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以为是外卖到了。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的女人。她素面朝天,眼角有细碎的纹路,手里拎着一个磨损了边角的帆布包,眼神疲惫但异常清醒。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她找谁,她就开口了。
“我是陈凯的妻子,林娟。”
仅仅是这九个字,就让我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冲向头顶,手脚瞬间冰凉。这是所有做错事的人的第一反应,心虚、害怕、下意识地想要逃避。我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甚至想直接把门拍上。
但她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冲上来扇我巴掌,也没有破口大骂引来邻居围观。她只是定定地看着我,语气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能进去说吗?就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她让进屋的。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我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试图组织语言。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我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沙子,“对不起。我上周已经跟他提了分手,所有的联系方式我都拉黑了。房子下个月我会离开这座城市。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
林娟看着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水,没有碰。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正室对小三的那种居高临下的鄙夷,反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知道你拉黑他了,”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尾音微微有些发颤,“他昨天晚上在家里,砸了客厅的电视,把阳台上的花盆全摔碎了......”
我愣住了,错愕地抬起头看着她。
就在我发愣的瞬间,林娟突然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绕开茶几,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我家的木地板上。
那一声闷响砸在我心上,我吓得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慌乱地去拉她的胳膊:“你干什么!你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她虽然瘦弱,但身体却沉得像一块石头,死死地钉在地板上,怎么拉都不肯起来。她仰着头看着我,眼眶终于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算我求你,”她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别离开他。至少,现在别离开他。我求求你,再陪他八个月,就八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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