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合纵崩塌与人性之殇
第十一章 合纵崩塌与人性之殇
齐国，临淄。
曾经繁华的稷下学宫，如今门可罗雀。
随着楚怀王被张仪欺骗，齐楚联盟破裂，苏秦苦心经营的“合纵”大业，瞬间土崩瓦解。六国各怀鬼胎，互相攻伐，原本用来抗秦的利剑，变成了刺向彼此的利刃。
墨非站在天禄阁的废墟前，看着满地狼藉。
就在昨天，燕国发生内乱，苏秦被刺客重伤。
“墨师，”禽滑厘（燕国墨家首领）站在墨非身后，声音低沉，“苏秦……快不行了。”
墨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向燕国使者的驻地走去。
燕国使馆，内室。
苏秦躺在病榻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被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依然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墨非……”看到墨非进来，苏秦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你……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墨非走到床边，看着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纵横家，“我是来听你遗言的。”
“遗言？”苏秦苦笑，“我这一生，佩六国相印，风光无限。可到头来，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你说，这算不算是一个笑话？”
“合纵虽败，但你唤醒了六国。”墨非淡淡道，“你让天下人知道，秦国虽强，六国并非不可一战。你的失败，不是因为你的策略错了，而是因为人心太贪。”
“人心太贪……”苏秦喃喃自语，“是啊，鬼谷子师尊说得对，这天下，就是一盘棋。我们都是棋子。我试图做执棋者，却忘了，棋子是没有心的。”
他猛地抓住墨非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墨非，你赢了。你的‘非攻’，比我的‘合纵’更长久。但是……你守得住吗？秦国的铁骑，迟早会踏平这天下。到时候，你的墨家，又能挡得住多久？”
墨非沉默了。
他知道，苏秦说的是事实。
墨家可以守住一座城，却守不住一个时代。
“苏秦，”墨非缓缓说道，“你错了。我守的不是城，是人心。只要人心中的‘义’还在，秦国就算统一了天下，也无法征服这天下。”
苏秦看着墨非，眼中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人心……”他松开了手，看向屋顶，“师尊……徒儿累了。这盘棋，徒儿不下了。”
他猛地拔出胸口的匕首，鲜血喷涌而出。
苏秦，这位战国最著名的纵横家，就这样死在了异国他乡。
墨非看着苏秦的尸体，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
“鬼谷子……”他在心中默念，“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用苏秦的死，来证明人性的贪婪？用合纵的崩塌，来证明‘术’的极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秦王使者到！送来国书，要与燕国修好！”
墨非走出内室，接过国书。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苏秦已死，合纵已破。燕国若不想亡，速速来降。”
墨非看着这行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知道，秦国的屠刀，已经举起来了。
而鬼谷子的棋局，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灭国之战”。
“张仪、范雎、李斯……”墨非念着这些名字，“你们想用武力统一天下，那我就用‘兼爱’去唤醒百姓。这最后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看向窗外的风雪。
“苏秦，你安息吧。你的路走完了，我的路，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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