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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地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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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东晋江州占据十分重要的战略地位,江州治武昌、寻阳等地战略意义有所不同。在门阀士族、新兴权贵势力的争夺之下,东晋江州曾治南昌、武昌、寻阳、半洲、江陵、夏口,前后变动15次。东晋江州治武昌、寻阳是长期性的,治南昌、半洲、江陵、夏口是短暂性的。

关键词:东晋 江州 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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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江州居荆、扬二州要冲,战略地位重要,东晋门阀士族和新兴权贵势力皆欲掌控江州。随门阀士族、新兴权贵势力的兴替及其对江州的争夺,江州治所随之改变。对东晋江州治所,《宋书·州郡志》江州刺史条载,“初治豫章,成帝咸康六年移治寻阳,庾悦又治豫章,寻还寻阳”。《南齐书·州郡志》江州条载,江州初治豫章,庾亮“表江州宜治寻阳”,“其后庾翼又还豫章,义熙后还寻阳”。《元和郡县图志·江南道四》洪州条载,“东晋元帝时,江州自豫章移理武昌郡,自后或理湓城,或理浔阳,或理半洲,并在湓城侧近”。洪亮吉《东晋疆域志》江州条载江州治所,引《宋志》《元和志》《寰宇记》,未作考辨。《中国行政区划通史·三国两晋南朝卷》未考东晋江州治所,仅录《宋志》的记载。本文着重考订东晋江州治所变迁过程,进而分析江州治所变迁的原因。

一、东晋前期江州治所变迁

东晋建武元年(317),江州治南昌(今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宋志》江州刺史条和《南齐志》江州条皆载,晋惠帝置江州,治豫章。《晋书·王敦传》,西晋末,王敦为江州刺史;“中兴建,拜(王敦)侍中、大将军、江州牧”;《王戎传附王澄传》载,西晋末有杜曾之乱,“时王敦为江州,镇豫章”。据《通鉴》,晋愍帝建兴三年(315)八月,“丞相睿承制”,“进王敦镇东大将军”,加江州刺史;晋元帝建武元年(317)三月,司马睿称晋王,“以征南大将军王敦为大将军、江州牧”。可见,西晋末,王敦为江州刺史,镇豫章。东晋立国之初,王敦为江州牧。豫章郡治南昌,江州当亦治南昌。东晋承西晋置江州,当仍治南昌。

太兴元年(318),江州改治武昌(今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晋书·元帝纪》载,太兴元年(318)十一月,“加大将军王敦荆州牧”;《王敦传》载,“寻加(王敦)荆州牧”。当时,王敦以江州牧加领荆州牧。《宋志》荆州刺史条载,荆州刺史,“王敦治武昌”。《南齐志》荆州条载,荆州,“王敦治武昌”。故太兴元年(318),王敦以江州牧加领荆州,治武昌。又据《王敦传》载,永昌元年(322),“以(王)敦为丞相、江州牧,晋爵武昌郡公······还屯武昌”。可见,此时王敦为江州牧,治武昌。雷次宗《豫章古今记》载,“成帝咸和元年,以温峤为(江州)刺史”。《晋书·温峤传》载,“咸和初,(温峤)代应詹为江州刺史、持节、都督、平南将军,镇武昌”;《通鉴》载此事在晋成帝咸和元年(326)八月。据此,咸和元年(326),江州仍治武昌。

咸和三年(328),江州改治寻阳(今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晋书·成帝纪》载,咸和三年(328)正月,苏峻叛,“温峤帅师救京师,次于寻阳”;《温峤传》载,苏峻叛乱,“峤屯寻阳”;《刘胤传》载,“咸和初为平南军司,加散骑常侍。苏峻作乱,温峤率众而下,留(刘)胤等守湓口······俄而,代峤为平南将军、都督江州诸军事,领江州刺史”。据《通鉴》,晋成帝咸和四年(329)四月,“以平南军司刘胤为江州刺史”;十二月,郭默擅杀刘胤;咸和五年(330)正月,“(朝廷)以(郭)默为江州刺史”;此后,陶侃、庾亮以郭默擅杀赵胤而讨之;“郭默欲南据豫章(胡注:欲自寻阳而南据也),会太尉(陶)侃兵至,默出战不利,入城固守,聚米为垒,以示有余,侃筑土山临之。三月,庾亮兵至湓口”。《晋书·艺术传·戴洋传》载,“(戴)洋往寻阳,时刘胤镇寻阳”,后“胤遂为郭默所害”。据此,刘胤为江州刺史,镇寻阳湓口。《元和志》江南道四江州浔阳县条载,浔阳县,“大业二年改为湓城县,武德五年复改为浔阳县”。《寰宇记》江南西道九江州条载,“江州,浔阳郡,今理德化县”;“成帝咸和元年移江州理湓城,即今郡是也。晋初理在江北岸,地名兰城,即旧郡城也。温峤为守之日移于此”。《寰宇记》所载咸和元年(326)应为咸和三年(328)。又据下引《南齐志》江州条载,亦可证江州所治寻阳,即湓口。刘胤为江州刺史,应治在寻阳湓口。故因苏峻叛乱,咸和三年(328),温峤自武昌迁于寻阳,江州刺史即改治此。

咸和五年(330),江州改治武昌。雷次宗《豫章古今记》载,“(咸和)五年,陶侃以荆州领江州,置在江陵。九年,庾亮以豫州领江州,镇芜湖”。《晋书·陶侃传》载,平定苏峻叛乱后,陶侃“以江陵偏远,移镇巴陵”;“诏侃都督江州领刺史”,“侃旋于巴陵,因移镇武昌”。《通鉴》晋成帝咸和五年(330)五月载,陶侃移镇武昌。可见,咸和五年(330),江州改治武昌。《豫章古今记》与《晋书》所载咸和五年(330)江州治所不同,当从《晋书》。雷次宗以为庾亮以豫州领江州,江州遂迁镇芜湖。然《晋书·庾亮传》载,“陶侃薨,迁(庾)亮都督江荆豫益梁雍六州诸军事,领江、荆、豫三州刺史”,“乃迁镇武昌”;《通鉴》载此事在晋成帝咸和九年(334)六月。据此,咸和九年(334),庾亮领江、荆、豫三州,是豫州迁治武昌,而非江州、荆州迁治芜湖。

咸康六年(340),江州改治寻阳。《宋志》江州刺史条载,江州刺史,“初治豫章,成帝咸康六年移治寻阳”。《南齐志》江州条载,晋惠帝时置江州,治豫章;“庾亮领(江州)刺史,都督六州,云以荆、江为本,校二州户口,虽相去机事,实觉过半,江州寔为根本。临终表江州宜治寻阳,以州督豫州新蔡、西阳二郡,治湓城,接近东江诸郡,往来便易”。《晋书·成帝纪》载,咸康六年(340)正月,“庾亮薨”;《庾亮传附庾翼传》载,“及亮卒”,授庾翼荆州刺史,“代亮镇武昌”。又据《晋书·王舒传附王允之传》,“咸康中,(王允之)进号西中郎将、假节。寻迁南中郎将、江州刺史”。据《通鉴》,晋成帝咸康八年(342)正月,“豫州刺史庾怿以酒饷江州刺史王允之”。田余庆先生认为,“在咸康五年秋后至咸康六年春,王、庾两家族的王允之与庾怿,恰好互换了地盘”。王允之任江州刺史,应在庾亮卒后,即咸康六年(340)。故咸康六年(340)荆州、江州分治,荆州仍治武昌,江州改治寻阳。

咸康八年(342),江州改治半洲(今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西北)。《晋书·外戚传·褚裒传》载,“(褚裒)除建威将军、江州刺史,镇半洲”;《通鉴》载此事在晋成帝咸康八年(342)十二月。据此,咸康八年(342),江州改治半洲。

建元元年(343),江州改治武昌。《晋书·庾亮传附庾冰传》载,“(庾冰)领江州刺史、假节,镇武昌”;《通鉴》载此事在晋康帝建元元年(343)八月。又据《通鉴》,晋哀帝兴宁元年(363)十月,“以征虏将军桓冲为江州刺史”。《晋书·桓彝传附桓冲传》载,“(桓冲)寻迁振威将军、江州刺史,领镇蛮护军、西阳谯二郡太守。温之破姚襄也,获襄将张骏、杨凝等,徙于寻阳。冲在江陵,未及之职,而骏率其徒五百人杀江州督护赵毗,掠武昌府库,将妻子北叛。冲遣将讨获之,遽还所镇”。由张骏等“江州督护赵毗,掠武昌府库”可见,此前江州仍治武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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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东晋后期江州治所变迁

宁康元年(373),江州改治寻阳。《晋书·桓彝传附桓石秀传》载,“(桓石秀)为宁远将军、江州刺史,领镇蛮护军、西阳太守,居寻阳”。《通鉴》载此事在晋孝武帝宁康元年(373)七月。

太元六年(381),江州改治江陵(今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雷次宗《豫章古今记》载,“(太元)六年,桓冲以荆州领江州,镇江陵”。《晋书·孝武帝纪》载,太元二年(377)十月,桓冲为荆州刺史。据《豫章古今记》,太元六年(381)桓冲又兼领江州刺史,江州遂迁治江陵。

太元九年(384),江州改治寻阳。雷次宗《豫章古今记》载,“(太元)九年,桓伊为(江州)刺史”。《晋书·桓宣传附桓伊传》载,桓伊为江州刺史,“(上疏)移州还镇豫章,诏令移州寻阳”。据《通鉴》,晋孝武帝太元九年(384)二月,桓伊为江州刺史。故此年江州改治寻阳。《晋书·桓彝传附桓冲传》载,桓冲上表,以为“寻阳北接强蛮,西连荆郢,亦一任之要,今府州既分,请以王荟补江州刺史”。可见,当时仍治寻阳。《晋书·桓玄传》载,“诏以(桓)玄为江州,(殷)仲堪等皆被换易,乃各回舟西还,屯于寻阳,共相结约”。据《通鉴》,晋安帝隆安二年(398)九月,“以(桓)玄为江州刺史”;十月,桓玄与殷仲堪“盟于寻阳”。可见,至隆安二年(398)桓玄为江州刺史,江州仍治寻阳。

隆安四年(400),江州改治江陵。《晋书·桓玄传》载,“(桓玄)表求领江、荆二州”,诏以桓玄为荆州刺史,桓修为江州刺史,“玄上疏固争江州”,于是“复领江州刺史”;《通鉴》载此事在晋安帝隆安四年(400)三月。《宋志》荆州刺史条载,荆州刺史,“王忱还江陵,此后遂治江陵”。《南齐志》荆州条载,荆州,“太元十四年,王忱还江陵。江陵去襄阳步道五百,势同唇齿,无襄阳则江陵受敌,不立故也。自忱以来,不复动移”。据《通鉴》,晋孝武帝太元十四年(389)七月,以王忱为荆州刺史。故自太元十四年(389),东晋荆州治江陵。桓玄以荆州刺史兼领江州,故江州改治江陵。

隆安五年(401),江州改治夏口(今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晋书·桓玄传》载,“(桓玄)以(桓)伟为江州,镇夏口”;《通鉴》载此事在晋安帝隆安五年(401)十二月。据此,隆安五年(401),江州改治夏口。

元兴三年(404)前,江州改治寻阳。《晋书·何无忌传》载,刘裕起兵讨桓玄,桓玄以“江州刺史郭昶之守湓口”;《桓玄传》载,“(桓)玄至寻阳,江州刺史郭昶之给其器用、兵力”。《宋书·武帝本纪上》载,晋安帝元兴三年(404)二月,刘裕起兵讨桓玄,声言“江州刺史郭昶之奉迎主上,宫于寻阳”;三月,“(桓)玄经寻阳,江州刺史郭昶之备乘舆法物资之”。据此,元兴三年(404)前,郭昶之为江州刺史时,江州改治寻阳湓口。《晋书·刘牢之传附刘敬宣传》载,“(刘敬宣)迁建威将军、江州刺史,镇寻阳”。据《通鉴》,晋安帝元兴三年(404)四月,“以刘敬宣为江州刺史”。又据《通鉴》,晋安帝义熙二年(406)十二月,以何无忌为江州刺史;义熙六年(410)二月,卢循自番禺北攻江州,“何无忌自寻阳引兵拒卢循”。可见,刘敬宣、何无忌为江州刺史,仍治寻阳。

义熙七年(411),江州改治南昌。雷次宗《豫章古今记》载,“安帝义熙六年,庾悦为(江州)刺史”。《宋志》江州刺史条载,“庾悦又治豫章”。《南齐志》江州条载,“庾翼又还豫章”。《南齐志》中“庾翼”应为“庾悦”。《宋书·庾悦传》载,东晋末,庾悦为“建威将军、江州刺史”;刘毅上表称“愚谓(江州)宜解军府,移治豫章”;“于是解悦都督、将军官,以刺史移镇豫章。毅以亲将赵惔领千兵守寻阳”。据《通鉴》,晋安帝义熙七年(411)四月,江州刺史庾悦移镇豫章。庾悦虽义熙六年(410)为江州刺史,然江州移镇豫章则在次年。豫州郡治南昌,江州遂治南昌。

义熙八年(412),江州改治寻阳。据上引《宋书·庾悦传》,刘毅“解(庾)悦都督、将军官,以刺史移镇豫章”。《晋书·安帝纪》载,义熙八年(412)九月,“刘裕帅师讨(刘)毅。裕参军王镇恶陷江陵城,毅自杀”。雷次宗《豫章古今记》载,“(义熙)八年,孟玉为(江州)刺史”。此“孟玉”应为“孟怀玉”。《宋书·孟怀玉传》载,“(义熙)八年,(孟怀玉)迁江州刺史”。《宋志》江州刺史条:载,江州刺史,“庾悦又治豫章,寻还寻阳”。《南齐志》江州条载,江州,“义熙后还寻阳”。义熙八年(412),刘毅败死,孟怀玉为江州刺史,江州当还治沿江重镇寻阳。宋永初元年(420),江州入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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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东晋江州治所变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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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江州治所变迁的原因,首先要明确西晋设立江州的背景。《南齐志》江州条载,“晋元康元年,惠帝诏:‘荆、扬二州,疆土旷远。有司奏割扬州之豫章、鄱阳、庐陵、临川、南康、建安、晋安为新州,新安、东阳、宣城旧豫章封内,豫章之东北,相去悬远,可如故属扬州。又割荆州之武昌、桂阳、安成并十郡,可因江水之名为江州,宜治豫章’”。据此,西晋因荆、扬二州疆土广远,难以治理,遂置江州,统豫章等十郡,治豫章(南昌)。西晋置江州,治豫章(南昌),当因豫章郡在江州十郡中地位较高有关;且豫章郡居赣水下游,与江州十郡和其他各地的交通也有便利之处。

东晋定都建康后,江州的地位就显得异常突出。对此,田余庆先生在《东晋门阀政治》中有深入分析,他认为,“东晋时的江州,具有多方面的重要性”;“江州运漕既要资给下游建康,还有供应上游军食”;“江州多流民,丰粮谷,又居荆、扬之间的军事要冲,地位非常重要”;“江州若合于荆州,上游就更能自主,从而对下游的优势也会加大,建康将感到威胁。江州若控制在建康朝廷之手,荆州方镇将难于独立,有可能受制于建康”。除短暂治豫章(南昌)外,东晋江州其余治所皆在江水之滨,这与上游、下游之争有关。

由上文所考,江州曾治南昌、武昌、寻阳、半洲、江陵、夏口,前后变动15次。其中,江州治武昌3次,前后50余年;治寻阳有6次,前后40余年;治江陵2次,前后4年多;治夏口1次,不足3年;治南昌2次,前后2年多;治半洲1次,不足1年。可见,东晋江州治武昌、寻阳是长期性的,治江陵、夏口、南昌、半洲是暂时性的。江州多治武昌、寻阳,与此二地所具有特殊战略地理位置有关。

武昌旧属荆州,后属江州,为兵冲要地。《晋书·王湛附王述传》载王述言,“武昌实是江东镇戌之中,非但扞御上流而已。急缓赴告,骏奔不难”。顾祖禹认为,“自东晋以后,谈形势者未尝不以夏口、武昌为要”。夏口在武昌西侧,江州治夏口或武昌,战略意义大体相近,只是夏口更偏西,武昌又为武昌郡治所。较之武昌、夏口,寻阳距东晋都城建康更近,且如上引庾亮所表,寻阳“接近东江诸郡,往来便易”。《寰宇记》江南西道九江州条载,寻阳“弹压九派,襟带上流,自晋以来,颇为重镇”。顾祖禹言,“自晋置江州,以浔阳中流襟带,倚为重镇”。相比武昌,江州治寻阳,对京都建康更具有威胁。若建康方面需要倚重上游方镇之援,或上游方镇欲胁迫朝廷之际,江州遂居寻阳。半洲在寻阳西侧,江州治半洲或治寻阳,战略意义大致相同,只是半洲偏西且为孤岛,寻阳为寻阳郡治所。

东晋江州占据十分重要的战略地理位置,门阀士族、新兴权贵势力皆欲控御江州。据田余庆先生《东晋门阀政治》可知,东晋时,琅邪王氏、颍川庾氏、谯郡桓氏、陈郡谢氏、太原王氏皆曾一时当权;东晋末,刘裕当权,门阀士族走向衰落。东晋江州治所的变迁,与东晋门阀、新兴权贵势力之间相互争夺有很大关系。上游方镇和建康势力间的抗衡,往往会带来江州治所的改变。结合上文考证和万斯同、吴廷燮《东晋方镇年表》,将东晋江州治所和江州刺史的变迁列表于下,以便分析江州治所变迁的具体原因(表1)。由表中内容可见,琅邪王氏、颍川庾氏、谯郡桓氏、陈郡谢氏、太原王氏和刘裕权势集团皆曾一度控制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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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初年,“王与马同天下”。琅邪王氏不仅有王导掌握朝廷中枢,也有王敦控御江、荆二州。王敦自南昌迁至武昌,一方面可以加强对上游荆州的控制,另一方面也可顺流控御朝廷所在建康。晋成帝初,苏峻逼建康,朝廷需要上游方镇相救;江州刺史温峤自武昌入救,军于寻阳,江州治所遂迁于此。平苏峻之叛,陶侃功高。陶侃以荆州刺史兼领江州后,遂自荆州江陵移治武昌,江州遂移武昌。晋成帝咸康之际,门阀王氏、庾氏之争“达到剑拔弩张的程度,气氛之紧张前所未有”,江州在此背景下由武昌迁往寻阳。咸康八年(342),褚裒以外戚任江州刺史,治半洲,当是出于平衡王氏、庾氏关系。据《通鉴》,晋康帝建元元年(343),当时庾翼为荆州刺史,庾冰领江州,“镇武昌,以为翼继援”。

颍川庾氏之后,陈郡谢氏和琅邪王氏先后控制江州,江州治武昌相沿不改。桓温因灭成汉之功,谯郡桓氏成为新的门阀。此后,江州控制权便落入桓氏手中。桓温卒后,桓氏遂将江州治所自武昌迁治寻阳,即可防范控御朝廷的王、谢家族势力,也可对建康方面施加影响。陶范为陶侃之子,王愉出身太原王氏。东晋后期,太原王氏在朝中有极大权势。桓冲、桓玄为从陶、王手中夺回江州的控制权,皆先以荆州刺史兼领江州,荆州治江陵,江州治所遂暂寄治江陵。桓氏夺回江州后,江州、荆州旋又分治,江州前后两次自江陵分别迁回寻阳、夏口。桓玄欲取代司马氏,又将江州自夏口迁于寻阳,以胁迫朝廷。东晋末,江州短暂治南昌,是因刘毅与刘裕之争。刘毅迫使江州刺史庾悦迁治南昌,以亲将赵惔守寻阳;刘毅败死,江州遂迁回寻阳。据上述,东晋江州占据十分重要的战略地位,江州治武昌、寻阳等地战略意义有所不同,在门阀士族、新兴权贵势力的争夺之下,江州治所常有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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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魏俊杰

来源:《地域文化研究》2021年第2期

选稿:宋柄燃

编辑:耿 曈

校对:宋柄燃

审订:贺雨婷

责编:耿 曈

(由于版面内容有限,文章注释内容请参照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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