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五一，我不再羡慕任何人，只羡慕还能好好吃饭、好好活着的人。五一这几天，连着看到三条讣告。
一个39，一个37，一个44。看完之后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儿。
不是说这些人我认识，而是觉得，太年轻了。
上海科技大学那个教授叫王晨辉，39岁。他是下水救家人没救上来，自己走了。
说真的，我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感动，是后怕。
我要是他家里人，一辈子怎么过？
他那一跳是本能，是爱，可结果呢？救的人可能活下来了，但他没了。
留下孩子，留下爱人，这个家怎么撑？他是农村出来的，放过牛，下过地。
这种孩子从小就知道，什么都要靠自己。
后来读了博士，做了教授，跟爱人一起搞科研。想想都觉得苦尽甘来。
结果却在39岁这年，因为救人没了。我没办法说这是英雄这种话。
太沉重了。
我就是觉得可惜。
他实验室里大概还有没写完的论文，家里大概还有等着爸爸回来的孩子。这些都没了。
家属说丧事从简。
我懂，这个时候什么都不想折腾。但越是这样简单，越让人觉得心酸。
5月3号早晨，刚睁开眼，就又看到一个。
四川绵阳的主持人，薰菲，37岁。她不是突然走的，是跟癌症拼了十年，没拼过。
2016年查出来的，宫颈癌，骨转移。
那年她才二十七八。
后来一个人去北京放化疗，一个人。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年轻姑娘，从绵阳到北京，人生地不熟，自己去挂号、排队、等结果。
医生说什么，自己听；签什么字，自己签。
晚上回到出租屋，也没人可以说一句“今天好疼”。她撑到了2019年，医生说她只剩3到6个月，她又撑了七年。
去年她还说，许愿再活5年。我看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她想要的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就是五年的时间。
五年之后她也才42岁。
可连这个都不给。
结果就在今年5月2日，距离她40岁生日仅差6天，她走了。
她临走前发过一个视频，手里举着三颗樱桃，没说话，笑了一下。
评论区有人说，她是用最后的力气告诉大家，她想吃的樱桃吃到了。
三颗樱桃。
人到最后，想要的原来就这么小。
她说后事一切从简，让大家爱自己，健康，快乐。
这话别人说出来可能就是客套，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我信。
她是真的知道健康有多重要，真的知道快乐有多难。
5月2号晚上，又有一个。石河子大学的孔苑苑，44岁。
她是肺炎。4月23号发烧去医院，第二天转成急性肺炎，左肺全白了。
晚上心脏骤停，抢救回来，但一直昏迷。
昏迷了8天，再也没醒过来。你可能跟我一样，看到“肺炎”两个字觉得没那么严重。
但就是这么个病，9天就要了一个44岁人的命。
我之前在手机上刷到过她上课的视频。她在教室里弹钢琴，唱《无地自容》，特别放松，一点都不像在“上课”，更像是在跟学生玩。
底下学生笑得也开心。她的课学生抢着选，开了十几年，一座难求。
这种老师，大学里不多见了。大多数老师忙着写论文评职称，上课就是走过场。
孔苑苑不是，她是真的喜欢站在讲台上，喜欢跟学生待在一起。
她走了以后，肯定有很多学生会哭。不是那种场面上的难过，是真的舍不得。
以后再没人坐在钢琴前给他们弹《无地自容》了。
三个人，三个样子。
一个救人没上来，一个跟病拼了十年没拼过，一个从发烧到走就9天。说不上谁更可惜，反正都可惜。
这种事看多了，有时候会想，活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的年轻人熬夜抽烟喝酒，觉得日子还长；有的人天天健身养生，说没就没了。
没处说理。
就像今年五一，有人堵在高速上看“车展”，有人在景区里挤成“人海”，热热闹闹地过节，可这三个家庭，从今往后的每一个五一，都只剩下了怀念和眼泪。
我刷到薰菲账号最后一条动态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就模糊了。
她的账号在5月2日晚上发了一条动态：手机镜头对准窗外的星空，配文“谢谢你们陪我看了这么多晚的月亮”。评论区瞬间被点亮：“我们永远在你仰望的星空下”。
我突然想起另一个朋友的故事。
她叫杜梅，是同济大学的博士生，2025年1月3日走的。
她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两人做了7年同班同学、20年朋友。她生病的事一直瞒着大家，朋友圈里发的是出去玩的照片、卖车的动态，看起来像是创业成功要换车。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是在处理自己的后事。
最后，那个闺蜜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只能给她写了一封信，问了一句让人崩溃的话：“你在天堂过得好吗？
天堂有民事局吗？天堂的婚恋自由吗？”
你看，这就是现实。
癌症病人到最后，脑子都是清醒的，但身体已经做不了任何反抗了。有些人明知道自己快走了，还在假装一切都好，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
而活着的人，连好好道别的机会都没有。我也不是想说什么大道理。
就是觉得，今天还在的人，能好好过就好好过吧。别跟自己过不去。
想吃樱桃就去买，想见谁就去见。薰菲想吃三颗樱桃，到最后一口气才吃到。
别等到那时候。有个叫蒲胖胖的抗癌网红，也是39岁走的，5月2日下午5点10分闭上了眼睛。
从确诊到离世，只有短短一个月。他生前说过一句话：“要笑着活下去。”
可笑着笑着，人就没了。
他的亲人把最爱的摄影器材放在灵堂里——他曾用镜头记录抗癌日常，也用镜头为朋友拍视频。
人的生命，真的就是一场没有彩排的直播。
王晨辉跳下水的那一刻，可能想的是“我一定能上来”；薰菲在北京化疗的时候，可能想的是“再扛一扛就好了”；孔苑苑发烧去医院挂号的时候，可能想的是“打个针就回家了，明天还有课”。可谁也没想到，那都是最后一次。
所以，别再说明天了。樱桃今天就去买，电话现在就打，想见的人今天就约。
别让“等以后”变成“来不及”。
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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