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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药时空)

这一系列分裂操作的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焦虑与算计?又将如何重构全球生物医药的未来格局?本文将以行业从业者的视角,深度拆解这场影响全行业的监管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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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2 月,FDA 局长 Marty Makary 在接受 CNBC 专访时抛出了一句震动全行业的判断:美国在早期药物研发领域,正在被中国全面反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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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新任 FDA 局长直言,2024 年美国在 Ⅰ 期临床试验的数量和推进效率上已落后于中国,并直指美国临床研发体系的三大核心瓶颈:医院合作签约流程繁琐、伦理审查效率低下、IND(研究性新药)申请审批周期过长,这些 “笨重的制度” 让美国在全球创新竞争中彻底失去了优势。

但让全行业始料未及的是,这场 “落后焦虑” 带来的,不是 FDA 对自身审批体系的改革提速,而是一场针对中国生物医药的全面封锁升级。从 2025 年 6 月叫停向中国输送美国患者细胞的临床试验,到 2026 年 4 月美国众议院推动 FDA 全面禁止中国临床数据用于新药上市申请,FDA 正用一套完全逆产业规律的操作,陷入了 “越喊落后,越堵死自己出路” 的分裂困局。

一、FDA 的盛世危言,不是危言耸听,是真的被反超了

Makary 的表态,绝非博眼球的政治话术,而是全球生物医药产业格局发生根本性逆转的客观事实。

过去十年,中国生物医药生态完成了从 “全球仿制药生产基地” 到 “全球创新药研发引擎” 的彻底蜕变。支撑这场蜕变的,是持续加码的国家战略投入、全球规模最大的生物医药人才储备,以及以 NMPA 加入 ICH 为核心的一系列监管改革提速。

Global Data 与摩根士丹利的统计数据给出了最直观的印证:当前中国开展的临床试验总量已超过美国,获批的全球新药占比接近三分之一,照此趋势,到 2040 年,基于中国研发数据获批的新药将占到 FDA 获批总量的 35%。

更让 FDA 焦虑的,是早期研发环节的全面落后。Ⅰ期临床试验是创新药源头创新的核心阵地,直接决定了一个国家生物医药的底层创新能力。而中国在这一领域的突破,恰恰击中了美国的软肋 —— 中国的 IND 审批效率、临床受试者入组速度、伦理审查流程优化,已经形成了对美国的全面领先。

国内创新药企的Ⅰ期临床从 IND 获批到首例受试者入组,平均周期可压缩至 3 个月内,而美国这一周期往往长达 12-18 个月;针对肿瘤、自身免疫病等大病种,中国庞大的患者基数能快速完成临床入组,这是美国无论如何都无法比拟的天然优势。

也正是这样的差距,让 Makary 在专访中直言 “我们接手了一个烂摊子”,并呼吁 FDA 与医疗体系、学术机构合作,改革 pre-IND 流程,提升临床审批效率。但谁也没想到,这场改革还没落地,针对中国的封锁大网,已经提前收紧。

二、从 “堵样本” 到 “封数据”,FDA 的封锁步步升级,却陷入自相矛盾的死循环

FDA 对中国生物医药的围堵,早在 2025 年 6 月就已经打响了第一枪。

2025 年 6 月 18 日,FDA 发布公告,宣布立即叫停将美国公民的活体细胞输送至中国等 “敌对国家” 进行基因编辑的新增临床试验,同时全面复盘已开展的相关试验。FDA 给出的核心理由是:这类跨境操作往往未获得受试者的知情同意,可能导致美国人的敏感基因数据被外国政府滥用。

这份公告直接推翻了拜登政府时期的一项关键豁免条款 ——2024 年底拜登政府敲定的数据安全规则中,专门为 FDA 监管的临床试验设置了豁免,允许美国企业将受试者的生物样本、DNA 送至海外加工,即便合作方有中资背景也不受限制。

而特朗普政府上台后,FDA 的监管风向彻底转向。在这份禁令中,Makary 直言 “上一届政府对此视而不见,任由美国人的 DNA 被送往海外”,并称此举是为了 “保护患者、恢复公众信任、捍卫美国生物医药的领导地位”。

这场禁令的背后,是中国在细胞与基因治疗(CGT)领域的强势崛起。据行业统计,中国已拥有全球第二大 CGT 临床管线,仅次于美国,同时拥有全球规模最大、成本优势最显著的 CGT CDMO 产能。大量美国中小 biotech 企业,依赖中国的 CDMO 平台完成细胞的基因编辑与制备,其成本仅为美国本土的 1/3-1/5。FDA 的禁令,本质上是切断了美国 CGT 创新最核心的供应链支撑。

更值得关注的是,禁令发布的同期,FDA 负责 CGT 监管的治疗产品办公室(OTP)主任 Nicole Verdun 与副主任 Rachael Anatol 双双被停职 —— 这两位正是过去几年推动 FDA CGT 监管现代化、加速创新疗法审批的核心人物。人事变动与政策转向同步发生,标志着 FDA 的监管逻辑,已经从 “科学导向” 彻底转向 “地缘政治导向”。

而这场围堵在 2026 年 4 月迎来了全面升级。4 月 30 日,美国众议院拨款委员会明确提出,要求 FDA 在未来的新药上市申请中,全面禁止使用来自中国的临床试验数据。从 “细胞样本的物理封锁”,到 “临床数据的规则封锁”,FDA 正在构建一套针对中国生物医药的全链条壁垒。

但这套操作,从根本上陷入了无法自洽的逻辑死循环:FDA 一边痛批美国临床审批效率低下、早期研发落后中国,一边却亲手堵死了美国药企利用全球最高效、最大规模的临床研发资源的通路。这种 “为了遏制中国,不惜牺牲美国自身创新活力” 的操作,最终只会让美国在早期研发领域的落后局面雪上加霜。

三、全球监管 “站队” 分裂:美国闭门造车,英国反向拥抱中国数据

就在美国疯狂筑起壁垒的同时,全球其他主流监管机构,却做出了完全相反的选择。

2026 年 4 月 29 日,英国药品和医疗保健产品监管局(MHRA)首席执行官 Lawrence Tallon 明确表态:MHRA 将接纳更多来自中国的临床试验数据,以此加速新药在英国的审批进程,相关具体实施策略将于 2026 年晚些时候正式公布。

这一表态,直接与美国的封锁政策形成了鲜明对立。Tallon 直言:“事态已经发展到这样的阶段 —— 像我们这样的西方国家,如果继续奉行‘不接纳中国数据’的策略,尤其是用于启动本地临床试验的临床前数据,那将是完全行不通的。这样做最终只会让我们错失一些最具前景的创新药物研发机遇。”

英国的选择,绝非偶然,而是脱欧之后 MHRA 的必然出路。脱欧后的英国,失去了欧盟 EMA 的监管背书,一直面临着药企投资撤离、临床试验延误的困境,阿斯利康、礼来、默克等巨头接连暂停或取消在英国的投资计划。MHRA 想要重塑全球影响力,让英国成为全球创新药上市的核心市场,就必须拥抱全球最大的创新药研发池 —— 中国。

如今的中国,每年有数千个创新药物进入临床开发阶段,在 ADC、双抗、CGT、KRAS 抑制剂等前沿赛道,已经涌现出大量全球领先的 first-in-class、best-in-class 管线。辉瑞斥资 12.5 亿美元首付款引进中国三生制药的抗癌药管线,阿斯利康等全球巨头深度布局中国研发中心,产业资本早已用真金白银做出了选择。

而全球监管的分化早已开始。此前,欧盟 EMA 已经建议批准多款主要基于中国临床试验结果的新药上市,其中就包括用于肺癌治疗的斯鲁利单抗;MHRA 也早已批准该药在英国的临床应用。如今 MHRA 的明确表态,标志着欧洲主流监管机构,正在全面拥抱中国的临床研发数据。

一边是美国的闭门造车,用政治壁垒切断与全球创新核心阵地的连接;一边是英国、欧盟的开放拥抱,以科学为核心、以患者为中心,争夺全球创新药的上市优先权。全球生物医药监管格局,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大分裂。

四、深度解读:封锁挡不住中国创新,只会加速全球格局重构

在我看来,FDA 的一系列封锁操作,本质上是用行政手段对抗产业发展的客观规律,最终不仅无法遏制中国生物医药的崛起,反而会加速全球生物医药格局的彻底重构。

首先,禁令最终伤害的,从来不是中国药企,而是美国的中小 biotech 和普通患者。

对于中国头部创新药企而言,FDA 的申报从来不是唯一的出路,欧洲、东南亚、中东、拉美等市场,早已成为中国创新药出海的核心阵地。但对于美国大量中小 biotech 来说,中国的临床资源和 CDMO 产能,是其管线能够推进下去的核心支撑。

这些企业没有大药企的全球布局能力,也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美国本土高昂的临床试验成本,中国高效、低成本的临床体系,是其把早期分子推进到临床阶段的唯一机会。FDA 的禁令,等于直接掐断了这些企业的生路,最终只会导致美国大量早期创新管线夭折,本土创新活力被严重削弱,形成 “大者恒大” 的垄断格局。

而最终为这一切买单的,是美国的普通患者。研发成本的飙升、管线推进的放缓,最终都会转嫁到药价上,让美国本就高昂的药价进一步上涨,患者用上新药的时间也会大幅延后。所谓的 “保护美国患者”,最终变成了一场伤害患者的政治闹剧。

其次,用行政壁垒无法阻挡中国生物医药的崛起,只会倒逼中国创新完成全面升级。

FDA 的封锁,本质上是对中国生物医药创新能力的终极认可。十年前,FDA 根本无需忌惮中国的仿制药管线;但今天,中国的源头创新已经能够威胁到美国生物医药的全球领导地位,才让美国不惜动用政治手段进行围堵。

但这种围堵,只会让中国生物医药行业更加清醒:真正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是 FDA 的上市背书,而是过硬的临床数据质量、全球领先的源头创新能力,以及覆盖全球的商业化体系。FDA 不认可中国数据,只会倒逼我们进一步打磨临床研究的规范性,完善符合全球标准的研发体系,同时加速拓展非美国市场,形成一套不依赖 FDA 的全球监管互认体系。

如今,中国 NMPA 的监管标准已经与 ICH 全面接轨,中国的临床数据已经被 EMA、MHRA 等全球主流监管机构认可。当中国的创新药能够被全球绝大多数国家的患者用上,FDA 的一纸禁令,最终只会变成一张废纸。

最后,全球生物医药监管,正在从 “FDA 一家独大”,彻底走向 “多极化时代”。

过去几十年,FDA 一直是全球生物医药监管的 “金标准”,全球药企的研发、临床、商业化,几乎都以 FDA 的规则为核心。但如今,FDA 的监管已经彻底偏离了 “以科学为核心、以患者为中心” 的本质,沦为地缘政治的工具,其全球公信力正在快速流失。

未来,全球生物医药监管格局,必将迎来彻底的重构。以中国 NMPA、欧盟 EMA、英国 MHRA 为核心的多极监管体系将会形成,监管的话语权,将从美国一家独大,分散到真正尊重科学、拥抱创新的监管机构手中。而中国生物医药企业,将在这场格局重构中,从过去的规则跟随者,变成未来的规则制定者之一。

生物医药的本质,是跨越国界的生命科学创新,最终的目标是拯救全人类的生命健康。地缘政治的壁垒,或许能在短期制造阻碍,但永远无法逆转科技创新的浪潮。

对于 FDA 和美国的决策者而言,真正能让美国生物医药保持领先的,从来不是封锁和壁垒,而是开放、高效的创新生态,是回归科学本质的监管体系。否则,一边高喊被中国反超,一边亲手堵死自己的创新路,最终只会在分裂的困局中,一步步丢掉自己保持了百年的全球领先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