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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在宣读季度报告。
所有人都回头看过去。
赵俊杰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个孩子。
孩子还在哭,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周玉梅坐在我左手边,低着头,一动不动。
赵俊杰笑了笑,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林总,今天这个会,恐怕您得换个位置坐了。”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周玉梅。她没抬头。
01
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周玉梅破天荒地给我倒了杯豆浆,搁在我面前,说了句“今天开会别迟到”。我愣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她已经转身上楼了。
我跟她结婚二十年,她给我倒豆浆的日子,一只手数得过来。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杯豆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豆浆还冒热气,白蒙蒙的雾糊在脸上。
林母从厨房探出头,问我:“你媳妇今天咋起这么早?”
我说:“公司开会。”
林母没再问了。她知道周玉梅的事,从来不问。
我喝了那杯豆浆,又吃了两个包子,出门的时候天刚亮透。
小区里的桂花开了,香味一阵一阵的。
我站在车旁边,回头看了一眼二楼。
周玉梅站在窗户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心里翻来覆去的,总觉得今天要出事。
到公司的时候,八点半。前台小刘在擦桌子,看到我赶紧打了声招呼:“林总早。”
我点了点头,往电梯走。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有人喊“等一下”,是赵俊杰。
他小跑着进来,手里抱着个文件夹,冲我笑了笑:“林总,早。”
我说:“早。”
他按了顶楼的键。
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我看着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余光扫了他一眼。
他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
才二十八岁,就已经混到这个位置了。
我承认,我心里头不太舒服。
不是嫉妒,是这个年轻人总让我觉得哪里不对。
但说不上来。
他做事滴水不漏,嘴又甜,周玉梅特别喜欢他。
上个月还给他配了辆新车。
电梯到了,他侧身让我先走:“林总,请。”
我走出去,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林建平,你多大年纪了,跟个小年轻计较什么。
会议室已经坐了不少人。
几个大股东稀稀拉拉地靠着椅背聊天,看到我进来,都点头打了声招呼。
周小军坐在角落里玩手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周玉梅还没到。
我坐到主位上,翻了翻面前的资料。
今天要讨论的是公司上市的方案,我已经准备了两个月,几个关键数据都背得滚瓜烂熟。
说实话,我不指望这份方案能顺利通过,但至少得走个过场。
门又开了,周玉梅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深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干练又冷硬。她扫了一圈会议室,在我左手边坐下,没看我,也没说话。
赵俊杰跟在她身后,在她旁边坐下。
我深吸一口气:“开会吧。”
02
会议前半小时还挺顺利的。
我把方案走了一遍,几个小股东问了些问题,我都一一回答了。没人提反对意见,气氛还算融洽。我心想,可能今天就这么过去了。
然后周小军开口了。
他把椅子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说:“姐夫,你这方案我看过了。别的我不说,就说一条——你凭什么要用自己人当财务总监?”
我看了他一眼:“老王干了八年,公司账目从来没出过问题。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小军笑了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咱们公司要上市了,财务这块得换成专业的人。你说呢,姐?”
所有人都看向周玉梅。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慢慢地说:“我觉得小军说得有道理。老王虽然可靠,但毕竟跟不上现在的节奏。我建议换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看向赵俊杰。他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字,看起来很专注。但我注意到,他写字的速度很快,好像在记什么重要的东西。
“换谁?”我问。
“我这边推荐了一个人选。”周玉梅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赵俊杰,注册会计师,在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干过三年。简历和能力都够。”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赵俊杰。他终于抬起头,冲我礼貌性地笑了笑。
“他是你秘书。”我说。
“所以呢?”周玉梅看着我,“他现在是秘书,不代表他只能当秘书。公司要发展,人才就得流动起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我看了看几个大股东。
他们都没说话,表情各异。
有人在看手机,有人望着窗外,有人端着茶杯假装喝茶。
这些人都是老狐狸,知道这时候不该表态。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这个会,不是让我过方案的。是冲着我的位置来的。
我合上文件夹,说:“这事再议吧。先谈上市的事。”
周玉梅没说话。赵俊杰也没说话。但周小军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会又开了半小时,没什么实质性进展。我提前散了会,让大家都回去再想想方案。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看到赵俊杰站在走廊尽头接电话。他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但我隐约听到了几个字:“放心……差不多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挂了电话,转身走回来。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总,还有事?”
“没有。”我说,“你忙你的。”
他点了点头,从我身边走过去。肩膀蹭到了我的胳膊。
那天晚上,我坐在书房里很久。窗户开着,秋天的风灌进来,凉飕飕的。我点了一根烟,没抽几口就掐灭了。
周玉梅在楼上,大概睡了。我看了看手机,已经十一点了。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
那是半年前,我喝醉酒那次。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周玉梅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我。
她说:“你喝多了,我送你来的。”
我当时没多想。后来我才发现,那天的监控记录被删了。
是谁删的?我不知道。
但我隐约觉得,有些事,正在一步一步地朝我逼近。
03
第二天,陈律师约我吃饭。
他是我大学同学,也是公司的法律顾问。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是单身,平时话不多,但该说的一句不少。
我们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坐下。他点了两个菜,要了一瓶啤酒,给我倒上,说了句:“你媳妇最近动作挺大啊。”
我夹了一口菜:“你听说了?”
“整个公司都传遍了。”他喝了口酒,“财务总监要换人,上市方案可能要搁浅,下一步就该动你的位置了。”
我没说话。
他看着我:“你心里头清楚吧?”
我说:“清楚什么?”
“你媳妇跟那个小赵的事。”他压低声音,“你以为我不知道?公司里早有人嚼舌根了。就你一个人装糊涂。”
我捏着筷子,手指头有点发白。
“我不是装糊涂。”我说,“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律师叹了口气:“老林,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软。当年你白手起家,一个人把公司做大,你媳妇那时候还跟着你跑业务。现在呢?她翅膀硬了,你倒好,缩手缩脚的。”
“她是我老婆。”我说。
“她快不是你老婆了。”陈律师盯着我,“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她连公司都能给你端了。”
我没接话。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热菜,滋滋冒油。我看着那盘菜,突然没了胃口。
“老林,我跟你说个事。”陈律师放下酒杯,“上个月,你媳妇去了一趟香港。你知道她干嘛去了吗?”
我摇头。
“生孩子。”他说。
我愣住了。
“她跟那个小赵的。”陈律师说,“我朋友在那边医院见过她。她住了一个星期,回来的时候肚子就平了。”
我心里头堵得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你确定?”我问。
“八九不离十。”他说,“你要是不信,自己去查。”
我端起酒杯,一口喝完。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周玉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她看到我回来,头都没抬:“吃了没?”
“吃了。”我说。
我换了拖鞋,走到她旁边坐下。她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没事。”我说,“有点累。”
她又低下头去看电视。屏幕上的光一闪一闪的,照在她脸上。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玉梅。”我叫她。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能有什么事?公司的事你不是都知道吗?”
我没再问了。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听到她说了一句:“建平,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停了一下,没回头。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刚结婚那会儿,我们还租着房子。
她跟着我跑业务,大夏天满大街发传单,晒得脸通红。
我说你歇会儿吧,她说不行,得多发几张。
那时候真好。
后来公司做大了,她就不怎么跑了。再后来,她管财务,管人事,管销售,什么都管。我成了名义上的老板,实际上,公司里大半的人都是她的人。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是钱多了,还是感情淡了?我想不明白。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白亮亮的。我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的。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陈律师发来的消息:查到了,那个孩子,她养在郊区一个别墅里。
我盯着屏幕,手有点抖。
我回了两个字:地址。
04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个病假,开车去了郊区。
按照陈律师给的地址,我找到了那栋别墅。是个独栋小楼,外墙刷成了米黄色,院子挺大,种了棵桂花树。香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我把车停在路边,没下车。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推着婴儿车走出来。
车里坐着个小孩,胖乎乎的,戴着个小帽子。
女人推着车在小区的路上溜达,孩子咿咿呀呀地叫着。
我深吸一口气,下了车,慢慢走过去。
那女人看到我,愣了一下:“您是……”
“我路过。”我说,“这孩子挺可爱的。”
她笑了笑:“是挺可爱的,就是闹腾。”
“多大了?”
“快半岁了。”
我心里头又堵了一下。半岁,时间正好对上。
“是您孙子?”我问。
“不是,我是保姆。”她说,“他爸妈工作忙,没时间带。”
“哦。”我点了点头,“爸妈是干什么的?”
她看了我一眼,有点警惕:“这个……我不太方便说。”
我笑了笑:“没事,我就随口问问。”
我转身往回走,上了车,手还在抖。我掏出手机,给陈律师打了个电话:“能帮我查一下亲子鉴定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好,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我又看了一眼那个别墅的方向。保姆推着孩子拐了个弯,消失在树荫后面。
我启动了车,发动机的声音嗡嗡的。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周玉梅为什么要生这个孩子?她四十多岁了,生孩子风险不小。如果真的是赵俊杰的,她图什么?
图他年轻?图他能帮她打理公司?还是图他听话?
我不确定。
但我确定一件事——赵俊杰不是她第一个找的。之前还有过几个,但都没闹出什么事。我不知道是她藏得好,还是我不想看。
可能都有吧。
人都是有自尊的。我林建平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但也不是傻子。有些事,我不是不知道,我是不想面对。我以为只要我不说破,日子就能过下去。
现在呢?孩子都有了。
我想笑,笑不出来。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周玉梅不在,赵俊杰也不在。周小军坐在我的办公室里,翘着腿,看到我进来,笑了:“姐夫,你不是病假吗?”
“好了。”我说,“你姐呢?”
“出去了。”他说,“跟赵秘书一块儿。”
我心里头一紧,但脸上没表现出来:“什么事?”
“不知道。”周小军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姐夫,有些事吧,我知道你心里头不痛快。但你也别怪我姐。商场如战场,你干不了,就让别人干。”
我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随口一说。”他笑了笑,走了出去。
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映出我的脸,四十多岁,眼角已经有皱纹了,鬓角也有白头发了。
我老了。
周玉梅大概也觉得我老了吧。
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的是我让陈律师查的酒店监控截图。画面很模糊,但我能认出来,那个进房间的人,是周玉梅。
她在那间房里待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能干什么?我不敢想。
我把信封收起来,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我的手机响了。是陈律师打来的。
“亲子鉴定的事,我安排好了。”他说,“你得找机会弄到那个孩子的样本。”
“怎么弄?”
“想办法。头发,唾液,什么都行。”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天。雨终于落下来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05
我花了整整一个礼拜,才弄到那个孩子的头发。
那天我特意又去了一趟别墅,假装迷路了,敲门问路。
保姆抱着孩子开的门,我递了根烟给她,她说不抽。
我故意把烟包摔到地上,蹲下去捡的时候,顺手在孩子的小毯子上拔了一根头发。
就这么一根,短得几乎看不见。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夹在纸巾里,揣进口袋。出了别墅大门,我的手心全是汗。
当天晚上我就给陈律师打了电话,让他赶紧送检。他说最快三天出结果。
那三天,我什么都没干。
我请假待在家里,周玉梅问我怎么了,我说不舒服。
她也没再问,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半夜才回来。
我听到她进门的声音,听到她上楼的脚步声,听到她关卧室门的声音。
我们俩睡在不同的房间已经两年了。
她说我打呼噜,吵得她睡不着。我同意了。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理由。
第三天的晚上,陈律师打来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听到他叹了口气:“老林,结果出来了。”
“你说。”
“那个孩子……”他顿了一下,“是你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确定?”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他说,“你自己看报告吧。我发你手机上了。”
我挂了电话,打开微信。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我看不太懂,但最后一行字我认识: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滑到地上,屏幕碎了。
孩子是我的。
周玉梅生的孩子,是我的。
那她为什么要让赵俊杰抱着孩子去逼宫?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她以为孩子是赵俊杰的,赵俊杰也以为孩子是他的。
那我就明白周玉梅为什么这么做了。
她跟赵俊杰有染,生了孩子,以为是赵俊杰的。
赵俊杰拿着这个孩子当筹码,想逼我让位。
周玉梅默认了,因为她以为孩子不是我的。
但她不知道,这孩子是我那次醉酒后有的。
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一团浆糊。
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那个孩子是我的。我的亲生儿子。但那个女人,已经不打算跟我过日子了。
我捡起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但还能用。我翻到周玉梅的电话,手指放在拨出键上,停了很久,还是没按下去。
我关掉手机,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秋天的夜风很凉,吹得我打了个哆嗦。我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万家灯火,心里头空落落的。
明天就是股东大会了。
我知道,赵俊杰会在会上动手。
我也知道,周玉梅会站在他那边。
我更知道,他们会用那个孩子当武器。
但他们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我的。
我靠在栏杆上,点了一根烟。烟雾被风吹散了,什么也没留下。
06
股东大会那天,我醒得很早。
天还没全亮,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点灰蒙蒙的光。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鸟叫,脑子里很安静。
昨晚睡得不错,该想的都想清楚了。
我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
衣柜里挂着一件灰色的西装,是前年周玉梅给我买的。
我穿上了,对着镜子看了看,把领带打好,又解开了。
就这样吧。
下楼的时候,林父已经起了,坐在客厅里喝茶。他看到我穿了正装,问了句:“今天有大事?”
我说:“股东大会。”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我走到门口换鞋,他喊住我:“建平。”
我回过头。
他端着茶杯看着我,半天才说了句:“不管咋样,家里还有我和你妈。”
我愣了一下,说:“我知道。”
出了门,太阳刚出来,照在小区的路上。我上了车,发动引擎,手指头搁在方向盘上,没动。手机响了,是陈律师打来的。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说。
“那就干吧。”
我挂了电话,踩下油门。
到了公司,门口已经围了几个记者。
我没搭理他们,直接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到赵俊杰的车也到了,他下了车,手里抱着个什么东西。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
股东们、董事们、高管们,该来的都来了。
周玉梅坐在老位置上,看到我进来,没抬头。
周小军在边上跟人聊天,笑声很大。
我走到主位,坐下来,扫了一圈。
人齐了。
“开会吧。”我说。
前面半小时,走的都是正常流程。季度报告、财务数据、市场分析,该念的念,该说的说。没人提反对意见,也没人闹事。
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前奏。
果然,轮到自由讨论的时候,周小军第一个站了起来:“姐夫,我有个事想说说。”
“公司上市的事,我觉得得缓一缓。”他说,“不是咱能力不行,是领导层有问题。”
我看着他:“什么问题?”
“有些人占着位置不干活,还吃里扒外。”他看着我,笑了,“你说对吧,姐夫?”
会议室里安静了。
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周小军清了清嗓子:“咱们公司,说到底是我姐和你一起做起来的。但现在,有些人不当人子,觉得自己是老板,啥都不管,天天混日子。我觉得,得换个人来当这个家。”
他说完,看了我一眼。
我没动。
然后,门开了。
所有人回头看过去。
赵俊杰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衣服,睡得正香。
他走进来,走到会议桌正中间,把孩子放在桌子上。
“林总。”他看着我,笑了笑,“今天这个会,恐怕你得换个位置坐了。”
他不紧不慢地说:“这个孩子,是周总的。半年前生的。我就想问一句,林总,这个孩子是你的吗?”
会议室里炸了锅。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有人在看赵俊杰,有人在看周玉梅,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飞来飞去。
我看向周玉梅。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默认了。
赵俊杰继续说:“林总,你跟周总结婚二十年,她给你生了个女儿。但这个孩子呢?你连当爹的资格都没有。公司由你来管,我们不服。”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很自信。
他甚至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摊在桌上:“这是股权转让协议。林总,签了吧。”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周玉梅。
她始终没有抬头。
我突然很想笑。
二十年夫妻,她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07
我拿起那份协议,翻了翻。
写得很专业,条款清楚,字迹工整。
赵俊杰应该是找了律师帮忙写的。
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法定代表人的那一栏。
旁边还有周玉梅的签名,日期写的是前天。
她已经签了。
我把协议放在桌上,拿起笔。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所有人都看着我。周小军嘴角带着笑,赵俊杰站在桌子前面,一脸自信。
我签了。
把笔帽扣上,放下笔。
然后我站起来,整了整西装,看着赵俊杰。
“好了。”我说,“给你了。”
赵俊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林总,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孩子。他睡得正香,嘴巴微微张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这孩子跟我长得像吗?我仔细看了看,有点儿像,眼睛那块儿。
“赵秘书。”我说。
“你抱的孩子……”我看着他,“DNA跟我一样。”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半年前就查过了。”我说,“你要是不信,我这有报告。”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陈律师发来的那张图,举起来给他看。上面写着: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
赵俊杰的脸色瞬间白了。
“不可能!”他说,“你撒谎!”
“你自己看。”我说。
他凑过来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好像没看懂,又好像看懂了。
手开始抖。
“不可能……不可能……”他往后退了一步,“你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说,“你要不要去医院再查一次?我有的是时间。”
他死死盯着那张图,嘴唇发白。
周玉梅猛地站了起来。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手机上的鉴定报告,脸色也白了。
“建平……”她叫了我一声。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一丝慌乱。
“我走了。”我对她说,“你保重。”
我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我听到身后传来赵俊杰的声音:“你站住!”
我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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