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偏偏赶上了一个特殊节点,就在交接前后,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公开表态:缴纳会费是会员国的义务,具有强制性,不容谈判。秘书长办公室的外交措辞一向滴水不漏,这回直接把"不容谈判"四个字甩了出来,说明事情已经不是小摩擦了。
古特雷斯为什么突然这么强硬?因为美国刚给联合国递了两份外交照会。据路透社4月28日报道,美国表态说可以补缴拖欠的会费,但联合国得先答应它开出的条件。一个欠债的,反过来给债主提要求,这事搁谁身上都觉得离谱。
美国这次开出的条件有9项,名目繁多。包括改革联合国养老金制度、砍掉部分官员出差坐商务舱的待遇、削减高级职位、维和任务缩减10%等等。这些条款里,争议最大的一条直接点名中国。
美方要求联合国阻止中国向秘书长办公室管理的一项自由支配基金提供资金。路透社和多家外媒分析认为,这就是冲着"遏制中国在联合国影响力"来的。我们按时交钱,人家还不让我们交,这叫什么道理?
那美国到底欠了多少?截至今年2月初,美国拖欠联合国常规预算21.9亿美元,占全球各国欠款总额的95%以上。维和行动费用欠了24亿美元,法庭费用还有4360万美元,三笔加在一起大约46亿美元。
46亿美元是个什么概念?美国一年军费接近9000亿美元,46亿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不是交不起,就是不愿意交。特朗普去年1月上任以来,美国几乎停止支付联合国会费,连2024年的旧账都没结清。
古特雷斯今年1月就敲过警钟——联合国正面临迫在眉睫的财政崩溃,资金可能在7月前耗尽。2026年常规预算已经砍了15.1%,裁员2681人,近五分之一的编制没了。纽约总部为了省电关掉了部分入口,日内瓦万国宫电梯都停运过。
联合国被逼到这个份上,秘书长发言人迪雅里克在记者会上搬出了《联合国宪章》第十九条:会员国拖欠款项达到或超过前两年应缴总额,将丧失联大投票权。迪雅里克还特意补了一句,这是宪章规定,不是秘书长个人的决定。
宪章第十九条真正被启用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果这个条款砸到的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头上,砸到的是联合国总部所在国头上,影响远不只是投票权的问题。二战后建立起来的整套多边体系的根基,都会被撼动。
美国这边拖着不交钱,我们这边呢?中国20%的会费分摊比例排在美国22%之后,位列第二。去年10月,联合国秘书长副发言人法尔汉·哈克公开感谢中国全额缴纳会费共计6亿8573万美元,并强调所有会员国都应及时足额缴纳。
傅聪在记者会上把话说得很直白:美国是第一大会费分摊国,但他们没出钱,所以中国实际上已经成为第一。他还补充说,这不是中美之间的零和博弈,关键看美国自己什么态度。
当名义上的"第一"长期缺席,实际出钱的"第二"按时到账,这个秩序已经名实不符了。谁在撑着这个组织运转,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
美国先拒缴,制造财政危机;再用补缴当筹码,要求对方让步;把限制别国在联合国的参与权,变成交易条件。特朗普第二任期以来,美国对联合国的核心资金支持从15亿美元骤降到2.64亿美元,降幅超过83%。同期还退出了31个联合国下属机构。
这种把欠费当武器使的做法,从里根时代就有苗头。但以往顶多是国内预算拉扯导致的延迟,这回不一样。美国第一次在正式外交照会里,把补缴会费和限制中国影响力公开绑定。
古特雷斯拒绝了这套逻辑,秘书长发言人随后明确回应:摊派会费是条约规定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谈判空间。每个成员国都必须履行,没有例外。这话虽然没点名,谁都知道说的是谁。
就在这个背景下,中国接过了5月安理会轮值主席的位子。我们得说清楚,轮值主席的权力有明确边界。任期一个月,主要是主持会议、安排议程、代表安理会对外发声。五常否决权这些核心机制,不因谁当主席而改变。
但议程设置上的操作空间不能小看。中方为本月确定了三项重点:重振《联合国宪章》权威和联合国作用、推动中东问题政治解决、支持非洲国家稳定发展。5月26日,中方还将主持一场高级别公开辩论会,主题就是"维护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加强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
美国那边在拿会费要挟联合国,我们这边在安理会讲台上倡议"维护宪章权威"。两件事在时间上重叠,谁在守规矩、谁在砸场子,对比太鲜明了。
傅聪介绍,安理会5月将照常审议巴以、黎巴嫩、叙利亚等热点问题,推动有关各方保持冷静克制,通过外交手段化解争端。在非洲议题上,中方支持以非洲方式解决非洲问题。这些都是当前国际社会最紧迫的现实课题。
《南华早报》注意到,在美国持续攻击联合国的时候,中国仍在按时足额缴纳会费、支持联合国工作,这使得中国的国际影响力不断扩大。美国国内也有议员开始担忧:中国在联合国获得了更多话语权,美国不能再这样"退群"下去了。
我们也要看到现实的约束,中国20%的分摊比例已经是第二,但会费比例调整要全体会员国集体决定,不是哪一方想多交就能改的。中国可以在财务上填补一部分缺口,但美国缺位造成的制度性损害,不是靠一个国家就能修复的。
美国如果继续拖欠下去,理论上将触发宪章第十九条、丧失联大投票权。但实际执行起来牵扯太多地缘政治因素,能不能真正落地,考验的是整个多边体系的底线和决心。
傅聪在会费问题上说过一句话:由于美国长期拒缴,其他国家需要站出来,中国当然乐意挺身而出。这句话放在5月1日这个时间点上,分量很足。
"身份变了"这件事,不是一纸任命决定的。它来自年复一年的义务履行,来自每一个关键时刻的行为选择。当一个国家持续在做该做的事,国际社会自然会重新定义它的角色。
而那个一手创建联合国的国家,正在用欠费、退群和附加条件的方式,把自己几十年积累的信誉一点点消耗掉。这种此消彼长,不是谁刻意推动的结果,是各自选择叠加出来的趋势。
一个月的轮值主席任期很快会结束,但这场围绕联合国财政和大国责任的拉锯,才刚进入深水区。傅聪表示,中方将以负责任和建设性的姿态履行主席职责,同各方广泛沟通,凝聚最广泛的共识。
我们关注的不只是这把议事槌握在谁手里,更是这一个月里,议程能推进到什么程度,高级别辩论会能不能在成员国之间凝聚起真正有效的共识,把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多边机制维护好、建设好。
在这个多边主义持续承压的年份里,全世界都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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