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凌晨三点的场馆灯光还亮着，空气里飘着橡胶球拍胶皮微焦的味道——这届世乒赛女团A组第二轮，没打完就先嗅到了点“换代”的气息。孙颖莎没上，王曼昱继续隐身，21岁的蒯曼站在一号位，球衣背后“CHINA”三个字被灯光照得发亮，而对面是刚赢了申裕斌、眼里还带着高中生倔劲儿的吴映萱。结果？三局，11-6、11-4、11-4，连赢14分后蒯曼甩了甩手腕，笑得有点腼腆，但没说话。
陈思羽第四次站在国乒三单面前，这次她没再拖进决胜局。陈幸同的反手撕得更转、步幅更开，第三局8-4时一个突然的正手短劈长，球擦网后直接落点死角，陈思羽抬手碰了下额头——那动作像极了十年前她输给李晓霞时的样子。叶伊恬更不用提，17岁，第一次打世乒赛团体赛，王艺迪前两局干脆没让她摸到第三局的边，11-2那局小分出来时，场边教练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
罗马尼亚那边真拼，斯佐科斯两盘拿走金娜英和朴佳贤，但萨马拉第一盘被金娜英压着打，第四局10-5领先居然被连追6分翻盘。决胜盘她0-1落后，第三局7-9时暂停回来，把球狠狠砸在台面一角，11-9、11-9、11-5，硬是把朴佳贤打懵了。韩国队梁夏银第五盘赢德拉戈曼，赢完把球拍贴在胸口站了快二十秒，没庆祝，也没抬头。
张本美和打了两场，第二场再对帕瓦德，第三局11-5收尾，球拍都快甩出残影。面手凛输给袁嘉楠那场，第三局11-8扳回一城，小姑娘下场时咬着嘴唇没哭，但眼圈发红——你见过16岁选手输球后第一反应不是擦汗，而是盯着记分牌发愣吗？
德国队万远第三盘0-3输给英格兰的帕什利？不存在的。那场比分是9-11、5-11、9-11，但万远第二局5-11时，球拍胶皮已经明显起泡。考夫蔓打何天天那场，第五局13-11赢下来，手抖得签字都歪了两笔。
王曼昱还在休息区叠毛巾。
5月3日，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她看了眼表，又低头刷了下手机。
窗外泰晤士河上雾刚散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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