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找算命先生算命,付钱时,算命先生说:死人的钱我不能要死人的钱我不能要
康熙四十二年,秋。
皇帝微服,只带两个贴身侍卫,沿运河一路南下。此行不为私访,不为游山玩水,是为一个人——废太子胤礽。
那一年胤礽已被复立为太子两年,但康熙越来越觉得,这个儿子不对劲。眼神涣散,喜怒无常,夜里常独自在毓庆宫走来走去,嘴里面不知道念叨什么。太医说是郁结于心,但康熙知道,那不是郁结,是疯了。
回京路上,车马行至山东地界,天色向晚。康熙忽然起了个念头,让侍卫在路边停下,说:“朕……我去那边看看。”
路边有个卦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暮色里收拾东西,正准备收摊。
康熙走过去,往凳子上一坐:“先生,算一卦。”
老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东西,重新坐下。他没有问康熙的生辰八字,也没有让他抽签,只是盯着康熙的脸看了很久。秋天的晚风吹起摊上几张泛黄的卦纸,哗啦啦地响。
康熙等得不耐烦:“先生看出什么了?”
老者缓缓开口:“你要问的,不是自己的命。”
康熙一愣。
“你要问的那个人,”老者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刮跑一样,“已经死了。”
康熙的心猛地一缩。他以为老者说的是胤礽——难道京中已经出了事?他的脸色变了,手不自觉地按向腰间的佩刀。
“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老者没有慌张,只是指了指康熙的袖口:“您袖中藏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礽’字。您看这玉佩的颜色,已经发灰了。只有随葬入土的东西,才会变成这个颜色。”
康熙低头,从袖中掏出那块玉佩。他日日佩戴,从未注意过颜色的变化。此刻在夕阳下看,果然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土。
“可是人还活着。”康熙沉声说。
老者摇了摇头:“有的人活着,在阎王的簿子上已经勾了名字。心死了,魂散了,只剩一副皮囊,那也算死人。您这半年来,每日对着一具行尸走肉,您自己心里清楚。”
康熙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老者说出了他不敢说的那句话——胤礽虽然活着,但他早就不是太子,也不是儿子了。他是行尸走肉。
“算一算,他还有多久?”康熙的声音沙哑。
老者闭上眼睛,手指掐了几个诀,再睁眼时,目光里带着一丝悲悯:“短则三年,长则五年。但您等不到那天。”
康熙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您会走在他前面。”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康熙的胸口。他是皇帝,是天子,是真龙,怎能死在一个废太子前头?
“放肆!”他拍案而起。
老者不卑不亢,慢慢起身,作了个揖:“卦已算完,您该付钱了。”
康熙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老者看了一眼那锭银子,没有伸手去拿,反而后退了一步。
“这钱,我不能要。”
“嫌少?”
“不是。”老者抬起头,秋风吹起他雪白的胡须,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死人的钱,我不能要。”
康熙的手僵在半空。他想拔出腰间的刀,却发现手已经不听使唤了。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老者的话扎进了他心里最深处——他想起这半年来夜夜失眠,想起御医说他气血两亏,想起他对着胤礽那张空荡荡的脸时,自己胸口那股说不出的疲惫。
也许老者说的没错。他已经死了,从他把那个孩子第二次立为太子的那天起,他的心就死了。他杀过鳌拜,平过三藩,收过台湾,亲征过准噶尔。可面对一个疯了的儿子,他什么都做不了。
康熙站在原地很久,风灌进他的衣领,凉得刺骨。
等他回过神来,老者已经不见了。卦摊还在,桌上的银锭也还在,只是旁边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墨迹未干——
“保重龙体。”
康熙将纸条攥在手心,站了片刻,转身上了马车。掀帘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卦摊,忽然问侍卫:“刚才那个算命的,你们看清他的脸了吗?”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爷,您方才一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人和您说话啊。”
康熙手里的纸条无声地落在地上。
暮色四合,秋虫声起。马车缓缓驶入夜色,车厢里一片漆黑。康熙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死。但他忽然觉得,也许他真的该好好活下去了。不是为了皇位,不是为了大清,是为了在那本阎王的簿子上,把自己的名字从死人堆里划掉。
回京之后,康熙开始早朝,开始过问政务,开始重新像一个皇帝。三年后,胤礽再次被废,这一次康熙没有流泪。又过了四年,康熙病逝于畅春园。
那个算命先生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有一件事,康熙始终没想通——如果他当时真的是个“死人”,那后来他又多活了七年,那七年,算不算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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