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就是在荣国公府的赏花宴上。
我被闻礼一眼相中。
他托了翰林院的侍读学士来做媒。
那是他父亲的门生。
给足了我家脸面。
母亲受宠若惊。
“闻家?可是本朝出过十七位进士、两位内阁辅臣,越州山阴的闻氏?”
父亲沉默半晌,才说了一句。
“门第太高了,清皎嫁过去,只怕受委屈。”
母亲不以为然。
“闻家是清贵门第,规矩大些,那也比嫁去小门小户吃苦强。”
闻家的规矩,是融在骨血里的严苛。
婆母王氏为人严厉,却不磋磨儿媳。
她是宰相孙女,幼承庭训,举止有度。
敬茶那日,她端坐在紫檀木椅上。
“你既入了我闻家的门,便要守我闻家的规矩。”
“第一,晨昏定省,不可延误。”
“第二,闻家世代书香,你不通文墨不要紧,不可打扰礼儿读书。”
顿了顿,她目光从我脸上轻轻掠过。
“第三,三年之内,要为闻家开枝散叶。”
我红着脸应下。
忍不住嗔了闻礼一眼。
眼波流转。
惹得他展扇轻笑。
我和闻礼是少年夫妻。
他待我极好。
大婚那夜,他挑开我的盖头,看了我许久。
眼睛清亮如星,耳廓却红透了。
“清皎。”他唤我的小名,声音微哑。
我垂着眼不敢看他。
心怦怦直跳。
他伸手过来,覆住我的手背,掌心滚烫。
“别怕。”
红烛摇影,罗帐垂下。
他俯身,气息拂在我颈侧。
我疼得落了泪。
他便停下来,一遍遍地吻我的眼角,低哑地哄。
“不做了,不做了,歇息吧。”
可不过片刻,他又缠上来。
少年人血气方刚。
一旦尝了滋味,便再也收不住。
新婚那月,他几乎每夜都不放过我。
白日在人前,他是端方守礼的闻家大公子,不苟言笑。
夜里门一关,他便换了个人。
环住我的腰,将脸埋在我颈窝里,闷闷地唤“清皎、清皎”。
我羞赧地推他。
“明日夫君还要读书,我还要晨省。”
他充耳不闻。
解开我的寝衣,唇瓣贴着我的锁骨往下。
语调含糊。
“好清皎,就一次。”
说是一次,往往要到三更。
我被他折腾得泪水涟涟,咬着枕巾不肯出声。
他偏要逼我,一下又一下。
非要我带着哭腔喊他“礼哥哥”才肯罢休。
事后他又温柔得不像话。
替我擦身揉腰,圈在怀里安抚。
“清皎清皎,”他餍足地叹息,“我怎么这般喜欢你?”
我心里酿着蜜。
晨光熹微时,他还会替我画眉。
画眉的黛石是他特意托人从西域带回的。
只是画着画着,却变了调。
他将我揽在妆台前,从背后解开我的衣裙。
我尚未反应过来。
他已蘸了黛石,在我背上勾勒起来。
笔尖微凉,如虫行肌肤。
夫君?”我懵懵懂懂地回头。
“别动。”他按住我的肩,嗓音低哑,“给你画一枝梅花。”
我僵着身子让他画。
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画笔越来越往下。
指腹不时擦过腰侧,带着一丝暧昧的狎昵。
我眸中含了泪,伸手去挡。
“夫君,不好。”
“有何不好?”
他手腕一转,在我后腰最敏感处收了一笔,俯身低笑。
“清皎不必害羞,闺房之乐而已。”
我只觉羞耻。
他看我的眼神不像看一个人,倒像看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可他一哄,我又心软。
“夫君是要科考的人,莫要整日琢磨这些。婆母若知道了,会怪我误你读书。”
他冲我挑眉,意气风发。
“你我是夫妻,我既娶了你,便是要疼你的。”
“且,区区科考,轻而易举。”
语气笃定。
好像天塌下来,他都会替我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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