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杜甫!
我这头发,再熬下去就真成地中海了。
今早梳头,铜镜里一照,额前的头发都快退到后脑勺了,梳子上挂的发丝,比我昨天刚写完的公文里的字还多。
上朝的时候,我特意把头巾裹了三层,就怕同僚瞅见我这日渐稀疏的头顶,背地里笑我是“衙署秃头杜”。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这听着响当当的朝廷正经编制,说白了就是个总部高级笔杆子+全能打杂的。
当年我一腔热血闯长安,写得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狂话,总觉得凭我的文笔本事,怎么也能混个核心岗,干点利国利民的实事。
结果呢?
投了无数简历,拜了满长安的大佬,硬生生熬了十年,才捞到这么个右卫率府胄曹参军的差事。
本以为端上了铁饭碗,结果进了门才知道,这碗饭,是拿头发和命换的。
你们以为我天天游山玩水写诗?
别闹了。
我的KPI比山还重:
一个月三十篇制式公文,八篇给圣上的奏折底稿,各部门往来的文书要审要改,库房的兵甲器仗要清点登记,连领导上朝的讲话稿、部门的年终总结,全堆在我头上。
拿着一份俸禄,干着三个人的活,说的就是我。
最熬人的不是活多,是这没完没了的内卷。
我们衙署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谁工位的灯灭得晚,谁就是敬业好员工。
隔壁司的小年轻,天天在衙署待到五更天,明明太阳落山就能干完的活,非要磨磨蹭蹭熬到后半夜,就为了让尚书大人路过的时候,能看见他工位亮着的灯。
他这一卷,整个部门都跟着遭殃。
原本酉时就能下班走人,现在谁要是天刚黑就走,第二天准得被上司叫去谈话,说你“工作态度不端正,缺乏集体荣誉感”。
我也想准点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可一扭头,整个衙署的人都坐着不动,我屁股刚抬起来,又得默默坐回去。
这不就是纯纯的无效加班吗?
比内卷更要命的,是凌晨的紧急改稿。
驿站快马半夜叩门,那动静,比惊雷还吓人。
不用看都知道,准是尚书省又催材料了,要么就是圣上对稿子有了新想法,第二天一早就要定稿。
前阵子前线战报频传,圣上的旨意一天改八遍,我那篇奏折,跟着改了不下十稿。
有时候刚躺下,被子还没捂热,就被人喊起来点灯改稿。
油灯熬干了三盏,砚台都磨出了坑,窗外的鸡都叫了,我手里的笔还没停。
改到最后,我都快忘了自己最初写的是什么,只记得上司反复念叨的那句“领导要的不是文采,是态度”。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我们领导那手画饼的绝活。
天天晨会跟我们说,大家再咬咬牙,等平定了叛乱,咱们都是开国功臣,到时候涨俸禄、升品级,人人都有封赏。
饼画得比骊山的行宫还大,我听了快一年,一口都没咬到。
俸禄拖了三个月没发,活倒是越派越多。
评优评先的时候,永远是那些天天围着领导转的人,我们这些熬夜干活的,连提名都捞不着。
可一旦出了岔子,背锅的第一个就是我们这些笔杆子。
上次有个公文出了点格式纰漏,明明是上司审核签过字的,最后板子全打在我身上,说我“做事不严谨,辜负了朝廷的信任”。
我站在那听了半个时辰的训,心里只觉得好笑:
合着功劳全是你的,锅全是我的,这就是所谓的“能者多劳”?
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上朝开晨会,一开就是两个时辰,全是车轱辘废话,正事没说几句。
散会的时候天都快黑了,白天的时间全耗在了开会上,正经活只能晚上熬夜干。
我算过,从早上寅时起床,到夜里子时歇下,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吃饭上厕所,全在干活。
妥妥的996,不对,忙起来就是007。
有人问我,你写了那么多诗,怎么不多写写风花雪月,山河壮阔?
家人们,我天天加班熬到油尽灯枯,脑子里全是公文的格式、圣上的要求、上司的脸色,哪有心思风花雪月?
能挤出摸鱼的时间,写两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都已经是我耗尽最后的心气了。
当年登泰山的时候,我满心想的是“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以为自己能闯出一番经天纬地的大事业。
结果人到中年,每天琢磨的,就只剩三件事:
今天的稿子能不能顺利通过,这个月的俸禄能不能按时发,头上的头发能不能少掉两根。
原来人这一辈子,大半的时间,都在为了那几两碎银,熬干了心气,熬秃了头发。
我原以为,只有我这般命途多舛的人,才会受这份罪。
后来跟同僚们一聊才发现,这长安城里,大大小小的衙署里,遍地都是跟我一样的打工人。
有人熬秃了头,有人熬坏了身子,有人一辈子困在这方寸衙署里,拿着微薄的俸禄,干着没完没了的活,看着领导画的饼,熬着一个又一个看不到头的夜。
原来千百年过去,天底下的打工人,从来都没什么两样。
你们说,这世间的打工人,是不是从古到今,都逃不过这加班内卷的命?
评论区聊聊,你这周为了那几两碎银,熬了几个大夜?
关注我,下回咱们就唠唠,当年李白裸辞辞官之后,到底过得有多爽。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