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名纽约市警察局警员周日讲述了自己职业生涯中的“噩梦经历”。他们表示,自己曾被人虚假指控存在性不当行为,尽管最终被证明无责,但相关指控仍被平民投诉审查委员会向公众披露,损害了他们的名誉和个人生活。
此事发生前,纽约市规模最大的制服警察工会“警察慈善协会”宣布起诉平民投诉审查委员会,指其向“50-A”网站等第三方网站公开未经证实的指控。该网站建立了一个数据库,公众可以搜索警员姓名并查看其被指存在的不当行为记录。
据多名在匿名条件下接受《纽约都市新闻》采访的警员说,如果指控属实,他们支持对警方进行问责和监督。但他们表示,自己的人生受到负面影响,仅仅因为被逮捕者提出了虚假的性不当行为指控,而这些内容后来被发布到“50-A”网站。
一名在曼哈顿北部工作的资深警员说,他在一次逮捕行动后,与一名急救医疗技术员一起将一名女子送往医院接受精神评估。期间,这名情绪激动的女子在他要求其停止异常举动后,开始声称他对自己实施了侵犯。按照这名警员的说法,对方还威胁他说:“我要毁掉你的职业生涯。”到达医院后,这名女子仍继续提出指控,并把同样的说法告诉了医生和护士。
这名警员回忆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太可怕了。她冲着护士和医生大喊大叫。医生们显然非常不安,也理所当然地向内部事务部门投诉了。内部事务部门联系了分局,分局又联系了他们所说的值班警监。”
他说:“我害怕的,不只是接下来要面对这项投诉带来的压力——我当时甚至根本没想到,自己职业生涯里以后还会在‘50-A’上留下一条记录,这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想到的是,基于这种一口咬定的指控,现实中可能出现逮捕等各种疯狂后果。”
后来,他的上级与他谈话时告诉他,这名女子已经撤回指控,并承认自己只是因为不满他说话的方式而情绪激动,编造了这些说法。尽管如此,这些指控后来仍持续出现在他的“50-A”个人页面上,而且没有明确说明该事件已被撤回。
这名警员说,直到一年后自己被派去维持一场抗议活动秩序时,才知道这项性不当行为指控出现在自己的页面上。抗议者查询了他的姓名和警号后,立刻看到了这项指控,却没有注意到指控已经被撤回。这名曼哈顿警员回忆说:“有人拿到我的履历和警号后,就开始冲我大喊,骂我是罪犯,各种和性有关的话都喊出来了。我当时甚至都快不记得那件事了。”
他还说,抗议现场的这种骚扰本可能引发骚乱,并让其他警员陷入危险。另一名在布鲁克林工作的警员表示,自己也有类似经历,他担心这会影响未来晋升。一次交通拦截逮捕中,他说自己在对嫌疑人进行搜身、确认其是否携带武器时,手不慎碰到了对方生殖器,随后对方提出了性不当行为指控。
这名布鲁克林警员说:“如果你在网上搜索我的名字再加上纽约市警察局,跳出来的第一条内容就会是性不当行为、不当触碰。你知道,这几乎让人很受伤。我愿意相信,自己一直是在有荣誉感、有自豪感地服务。”
他还表示,自己认为这类虚假指控正在促使警员离开警队。“让人离开这份工作的,是生活质量,也是每天来上班时都要担心被平民投诉审查委员会事后挑错。很多警员都被这个机构折腾,而这些事情在十年前本来根本不会影响他们的职业生涯。”
在这些警员公开发声后,《纽约都市新闻》联系了警察慈善协会的帕特里克·亨德里。亨德里呼应了这些警员的感受,再次强调这些被公开的、未经证实的指控对警员留任造成的影响。
亨德里表示:“平民投诉审查委员会是一个完全失去正当性的机构。它不仅在毁掉警察的生活和职业生涯,也在破坏这座城市的公共安全。太多警员正在离开纽约市警察局,因为他们不愿冒险让自己未来的就业前景或私人关系,被平民投诉审查委员会输送给反警察活动人士的明显虚假指控所毁掉。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求法院采取行动,保护我们成员最基本的正当程序权利。”
对此,平民投诉审查委员会发言人达科塔·加德纳表示,该机构致力于保持公正。加德纳说:“平民投诉审查委员会的调查是完整、彻底且公正的。机构会持续审查所有与公开发布记录相关的适用法律和规定,包括执法人员的纪律历史,以确保完全合规。由于此事现已进入诉讼程序,我们目前不便进一步置评。”
另一名在曼哈顿南部工作的警员告诉《纽约都市新闻》,他担心的并不只是这些虚假指控会如何影响自己作为警察时的职业生涯,甚至离开执法岗位后的发展,还包括它们对个人生活和家庭的影响。
这名警员说,当时他正在逮捕一名高度醉酒的女子。此前,这名女子在酒吧里当众裸露身体,随后指控他对自己有不当触碰。他说:“我还得向我妻子解释,把整件事都解释清楚。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总有一天,我的孩子们也会上去查,也会看到那些内容。”
据警察慈善协会称,这三名警员只是数百名遭遇类似情况的警员中的一部分。工会表示,他们已发现“50-A”网站发布了超过1300条此类虚假或未获证实的指控,其中一些警员涉及多条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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