后一次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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