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前的今天,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正式开庭。

法庭上,中国检察官向哲濬站起身来,一句话就把日方辩护律师堵得说不出话:

“日本派兵占了中国那么多地方,杀死了数以百万计的军人,还有孩子、妇女、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和非战斗人员。如果这都不叫战争,那什么才叫战争?”

谁也没想到,对面那位自以为博学的律师辩解说,中日之间不存在战争,因为日本从来没有对中国宣战。

你听听,这话荒唐不荒唐。

枪已经打出去了,人死得差不多了,城市也烧成了废墟,转头却说“我们没宣战,所以不算战争”。

要是这套逻辑能成立,那人类语言里的每一个词岂不是都可以随便捏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只要嘴硬就行,什么罪行都能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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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向哲濬那句话,不是拍桌子喊出来的愤怒,而是凉到骨子里的冷静。

八百多次开庭,419名证人,4336件证据,庭审记录超过4.8万页。这些数字摞在一起,随便翻开一页,都是实实在在的人命,都是当年那些普通人最后走过的路。

在这样铁证如山的面前,日方辩护团队能做的,不过是在字眼上绕圈子,在定义上玩文字游戏,想把那些滔天罪行缩进一个括号里,轻飘飘地化解掉。

结果呢?

东条英机站起来说,所有罪行,我都不认。

土肥原贤二说,不认。

广田弘毅说,不认。

板垣征四郎、松井石根、武藤章……

一个接一个,没有一个例外。

这批人从骨子里就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才是真正让人心寒的地方。

不是他们的罪行有多重,而是他们在审判席上的那副样子,完全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被拉来审判本身就是侮辱。

东条英机被判绞刑后,临行前还在叫嚣,说这不过是战胜国的非法审判。到死都觉得自己没错,到死都在辩解。

这样的人,你很难简单说他是在耍无赖,更可能是他心里真的就这么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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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梅汝璈法官后来在判决书里,坚持单独写了一章,专门记录南京大屠杀。

他这么做,是因为心里清楚,如果不把这些暴行落在纸上,不写进正式的法律文件,不成为历史定案,这段血淋淋的往事很快就会在某些人的嘴里变形,变成“历史学家有争议的话题”,最后从教科书里悄悄消失,从人们的记忆里慢慢磨掉。

他的预判,后来果然应验了。

1978年,东京审判认定的14名甲级战犯,被悄悄塞进了靖国神社合祀。

“秘密”这两个字,已经把态度说得很明白了。

如果这件事在道义上站得住脚,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公开说出来?因为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试探,看看外面世界能有多大反应,看看这件事能不能慢慢被大家默认。

后来的事情证明,这个口子一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上世纪90年代,日本经济泡沫破裂,社会里到处是焦虑和迷茫,整个国家像陷进了一种集体的失重状态。

这个时候,右翼政客找到了一件特别好用的工具,就是把民众的挫败感,引向对历史叙事的重新包装。

改教科书、美化侵略历史、给战犯洗白,这些事的逻辑其实很简单:

告诉本国民众,你们现在的日子过得这么紧,不是因为战后秩序对你们公平,而是你们被战胜国的叙事框住了,其实你们没那么坏,你们祖先甚至是对的。

这套东西最危险的地方,不在于政客自己信不信,而在于年轻人会慢慢信。

对此,中国社科院的徐持讲得很实在,安倍晋三那几年,否定东京审判已经在日本政界成了主流,中立的声音在学界都站不住脚,更别说影响普通人认知了。

一代又一代日本年轻人,带着“东京审判正当性存疑”的底层想法长大,他们看整个战后国际秩序的眼光,从根子上就开始偏了。

现在回头看,这颗种子早就埋下了,只是发芽的速度,比很多人想的要快得多。

尤其是,高市早苗上台不到一年,就实打实地推修宪、放宽杀伤性武器出口、部署进攻性导弹、大幅增加军费。

她自己没去参拜靖国神社,但连续两天献上祭品。

这种操作很无耻,既把政治信号送到了,又在外交上留了点余地,能说参拜,也能说没参拜。模糊得恰到好处。

与此同时,数万日本民众走上街头,抗议这届政权那股再军事化的冲动。

另一边,一项全球民调显示,82.5%的受访者认为,日本右翼现在谋求再军事化的路数,和二战前日本军国主义扩张的逻辑高度相似。

82.5%,这不是哪个特定国家的数字,是全球网民的看法。

很多人还在争,日本的右倾化到底是真在复刻历史,还是只是政客在内政上玩的花招,为了转移矛盾、收拢选票,并不代表真正的战略意图。

两种说法都有道理。

可问题在于,这两种情况最后烧起来的后果,其实没那么大区别。政客可以是投机的人,但投机者点着的火,一样能把房子烧塌。

魏玛德国那会儿,也不是所有人真心相信那些话,可这并没有阻止后来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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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大学名誉教授纐缬厚有句话,值得记下来:

“忘记历史的民族,必将再次受到历史的审判。”

他不是在吓唬谁,而是在说一个已经被人类历史反复验证的规律。德国走出二战阴影,靠的是彻底的清算、持续的反省、老老实实写进教育体系的诚实。

可是日本做到了吗?

不用我多说,看看靖国神社那旺盛的香火,看看教科书里那些被轻轻带过、洗得发白的段落,看看南京大屠杀遇难人数一次次被“模糊处理”,自己心里就有数。

东乡和彦,14名甲级战犯之一东乡茂德的孙子,亲口说过:“从中国的角度来看,靖国神社就是日本没有真正反省战争的象征。”

这话不是中国人说的,是战犯后代说的。

他还讲,自己祖父当时也做好了接受审判的准备,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背着战争罪行的责任。

你们瞧,连当事人后代都看得明白的事,为什么在日本政界反而成了争来争去的敏感话题?

东京审判80年后的今天,那本1200多页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决书》还在,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里面逐条驳斥的那些谬论,如今日本右翼还在一遍遍散布。

判决书说,满洲事变是日本关东军早就策划好的,中国军队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挨了打。日本右翼却说,是中国先挑衅。

判决书说,南京城里发生的是有组织的屠杀,日本兵像一群被放纵的野蛮人一样糟蹋了这座城市。日本右翼却说,死亡人数被夸大了,那是正常的战时行为。

80年了,翻来覆去,就这些话,就这些谎言,一遍遍讲,一遍遍被戳穿,循环往复,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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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种循环本身,才是战后日本最深的问题。

不是社会里没有清醒的人,日本一直有学者、有民众、有像东乡和彦这样愿意把真相说出来的人。可这些声音,被右翼的政治机器系统地压着,被改过的教科书一代代稀释,最后在公共舆论里,成了少数人的低语。

向哲濬80年前在法庭上的那句反问,今天听起来,重量一点没轻。

如果占领、屠杀、焚烧、强奸都不叫战争,那什么才叫战争?

如果这些都不叫罪行,那什么才叫罪行?

如果法庭上的定罪都能被说成“非法审判”,那什么才叫正义?

只是这些问题,日本右翼政客从来没打算好好回答。他们只是一直在换各种花样,绕着走,躲着走。

这,才是最让人警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