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职工举报院长儿子“吃空饷”涉百万奖金,医院纪委查实“重复拿钱”2万并退款,举报人要求提级调查
这件事发生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举报人姓陈,是该院职工。被举报的人是院长朱镇华的儿子朱某。
今年四月下旬,陈女士找到媒体,把事情公开了。她说朱某长期“吃空饷”,涉及的金额可能超过一百万。
事情要从2019年说起。那年朱某从湖南中医药大学毕业,直接进了附属医院,被安排到健康管理科。但按陈女士的说法,朱某从没在那个科室上过一天班。他实际在耳鼻喉科、重症医学科工作,却一直领着健康管理科的奖金福利。陈女士向媒体提供了派工单,上面显示朱某的排班都在耳鼻喉科和重症医学科,但工资条上的奖金却挂在健康管理科。
举报之后,医院纪委开始查。查出来的结果是:朱某存在“重复拿钱”的情况,一共四笔,两万块钱。原因是借调到其他科室期间,两边都给他发了钱。这笔钱退了。
但陈女士不接受这个结论。她说纪委只查了2022年1月之后的四笔款,没往前查,没调朱某所有的银行卡流水,也没追溯他在健康管理科的全部记录。她要提级调查,最好省纪委介入。
院长朱镇华在事发后有过回应,原话是“不存在吃空饷问题”,说纪委已经查过了。
事情闹大之后,湖南中医药大学介入调查。4月30日,大学发了通报,数字变了——不是两万,是八万四。都是重复发放的绩效奖金。
院纪委查是两万,大学查是八万四,翻了四倍多。同一批账,同一个人,为什么两次查出来的数字差这么多,这个变化本身就让人犯嘀咕。
但八万四这个数,陈女士依然不认。她估算的一百多万和这个数,差距还是太大。
这里头有个关键问题还没弄明白。朱某在健康管理科挂名了五六年,这期间领的钱到底有多少?如果真像陈女士说的那样,人一天没在那上过班,那不管是不是重复发放,领的每一分钱都是问题,这就是“吃空饷”。如果只是借调期间两边发了钱,那就是那八万四的事儿。到底是哪种情况,现在的调查还没给出一个明明白白的说法。
而且,这已经不是陈女士第一次举报了。
她之前就举报过同一个人——健康管理科的主任叶某萍。说她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侵占公有资金。陈女士举出的情况包括:叶某萍个人持有基金三千万,给女儿转账超过八百万,还把自己外甥安插进科室。举报之后,叶某萍被停职了。
但停职之后呢?根据《极目新闻》4月22日的报道,医院已经把叶某萍作为“违纪违法典型”,在院内开展了警示教育,只是院方至今没有对外公布详细的调查结论。事情有没有结论是一回事,说不说又是另一回事。可在外人看来,一年多没个公开说法,这件事就像被搁住了一样。
有这件事在前,陈女士不信这次能查清楚,就说得通了。同一个举报人,同一个科室,上一回的事没看到明确的结果,这一回她咬定要提级调查,实在是太正常了。
说到底,这件事最根本的问题在哪?
被举报的是院长的儿子,负责调查的是院长领导下的纪委。查别人是一回事,查领导的儿子是另一回事。不是说谁一定不认真,但这层关系摆在这,不管最后查出来什么结果,外人看着就是自己查自己。程序上就没办法让人信服。
大学介入,算是提了一级。但大学和附属医院是一条管理链,说到底还是一家人。举报人要的是更高级别的外部调查,比如省纪委,那是能管医院也能管大学的。
还有一个事实值得注意。朱某从上学到入职,全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系统里——本科在这个学校读的,毕业就进附属医院,安排进健康管理科。他父亲是院长。《新京报》在评论这件事的时候,把这条“学/业闭环”拎了出来,说朱某的人生轨迹“似乎都在其父亲的影响范围内”,其中是否“有‘运作’和见不得光的地方”,已经引发了公众的联想。
现在大学的处理结果是要求朱某退还八万四,要求医院“规范管理”、“堵住漏洞”。钱退了,话说了,但是人怎么处理,有没有人为这件事担责,一个字都没提。
陈女士还在等。她要的是查银行存款、查工资条、查科室账目,把五六年的账一笔一笔对清楚。
她要的从头到尾都不是那两万,也不是那八万四。她要的是把这些钱背后的人揪出来——有没有人护着,有没有人装作看不见,有没有人把规矩踩在脚底下。
这才是举报人真正要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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