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朔江战场上,一辆报废坦克停在敌人控制的县城核心,三个战友已经牺牲,车长左腿肿得像木桶,昏迷醒来后身边只有能用的电台,还有够拼到最后一把的弹药。没人想到,这个只剩半条命的坦克手,在敌窝蹲了整整两天,最后成了歼敌两千的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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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江离咱们广西那坡只有4公里,四面都是山,天然溶洞被改成碉堡,公路最窄的地方才8米。不管是清朝的清军,还是当年的日军法军,都没啃下这块硬骨头。守在这里的是越军346师246团,越军眼里的头等主力。

他们在公路两侧山上从低到高修了五层火力点,前沿又是埋雷又是拉铁丝网。战前放话特别狂,说法军日军都打不破朔江天险,中国军队更不行,起码得打三个月,还要用一万具尸体才能从平孟铺到朔江。

咱们偏不信这个邪,反击战17号凌晨全线开打,41军坦克团3营奉命配属122师打朔江。一部分坦克从正面进攻牵住敌人,另外两个连从侧面穿插,抄越军的后路。没想到半路碰到一段五百多米的陡坡,最陡的地方有56度,咱们坦克的最大爬坡能力才36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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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当场拍板,责任我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翻过这个坡。技术副营长第一个站出来开车探路,全连一辆接一辆,愣是全部安全闯了过去。越军根本想不到咱们坦克能从这个鬼地方出来,19号拂晓直接冲到坂洋岔路口,一举端掉越军一个加农炮连一个高炮连,还毁了六台车辆,一下子打乱了越军的部署。

20号傍晚17点,剩下的7辆坦克搭载步兵往朔江县城快速突击。车队刚开到波原西侧路段,越军的火力就从两侧山腰猛扫过来。尖刀车率先中弹起火,横在路中央把公路拦腰截断,后面的坦克想绕行又压响了地雷,全部堵在狭窄的山路上动不了。

乱战里头,两辆坦克冲下路边田坎,顺着旱地直直冲进了朔江县城。越军压根没料到自己县城里会冒出中国坦克,一点防备都没有。头一辆坦克打光所有弹药后,居然奇迹般平安撤了出去。谭启敏所在的907号没这么走运,进城没多远就接连被越军反坦克火器击中,最终瘫在了县城一座礼堂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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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长曾盟牺牲了,二炮手黄少隆牺牲了,驾驶员徐建雄也牺牲了。只剩车长谭启敏左腿重伤,昏迷在炮塔里,城外到处都是越军散兵,没人多看这辆报废坦克一眼。谭启敏从剧痛里醒过来,四周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拖着动不了的伤腿,把三位战友的遗体在车里挨个安放好,又把冲锋枪、手榴弹全部挪到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他想的很简单,越军要是进来搜,直接拉手榴弹同归于尽,绝不当俘虏。

做完这些他想起,这辆坦克的电台还能用。他开始一遍遍转动调频旋钮,嗓子干得像要冒烟,喊一声疼一次,喊到后来几乎发不出声音。换了无数个频率,耳机里都是死寂,部队这边早就喊了907无数次没回应,全连都以为这辆车的人已经全部阵亡了。

谭启敏没放弃,只要嘴里还能攒出一点口水润喉咙,就接着拧旋钮呼叫。不知道试了多少次,耳机里突然传来清晰的声音,那是从平孟方向进攻的坦克8连连长杨贤忠。这条断掉的生命线重新接上了,杨贤忠嘱咐他隐蔽好坚持住,谭启敏守着电台,在敌阵里熬过了漫长的第一夜。

他就在这辆废坦克里,孤零零熬了整整四十八小时。2月21日,解放军对朔江的总攻正式打响,谭启敏马上伏到潜望镜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外面的动静。他看见溃散的越军三三两两往城外公路两侧的山头跑,立刻打开电台给后方报信。

他说街道上已经没有敌情,请求炮兵向城外公路两侧高地射击。第一批炮弹呼啸落地,他立刻盯着弹着点修正坐标,向左两百米是敌炮兵阵地,没过多久又报出新目标,石山下方洼地有敌人,向左五十米,打得好。

这个身负重伤动不了的坦克车长,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了插在越军心脏里最精准的眼睛。一道接一道的口令牵引着炮弹,次次都砸在越军的要害上,122师的步兵、坦克、炮兵打出了相当默契的配合。

攻击部队冲进县城后,很快找到了礼堂前布满弹痕的907号坦克。战士们撬开舱门把谭启敏救出来,立刻往后方医院送,这时候他已经在敌阵里独自守了整整两天两夜。

朔江战役落下帷幕,战后统计,122师及配属部队重创越军346师246团,毙敌2080人,俘虏59人,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越军战前吹的所有牛皮,都在咱们的炮火里化成了灰。

战后中央军委授予41军坦克团3营英雄坦克营荣誉称号,这是1979年边境作战中唯一一个拿到这个称号的坦克营。广州军区授予谭启敏英雄坦克手称号,记一等功,他们连连长也拿到了战斗英雄称号,一个连出两个英模,整场战役都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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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不少参加过那场战斗的老兵,都还记得那辆编号907的62式轻型坦克。它是那段历史里不该被遗忘的印记,刻着孤胆,刻着坚守,刻着一个重伤战士凭着一股劲拼出来的奇迹。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英雄坦克手谭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