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子问庄子:“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不是鱼,怎么知道鱼的快乐?
庄子回答:“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的快乐?
庄子一句杠精式的反问,就这么愉快地把天聊死了,给后人留下一个让人摸不着头的抽象难题。
最近有网友在 天津逛街,发现了一个比庄子更抽象的鱼池:
图:甜小虾
这个抽象的鱼池位于天美艺术街区,鱼池里面倒是有水,问题是没有鱼,或者说没有 会游的活蹦乱跳的鱼,只有不同字体的“鱼”字,漂浮在水面上,皆若空游无所依。
评论区都被这 抽象的鱼池惊呆了。
有人说,你不能否认这鱼池里面是有鱼的:
其他网友开始基于鱼池进行二创。
有人建议放点少数民族文字或外语的“鱼”字,丰富下品种:
有人建议干脆把水也抽干,四处散落几个“水”字:
有人给出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脚本:
有人说这鱼池像是封印物,散落的“鱼”字好像随时可以活过来,一切文字都是 鲜活的意象:
有人认为挺好,过往经历的鱼,都在里面了:
有人指出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浪费小鱼:
比起一批一批换鱼,不如搞抽象:
还有人问可以钓 鱼不 :
有人想起了《设计诗》:
我估计真有人钓鱼,疑似作者出来抗议有人偷鱼搞破坏了:
这么一来 ,网友的二创和互动,成为这件抽象作品的一部分。
其实呢,这是一系列作品,除 了抽象的“鱼”:
图:敲里麻,下同
还有藏在墙角的“鼠”:
草地里吃草的“羊”:
树上唱歌的“鸟”:
我不知道作者的创作初衷是什么,但是这个抽象的鱼池,当然还有羊、鸟、鼠,让我想到语言学家索绪尔的符号学理论,是对语言符号的颠覆性把玩。
根据该理论,“鱼”这个字是能指(形式);真实存在的、会游泳的鱼,是所指(概念)。
在日常语境中,文字永远只是实体的指代,是第二性的。
而天美的这些艺术家们直接把“能指”本身,放入了本该由“所指”填充的空间,也就是鱼池。鱼池里没有真实的鱼,只有“鱼”这个字。
当你看到 “鱼”这个字时,你的脑海里已经完成了对“鱼”的构建,池子里本无鱼,可在每个人心里,都因为这个字产生了鱼,这正是符号的力量。
这种错位瞬间营造出荒诞的张力,也抛出了最烧脑的追问:当我们谈论“鱼”时,我们到底在谈论什么?是活蹦乱跳的鱼,还是我们脑海里那个“鱼”的抽象概念?
中国传统文人画的核心是“留白”,讲究“计白当黑”,不把画面填满,给观看者留下想象的空间。
庄子则提出“得意而忘言”,认为语言只是表意的工具,真正的内核要超越语言本身。
这件作品很好地体现了上述思想,鱼池就是宣纸,空荡的池水是极致的留白,而漂浮的“鱼”字,就是那点睛的一笔。
它没有用实体的鱼把“鱼池”的概念填满,反而用一个文字,唤醒了每个人的主观想象。
你可以把它 想象成锦鲤、泥鳅、热带鱼,任何你想得到的鱼,这种“无中生有”,恰恰是东方写意美学的精髓。
这个鱼池的“抽象”,不是晦涩难懂,而是把创作的权利,交还给了每一个看到它的人。
如果最近你恰好在天津游玩,不妨去天美艺术街区会会这抽象的鱼池,没准儿能发现新的品种。我看网上说,这件作品大概展出一个月。
欢迎知情者补充更多信息^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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