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可儿姐
来源丨微信公众号“别叫我吉米妈”
ID：Thisis-Coco
一转眼，假期已经过半，大家都去了哪儿、干了啥？
这个五一，我只在头两天跟老张在南京溜达了一下，昨儿就坐高铁回北京窝着了。
发了朋友圈，立刻有朋友来打趣我：哟，又是和老张二人世界，这么恩爱？
说起来，我最近的出门搭子，的确基本都是老张。
（开封也是我们二人组）
但跟恩爱没有半毛钱关系，完全是无奈！
虽说跟谁去都是去，但无论是之前的开封，还是这次的南京，都是很有历史底蕴的地方，要是能带孩子去多好啊。
可小张就算在北京，也压根不跟我们出门。
吉米直接表示，有文化的地方不适合他，宁可在家和小朋友玩儿。
上个月去开封，在清明上河园看到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男孩，全家一起拍宋装照，仨人跟刚从汴京古画里走出来似的。
看的人心痒痒的。
转身问老张，我这辈子是不是没这种可能了？
他说，你要是让小张穿古装拍照，他能甩手就走！
嗯，也是。
总有姐妹问我，青春期叛逆啥样，很烦人吗？
嗯……这么说吧，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生了一对没头脑和不高兴。
吉米每天上课都不知道在干嘛，因为不用考试，一学习就光知道抠笔。
而青春期的小张， 每天都说自己累，对什么都不满意。
尤其是一张嘴，拱火非常有一套——
"你作业写了吗？" "我说我不写了吗？"
"你吃饭了吗？" "都几点了还问？"
每次听到这种回答，我除了气，还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我那个乖巧可爱的孩子，一进青春期就好像被人偷走了。
现在这个什么都怼，什么都烦，眼里盛着戾气的孩子，让我感到陌生。
特意研究了一下，这种欠揍的说话方式叫“习惯性反问”。
不是真的在回答问题，而是用反问来对抗+挑衅。
老张有时候会忍不住说他：
世界不欠你的，你妈也不欠你的，没有人欠你的。
我跟老张不同。我有素质，我不说出来。
有回临睡前刷小某书，看到一个帖子在讨论：
你有没有哪一刻，特别讨厌自己的孩子？
一下子戳中了我。
我把旁边睡死过去的老张捅咕醒了。
问他：你有没有特烦、特讨厌你儿子的时候？
他愣住了（虽然有可能是刚被我摇醒懵的），但我知道，那一刻的迟疑，暴露出他肯定有这种时刻。
就像我问自己，我也有。
我知道很多人会觉得，你一个当妈的，怎么能说这种话。
但我猜，有这种时刻的妈妈，一定不止我一个。
今儿想和大家分享前一段发生的一件事。
因为这件事，我对和孩子相处这件事，又有了新的想法。
这事儿我在小号【别叫我吉米妈】聊过。
在三妈，我们爱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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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迎客，总得有点儿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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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哦！
事情要从一条消息说起。
有天，我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15岁的小张发来的消息：
妈妈，我想和你去巴塔哥尼亚看日落。
我盯着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愣了半天。
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慌张：巴塔哥尼亚在哪？
我甚至没敢问他，怕暴露自己连这个地名都没听过。
问了豆老师才知道，巴塔哥尼亚——
是安第斯山脉的尽头
是南美最南端那块地方
是离南极最近的陆地
原来这就是“世界的尽头”。
原来他心里早就装了一片比我见过的所有风景都更远的天地。
后来我问他：怎么突然想去那儿？
他轻描淡写地说：国内的山我看够了，想去特别特别远的地方，逃离一下现在的生活。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我一下。
“逃离”。
他说的是逃离。
也许，巴塔哥尼亚的日落，对他来说更多是一种象征。
象征着远方，象征着自由，象征着一个不用被分数、压力、焦虑困住的世界。
去那里不单单是为了看风景，更是为了在广阔的天地里，找到自己的位置，摆脱当下的束缚。
忽然有点心疼。
现在这个时代，糖里带渣。
咱们那会儿是苦，但至少有盼头，干就有出路。
现在没有了。
摆在这代孩子面前的，是越来越卷、越来越摸不清的未来。
这个时候，他依然敢说“我想去世界的尽头”，依然保留着对远方的渴望。
本身就很珍贵了。
所以，我没有跟他讲“国内也有好风景”，也没有劝他“别想太远，先顾好当下”。
我只是说：
好呀，你好好做一个攻略吧，我们一起去。
跟几个同样有青春期孩子的朋友聊起这件事，才发现这种“对远方的渴望”特别普遍。
有个小姑娘说想独自去大理
有个男孩说想去新疆的无人区……
他们都在试图用“远方”，对抗眼前的琐碎与压力，支撑自己走过当下。
我一直觉得我是个很open的妈妈。
从来不逼孩子考高分，不拿自家孩子跟别人比，兴趣也由着他们自己选。
我的孩子应该很快乐，吧？
可没想到，小张还是蜷豁着，没法舒展。
15岁的孩子，心里藏着的彷徨与压抑，比我看到的要多得多。
我试着站在他的角度想了想：
课业是真的多，竞争是真的卷，回到家也确实没什么喘气儿的气口。
他喜欢滑雪，但分季节，还得去挺远的地方才能玩，不像足篮球那些下楼就能耍、能闹能笑。
我忽然明白了他平时那一个又一个反问， 是在说“不够”——
觉睡不够，属于自己的时间不够，理解、尊重和认可不够。
未来的路也不够清楚，没人告诉他到底要往哪儿走。
他不是不懂事，也不是故意找茬，他就是憋得慌。
平时那个封闭自己的他，也不是不想沟通，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方式，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禿噜出来。
我们总说，青春期是孩子的“叛逆期”。
可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他们的“成长期”。
他们在试探边界，确认自我，叩问"我是谁"。
也在寻找出口，渴望认同，期盼遇到愿意接住他们的人。
所以咱们能做的，就是把门留着、把耳朵打开。
孩子说话的方式可能气人，但——
听完了怎么想是我的事，不妨碍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只要你愿意讲，我就愿意听。
不是听懂了才能接住，是愿意接住才能听懂。
我很清楚，我不是一 个完美的妈妈，我也不需要一个完美的小孩。
我愿意把一些"你应该怎样"的念头，一点一点从脑子里清出去。
腾出地儿来，装下孩子真正的样子。
孩子长大的过程，就是从我们身边走出去的过程。
这句话听起来伤感，但其实是好事。
走出去，说明他在长成他自己。
我也感到庆幸 ，此时此刻，他还愿意把身 边那个位置留给我。
我不想等哪天真站不上去了，才后悔当初没有多陪他走几步。
所以我现在力求做到 不关门、不转身、不放手。
无论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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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话——我们既是妈妈，更是自己。先悦己，再悦人。
别过得苦哈哈，每天都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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