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各位说,这世上什么最难?那必须是克制。

一旦失去克制,欲望便会占据主动,继而左右人的想法,甚至诱惑着人为了欲望去铤而走险。

民国十五年,一对新婚夫妇三天回门,高高兴兴的一件事,可离奇的是,酒醉丈夫跟着老婆被人送到家后,竟然在屋里睡着觉不翼而飞,消失不见了。

由于当时大意,使此事错误了结。

五年后,一件不起眼小事将真相暴露,人们才知道,幕后凶手心思缜密,所图甚远。

废话少叙,咱们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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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保禄这个名字取得好,一辈子没受过苦,家里以前经营着几间染坊。那时候,洋人的机器染已经开始流行,他的染坊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加上岁数也大了,韩保禄便关门大吉,靠以前的积蓄过日子。

家里住着处两进出的院子,一水的青砖,不管是吃还是住,在村里都属于鹤立鸡群,别人只有羡慕的份。

这世上的事可怎么说呢,如有一盈,必有一亏,就是这么硍节。

韩保禄一辈子吃喝不愁,但家里人丁不旺,年轻时千方百计,又是行好,又是许愿,终于在五十岁时有了个儿子。

可不是原配给生的,原配夫人过世后,他续弦娶了一个,也不知道是韩保禄许愿灵验,还是人家续弦夫人肚子争气,总算给老韩家留了一条根。

不过,这续弦夫人也是命苦,孩子出生时难产,孩子没事,她撒手去了。

韩保禄从此没有再娶,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养育孩子上。

他给孩子取名韩致礼,取谐音,希望孩子能知晓道理和礼数。

一眨眼,韩致礼在爹手里长大了,成了十八岁的小伙子。

虽然从小就被爹捧在手心里,娇惯得不行,可韩致礼没养成那种骄横跋扈的性子。

相反,由于身边没有母亲教导,使他性子有些软,遇事也没有主见。

韩保禄一辈子图个啥?他吃喝不愁,家里的积蓄,只要不染上恶习败家,足够下两辈人使用。

别无所求,只盼儿子韩致礼赶紧娶个媳妇,他晚年得子,如今都快七十了,马上就是古稀之年,这个愿望愈发强烈。

要是有生之年,能看到孙子,那就是老天厚待。

韩致礼性子软,最大的优点是没有突出的缺点,最大的缺点是没有突出的优点,爹说什么就是什么,由着爹安排就行。

如此,经人拉纤保媒,六月十二跟五里外一个姓程的姑娘喜结连理,这姑娘在娘家小名叫月媚,长得一般,就是皮肤白。

老话说一白遮三丑,加上年轻,皮肤紧致,配韩致礼显得绰绰有余。

成婚三天,虽然天上下着毛毛细雨,可按规矩得回门,拜见一下岳父岳母,人家看看自己家新出门的闺女,三天来有没有意外。

实际上都是老规矩,主要是怕年轻人,新婚,初经人事,不懂节制,伤着人家闺女。

老规矩传下来多少年,慢慢就成了习惯,三天回门是个必不可少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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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时候,韩保禄一再跟儿子交代,这么重要的时候,人家肯定得弄几个菜,招待新女婿嘛。可以象征性喝一点,千万不要醉,省得被人说没出息。

韩致礼答应得挺好,等带着程月媚蹅泥蹚水到了岳父家,自己管不住自己,他也不当家。

岳父和岳母都为自己闺女能嫁到韩家感到高兴,招待新女婿也用了心,弄了好些个菜,还找了本家两个能喝的人来作陪。

这俩作陪的人平时可吃不到这么好的菜,喝酒也得挑时候。

如今有免费吃喝,哪里会客气?一个劲劝韩致礼喝,小伙子哪里经得住这种酒场老手的劝?没一会儿就酩酊大醉,出溜到了桌下。

岳父让自己家儿子把姐夫扶到炕上睡觉,而程月媚也不管自己是新嫁之妇,竟然出门而去,说去找自己平时要好的姐妹说话玩耍。

韩致礼这一觉睡到了天擦黑,还是那个样子,针尖萝面雨不紧不慢下着。

按照岳父和岳母的意思,就在家里住下行了,一来女婿醉酒没醒,二来还下着雨,等明天再回去。

程月媚有些为难,因为韩家规矩大,如果真要不回去,公公韩保禄也不会放心,肯定得找人来接,到那时候还是得回去。

岳父岳母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想了想,决定让儿子,也就是程月媚的弟弟程振生送姐姐和姐夫回去。

反正只有五里路,他一个十六岁的小伙子,赶这点路累不着,真要去了雨变大,可以住在姐姐家,不突兀。

程振生欣然应允,于是,他背着醉酒不醒的姐夫,和姐姐一起出门而去。

程月媚怕淋着自己男人,不仅打了伞,还用一件褂子给韩致礼盖住脑袋。

走到半路,天已经黑透了,程月媚有点内急,想解手。

旁边就是高粱地,但她一个人害怕,程振生便把姐夫靠树放下,自己跟着姐姐进了高粱地,转身向一边避讳着,让姐姐赶紧解手。

姐弟俩从高粱地里出来,程振生重新背起了靠树坐着的姐夫,一路到了姐姐家。

韩保禄果真在门口处焦急等待,边上还站着一个邻居,两人在闲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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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儿子一身酒气被背着回来,韩保禄不由得有些生气,去时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多喝酒,还是喝醉了。

不过,他是那种要面子的人,加上儿媳妇刚过门,还有邻居在一边,教训也不用拣这种时候,就赶紧让出道。

程振生背着姐夫,随姐姐进入后院新房,程月媚也顾不上点灯,让弟弟把韩致礼放下,自己扶着进去,服侍丈夫休息。

韩保禄远远站在前院,对站在门口的程振生喊,让他过去。

程振生跑过去,韩保禄要让他吃饭。

程振生在家时没吃晚饭,小伙子饿得快,加上一路上背着姐夫,这时候还真饿了,点头答应。

韩保禄本就是个面子人,儿媳妇弟弟也不是外人,当然是酒菜伺候。

不过,小伙子可不敢喝,因为姐姐程月媚已经过来,不说话,但他要敢喝,姐姐肯定会数落。

程振生边吃边敷衍着说客气话的韩保禄,等吃完后不能马上走,得坐一会儿,再说一阵话,这样显得懂礼,不是为了这口饭而来。

又东拉西扯说了一阵话后,小伙子起身要回去。

程月媚的意思,是让弟弟在自己家住下,明天再走。

程振生拒绝,他个半大小子,五里路眨眼间就回去了,姐姐新过门,他这个弟弟就开始在人家家里住,不好看。

程月媚只好同意,一再嘱咐,路上不能再拐弯,直接回家云云,程振生这才离开姐姐家。

看弟弟走了,程月媚看着公公说话了。

“爹,你别怪致礼喝多,实在是他们太能劝了。”

韩保禄脸色严肃,不跟儿媳妇对视,轻轻摆手,示意自己知道,让儿媳妇回后院睡觉。

程月媚转身回了后院,韩保禄咕嘀笑出了声,这儿媳妇懂事,知道护着自己男人,以后准能过好日子。

他还正在开心,就听后院传出程月媚惊慌失措的叫喊。

韩保禄匆忙出了屋门,站在后院的圆拱门处向里面张望。

程月媚从屋里跑出来,带着哭腔喊:“爹,致礼不见了!”

啥叫致礼不见了?他不是在屋里睡觉吗?咋会不见了呢?

韩保禄赶紧示意儿媳妇别慌,弄不好是酒醒后,自己上厕所呢。

程月媚跺脚:“厕所我找过了,什么地方都找过了,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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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保禄也有些慌了,顾不上避讳,闯入儿子新房,床上空空如也,没有儿子踪影,再看窗户,竟然大开着,窗台上还有泥水泥。

自己酒醒后发懵,跳窗跑出去了?

韩保禄又从屋里出来,一路跟到墙边,看到有上墙的痕迹,他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二话不说,开始找村里人,一部分人帮着寻找韩致礼,又让腿快的小伙子连夜赶去报案。

韩保禄为什么会有不祥预感?是因为那时候兵荒马乱,他由于颇有家资,加上儿子新婚,怕引起匪贼觊觎,把儿子给绑走。

半夜时,查案的张四妮一个人随着报案小伙赶到韩家,他让刘五斤天亮了再来,下着雨,刘五斤身体不好,怕淋出毛病。

这时候,韩保禄和村里人已经找遍了村四周,一无所获。

可怜韩保禄将近七十的人了,心里担惊受怕,奔波寻找,这时候呼呼喘气,一声紧过一声。

张四妮一看这不行,再这么下去,老爷子会撑不住。

他赶紧让人扶着程保禄进家,先休息,他则拿着马灯到后院查看现场。

新房内有明显的脚水印,而且只有从床边走向窗户的脚印,并没有从窗户走向床边的脚印,脚尖都是向着窗户。

这就说明,并没有别人进来,而是韩致礼自己走到了窗边,开窗跳了出去。

从窗户出去,一路到墙边,这些痕迹已经不可辨,因为韩保禄在惊慌之下喊来人,大家把泥踩得乱七八糟,至于出了墙后,更是啥也查不出来。

屋里没有丢失任何财物,现场没有遗留任何线索。

张四妮暗暗称奇,脸上却不带出来,由于深更半夜,他也不可能去别处查,只能先询问程月媚和韩保禄事情经过。

程月媚六神无主,说得颠三倒四,韩保禄惊慌失措,说得也没有条理。

不过,两人所说,倒是能相互印证。

韩致礼是被小舅子送到家的,进屋后直接上床躺下,然后程月媚和公公以及弟弟在前院吃饭,说话,就是在这段时间里,韩致礼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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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从娘家回来时发生了什么,只有程月媚一个人说,天亮后,还需要找到她弟弟进行印证。

闲话无书,天刚蒙蒙亮,刘五斤已经赶到,听张四妮介绍了情况,他马上让张四妮去程月媚娘家,把路上的情况进行印证。

张四妮去了,刘五斤则重新查看现场。

等张四妮回来时,程振生跟着而来,又把路上的情况跟刘五斤重新说了一遍。

刘五斤和张四妮大眼瞪小眼,俩人都感觉无处下手。

地上脚印只有走向窗户的,没有人进来的痕迹,这说明韩致礼是一个人跳窗出去的,不存在什么绑架。

而在娘家时,有陪着喝酒的人,来的路上,有小舅子和媳妇在身边,到了家后,有爹和邻居看到,这些都说明在岳父家时没出问题,在路上没出问题,到家也没出问题。

问题出在他睡觉,程月媚和弟弟以及公公吃饭说话的时间里。

到底是什么事,能导致韩致礼酒醒后没有去前院,而是选择跳窗出去呢?

这让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这时,有人在外面扯着嗓子喊,称在河里发现了具尸体。

张四妮和刘五斤赶紧跟着人过去,原来是趁着下雨,有两个小伙子在河边抓鱼。

一网下去,感觉沉得不行,两人以为逮到了大鱼,没想到竟然网上来一个人,两人吓得扔下渔网跑村里喊人了。

人已经死透,经过村里人辨认,正是韩致礼。

但奇怪的是,他全身没有穿任何衣服,光着身子。

张四妮和刘五斤经手过不少奇案,眼下这件案子却让两人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韩致礼明明应该在家睡觉,咋会光身子出现在河里?

难道是他酒醒后感觉燥热,于是就自己跳窗跳墙到了河边,脱下衣裳洗澡,结果淹死在了里面?

可这也不对啊,如果是这样,他的衣裳就该在岸边,问题是没有。

两人完全摸不着一点头绪时,韩保禄和程月媚赶来。

韩保禄一看到儿子尸体,当场直挺挺晕了过去。

可怜程月媚,刚过门三天,丈夫就横死在河里,成为了寡妇,她跌跌撞撞跑到河边,抬脚就向河里跳。

程振生抱着姐姐死活不撒手,河边乱成了一团。

刘五斤检查了韩致礼尸体,的确是溺水而死,这下彻底没招了。

韩保禄悠悠醒来,趴在儿子身边哭得死去活来,他五十岁上才有了儿子,怕儿子受委屈,一直没有再续弦,好不容易儿子大了,刚娶媳妇三天就成了这样,换谁也受不了这种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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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媚这时候也冷静下来,她看着众人,又把目光转向韩保禄,片刻后缓缓跪了下来。

“爹,我过门了,就是韩家的媳妇,致礼没了,你不用怕,以后我给你养老,你就是我亲爹。”

众人纷纷落泪,这傻媳妇,不懂这句话有多重,她才多大?要一辈子守寡吗?

张四妮也猛然落泪,暗赞程月媚有股子刚烈劲。

这时候,站在姐姐身边的程振生一脸疑惑,指着人群中失声叫喊:“他穿的是姐夫的衣裳。”

张四妮一听,两眼如电看向人群,果然见一个家伙贼眉鼠眼,穿着跟自己完全不相符的一身新衣裳。

见程振生指向自己,他面带惊慌,转身想走。

张四妮是干什么吃的?如猛虎一般窜进人群,单手抓住此人脖颈。

“你想往哪里跑?”

这人疼得直跺脚,众人这时候看清了,这不是二赖子吗?

此人是邻村一个无赖,平日里偷鸡摸狗不干正事,也没能娶上媳妇,韩致礼的衣裳咋会跑到他身上?

刘五斤让人把韩致礼尸体先运回家,张四妮受穷等不到天黑,当场就开始审问二赖子。

二赖子一脸冤枉,据他所说,这衣裳是从一个醉汉身上扒下来的。

昨天天刚黑透时,他从家里出来,准备寻摸点东西换钱。

老话说偷风不偷雨,因为刮风时,偷东西的声音会被掩盖,而下雨则会留下脚印痕迹啥的,不是行窃的好时机。

可二癞子可不管这些,他也不是江洋大盗,就是偷个鸡摸个狗,摘个别人衣裳,拿把人家铁锹,反正啥都要,但又卖不了大钱。

这家伙昼伏夜出习惯了,也不知道啥叫个害怕,横着从高粱地里过。

不料却碰到个在高粱地里呼呼大睡的醉汉,下着雨,天也黑了,他也看不清脸。

这家伙二话不说,把人给扒了个净光,衣裳一夹,溜之大吉。出了高粱地,却碰上一个朋友,这朋友硬拉着他去赌博,一直玩到天亮。

天亮后,他看衣裳还挺新,寻思着穿些天再卖掉,就套到了自己身上,半路看到这边人挺多,他也过来看热闹,不成想被认了出来。

刘五斤听得眉头紧皱,张四妮则带着他去找那个所谓的朋友,经过多方印证,证明他昨晚的确夹着身衣裳赌博了。

如此说来,他身上的嫌疑也便没了。

但新线索也不是没有,至少说明韩致礼从家里出去后,先去了高粱地,还睡了一觉,然后又光身子来到了河边。

问题是,他为啥要跳窗出来,跑高粱地里睡觉?

最终,两人查无可查,只能认为,韩致礼喝酒太多,导致神智不清,被送到家后短暂醒来,可是黑暗中他不辩地方,跳窗而出。

一路到了高粱地里,酒劲上来,倒头又睡,被二赖子扒了衣裳而不知。

后来又醒来,迷迷糊糊中失足落水,导致被淹死。

假如这件事就此结束,那就是一场普通的意外悲剧。问题是,这件事有后续,而且要等到五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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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致礼死后,程月媚真有个刚烈劲,真就没有再嫁,一直在家为丈夫守孝。

三年期满,已经七十出头的韩保禄对儿媳妇那是千般满意,万般愧疚,感觉儿子死了,不能就此耽误人家一辈子,要程月媚再嫁。

程月媚不嫁,被逼得急了,说要招婿进家,以后给韩保禄送终。

韩保禄感动得眼泪汪汪。

程月媚嫁人三天守寡,在三里五村很有名,她要招婿进家,应者不少。

程月媚不找富的,不找能说会道的,唯独招了娘家村里一个叫江敬雨的老实人。

江敬雨木讷少言,可是两口子对韩保禄都好,韩保禄逢人就夸。

招婿一年后,程月媚显怀,民国二十年开春,便产下一子,韩保禄高兴坏了,把孩子当成了亲孙子,程月媚也放出话,这就是韩家的根,有他们在,韩家断不了根。

这些事张四妮和刘五斤都断断续续听说,他们查案经常跑村里,特意留意过。听闻现在的结果,俩人都替韩保禄高兴。

一眨眼到了这年秋天,韩保禄突然找到了张四妮和刘五斤。

五年过去,已经七十多岁的韩保禄更显苍老,头发也掉光了,拄着棍子,颤颤巍巍,仿佛随时都能倒下。

他找张四妮和刘五斤干啥?

韩保禄平日里闲得慌,江敬雨就用架子车送他到城里看戏,自己则去忙活,等散戏后再来接。他无意中看到旁边有个女人抱着个孩子,孩子脖子里戴着个小金锁。

这个小金锁属于他们韩家,从小到大,一直戴在韩致礼脖子里,韩致礼死后,这个小金锁也不见了。

这时候突然在别的孩子身上看见,韩保禄感觉奇怪,过来把这个情况跟两个人说说。

张四妮皱眉:“老爷子,会不会你看错了?那女人叫啥你知道吗?”

韩保禄摇头:“看不错,那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上面还刻着韩字,至于那个女人,我跟旁边看戏的打听了一下,叫什么人来笑……”

张四妮和刘五斤大吃一惊,人来笑?这不是城西的寡妇吗?男人死得早,名声也落得不好,这几年更是不知道跟谁有了个孩子,她也不怕别人说,整天得过且过。

她孩子身上,怎么会有韩致礼从小到大戴的金锁?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五年,可张四妮和刘五斤没有犹豫,让韩保禄先回去,而且这件事谁也不能告诉,他们则去找人来笑。

出乎两人预料的是,人来笑没有任何隐瞒,对两人说了金锁的来历,不过,她的话让张四妮和刘五斤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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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去后脑袋碰脑袋一直谈了夜,一起回忆着五年前的事。

天亮后,两人又去了程月媚娘家,再一次向程振生了解当年送人的情况,带顺带着了解了一些程月媚和江敬雨以前的事。

等了解完,刘五斤恍然大悟,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

两人没停,又去了韩家,刚一进门,正碰上江敬雨和程月媚要出门,刘五斤突然大喝。

“程月媚,江敬雨,你们当年谋害韩致礼的事发了,因为当时有人看见江敬雨把韩致礼背进河里。”

他这一嗓子喊得江敬雨和程月媚措手不及,江敬雨下意识摇头。

“胡说八道,当时天黑还下雨,根本没人看见……”

他话说一半,突然发现上当闭嘴,但已经晚了,张四妮饿虎扑食般将他擒住,程月媚也瘫软在地。

韩保禄惊呆了,闻讯赶来的村民也惊呆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五斤冷冷盯着江敬雨和程月媚,说出了事情真相。

程月媚在娘家时,就跟江敬雨好,但两个人是一个村的,这种婚事得不到家人支持。

恰好有人给说了韩致礼,得知韩致礼家境富裕后,两人合谋了一个鸠占鹊巢的主意。

五年前,程月媚和韩致礼完婚,三天回门时,韩致礼醉酒,她则出门声称去找姐妹玩,实际上是去见江敬雨,让他在路上做好准备。

到天擦黑时,她坚持要回去,家人肯定得让弟弟去送,这样她在路上就有了人证。

她打伞,用褂子给韩致礼蒙着头,都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到了跟江敬雨约定好的地点,她声称要解手,而且还害怕,让弟弟陪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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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振生把韩致礼靠树放下,跟着姐姐进了高粱地,埋伏着的江敬雨出来,把醉得不省人事的韩致礼背进旁边的高粱地,自己则在身上倒过酒后,蒙着褂子坐在了树下。

程振生和姐姐从高粱地里出来,根本不知道树下的人已经被调了包,背起来接着走。

等到了韩家门前,韩保禄和邻居边聊天边等,由于下着雨,加上程月媚催,程振生背着姐夫直接进入后院,到门口时放下,由程月媚将人扶进屋。

这时候进入屋内的是程月媚和江敬雨,程月媚去前院陪弟弟和公公吃饭,江敬雨打开窗户跳墙头出去,他需要处理高粱地里的韩致礼。

但在此期间,二赖子却碰上了韩致礼,还扒走了韩致礼的衣裳。

由于天黑,他却没有发现韩致礼脖子里戴的金锁。

等江敬雨赶到高粱地里,发现韩致礼衣裳没了,仅剩下脖子里戴的小金锁。他顾不上多想,开弓没有回头箭,扯下金锁,背着韩致礼去了河边。

把韩致礼扔进河里,韩致礼由于醉酒,晕晕乎乎就淹死在了河中,江敬雨才离开。

由于当时只有一个人离开屋子的线索,导致刘五斤和张四妮都没有发现蹊跷,加上有二赖子偷衣裳,使他们大意,错失了破案的最佳时机。

程月媚当着人跪下说不会改嫁,以及后来的招婿进家,都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但在她守孝的三年中,看似木讷老实的江敬雨也没有闲着,勾搭上了城西的寡妇人来笑,还生了个孩子。

江敬雨为了补偿人来笑给自己生孩子,把金锁给了她,让她给孩子戴。

后来程月媚招他进家,两人并没有再施毒手,而是用心服侍韩保禄,因为他们知道,韩保禄活不了几年,他要再横死,只怕会引起怀疑功亏一篑。

服侍得好,韩保禄一死,这家里的一切都是他们的,那样,计划才算彻底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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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想,就因为这个金锁,使全部计划尽数落空,把他们二人的丑恶嘴脸彻底暴露在世人眼前。

韩致礼三天回门离奇消失案,就此告破。

用尽心机的程月媚和江敬雨,自然会受到严惩。

只是可怜了那个孩子,也可怜了韩保禄,剩下一个孩子,一个老爷子,这可怎么过?

有人觉得,程月媚已经嫁到了韩家,为什么还巴巴跟江敬雨合谋?这不是傻吗?

唉!这人心最是难懂,她认为自己深爱着江敬雨,不惜设下毒计害夫。

却不知道江敬雨另外还有女人相好。

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不就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