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年前的那个下午,三千多名北京学生堵在赵家楼曹汝霖家门口,大门紧闭砸不开,一群人僵在原地没人敢先动。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年轻人纵身跳上窗户,砸烂玻璃翻进院子,打开大门放人群进去,没一会儿曹宅就冒起了浓烟。中国近代最轰烈的青年运动,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这么多年过去,不管是史学专家还是爱好历史的网友,都在揪着同一个问题问,第一个点火的人到底是谁?
现在被最多史料指向的名字,是匡互生。
五四当天,匡互生拉着同学俞劲说,赶紧帮我跑一趟,去买盒火柴。俞劲当时还纳闷,你又不抽烟,要火柴干啥啊?但还是听话跑去买了。
等看着曹宅的黑烟滚得半天高,俞劲才反应过来,这盒火柴是用来点什么的。
匡互生是湖南邵阳人,出身贫寒从小习武,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刻在骨子里。他掏出火柴准备点火的时候,学联代表段锡朋站出来拦他,说我负不了这个责任。
匡互生只回了一句话,谁要你负责任?你也确实负不了责任。
火就这么烧起来了,火烧赵家楼的故事,就这么刻进了历史里。
有意思的是,历史还留下了另一个点火者的名字,杨晦。
这个名字放在今天,别说普通网友,就算是常看历史内容的人,也没几个能叫对他的名字。他是当年最早翻进曹宅的几个人之一,也是正经记载里承认的火烧赵家楼领导者之一。
可他这一辈子,从来没主动提过这件事。
好友臧克家说,和杨晦认识几十年,从来没听他吐过半个字关于五四的功劳。他的学生吴泰昌,也是毕业很久之后,从北大老校工嘴里才知道,自己那个低调的老师,原来当年是冲在最前面的勇士。
他改名叫“晦”,真的就把自己藏了一辈子,把这份能吹一辈子的功绩,埋得严严实实。
还有更悲壮的,当年冲在前面的马耀南。
二十岁参加五四运动,后来毕业当了校长,抗战爆发之后直接拉起了一支抗日队伍。
他带着两个弟弟一起上阵杀敌,最后兄弟三人全部牺牲在抗日战场上,连新中国成立的礼花弹都没等到。
这样的人,现在又有多少人记得他们的名字?
你敢信吗?当年闹五四的这群学生,平均年龄也就十九到二十三岁,和现在刚上大学、刚出社会的我们,年纪一模一样。
我们现在天天愁的,是工资够不够交房租,奶茶选全糖还是半糖,他们当年面对的,是整个国家快要没了的绝境。
1919年的中国,山东要被日本拿走,二十一条压得每个年轻人喘不过气,说亡国就在眼前一点都不夸张。当时五四宣言的起草人许德珩,写完宣言之后连做横幅的布都买不起。
他直接把自己唯一一床白床单撕成一条一条,拼出了横幅,扯着就走上了街。
现在网上总有人刷到,问到底什么才叫青年?
我觉得说的最对的一句就是,青年就是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敢掏出自己仅有的家当当武器,还敢站出来说不。
那时候没人给他们画饼,没人承诺他们明天一定会更好,他们手里就只有一条命,一盒火柴,就敢站出来掀翻那个烂透了的旧世界。
我们今天聊五四,真不是让你背历史课本的考点,也不是给你灌没味的鸡汤。
真正的好青年,从来不是天生就要伟光正,也不是任何时候都要冲在最前面当英雄。
就是哪怕你过着平平淡淡的小日子,你心里那根能点火的火柴,别让它灭了,该站出来的时候别缩脖子,这就够了。
现在我们日子好了,科技发展了,生活水平上去了,不用再撕床单做横幅,也不用拿命去换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但这不代表我们这代青年的考卷就更容易,只不过考题换了个样子而已。
你有没有看到不公的时候,敢说一句不对,而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有没有在被不合理压榨的时候,还记得守住自己做人的底线,而不是为了几两碎银就放弃原则?
你可能一辈子都点不起一把烧天烧地的大火,但是你眼睛里那点没灭的光,就是当年那团火种传下来的。
绕回最开始那个问题,一百多年前,到底谁是第一个点燃五四火把的人?
其实答案从来都不是某一个特定的名字。
火种从来就不是哪一个人埋下的,它一直藏在每一代中国青年的心里。
有的人用它烧掉旧时代的破布烂衫,有的人用它烧掉来犯的豺狼虎豹,更多普普通通的人,只是把它好好藏在心里,传给了下一代。
那我问问你,你心里的那根火柴,现在还燃着吗?
参考资料:
人民网 《匡互生:点燃“赵家楼之火”的爱国者》
四川新闻网 《匡互生:五四运动点火第一人》
九三学社中央 《许德珩:百年风雨路 一片赤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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