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周在城西那个中石化加油站，亲眼看见一辆帕萨特车主大中午11点43分排队加油——顶着38℃高温，空调开到最大，怠速等了17分钟。油枪一拔，他摇下车窗问工作人员：“今天涨了两毛八，我这赶早来加的，划算吧？”对方只笑了笑，没答话。后来我跟值班的老张师傅蹲在便利店冰柜边啃冰棍聊了半小时，才把这事咂摸明白。
汽油真不是水，它认温度。夏天正午地表温度能飙到60℃，埋在地下的油罐虽然没那么烫，但温差摆在这儿——同样花200块钱，早上6点加的油，密度高，实际体积比中午那会儿多出差不多半升；按百公里油耗7.5升算，这一箱油多跑12公里不是玄学，是物理课上讲过的热胀冷缩。老张干这行23年，他手机备忘录里还存着去年7月一组数据：同一台加油机，早7点和午1点加同价油，三次实测平均少加4.2%。
油价上调当天扑过去？更傻。那天我数过，西三环这个站上午9点涨价，10点半开始排起长龙，有台本田CR-V在入口堵了21分钟，仪表盘显示怠速耗油0.9升——按当前油价，光是等着就烧掉11块6，比省下的差价还多。而且新旧价格切换那会儿，机器校准真不一定及时，有次隔壁站甚至出现0.03元/升的计费偏差，没人投诉，也就没人修。
最坑的是刚卸完油那会儿。那天下午2点07分，我亲眼看见卸油管“噗”一声接上，罐车司机晃了晃卸油单，老张立刻把“暂停加油”提示牌翻过来。他跟我说：“油罐底那层沉淀，五年攒下来的胶质、锈渣、水汽冷凝物，一搅全翻上来了。你加进去，第一遍就糊喷油嘴，第二遍就伤高压泵。”他掏出自己车钥匙晃了晃：“我油箱里那点油，从来不敢见底。剩1/4就加，不然油泵空转吸气，听着像咳嗽，修一次八百起步。”
现在我加油，专挑路灯刚亮那会儿，或者天麻麻亮。不贪多，8分满，留两拳宽的缝——上次夏天加太满，车停路边半小时，后备箱闻到一股汽油味，后视镜里还看到一滴油从油箱盖边缘慢慢渗出来，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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