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近日通过巴基斯坦、卡塔尔、埃及和土耳其等中间人,向华盛顿递交了一份分阶段的和平提案,意图以“先降温、后谈核”的方式迅速遏制冲突并恢复正常通航。简单来说,伊朗愿意先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停止直接军事挑衅,换取美国解除对其港口和海上通行的封锁、部分解冻被扣资产并为逐步解除制裁铺路;至于核问题,德黑兰主张把它放到后续阶段谈判,认为这样能迅速减轻能源市场压力并为更深层次谈判创造空间。

华盛顿对这一方案并不热衷。美方坚持的核心是:任何结束冲突的协议必须同时包含针对伊朗不发展核武器的明确、可验证的限制,尤其是对铀浓缩活动的约束。美国总统公开表示对伊朗最新提案“不满意”,称方案尚不足以保障核不扩散目标,并且宣示不会放弃将军事选项作为压力手段的立场。

美国也警告航运公司不要向伊朗支付所谓的“通行费”,并表示可能对配合者实施制裁,这使得伊朗提出的解除封锁与恢复海运的条件变得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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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方面则把提案定位为“以结束战争为首要目标”的整体方案,公开的十四点要旨包括:确保不会再发生军事侵略、促使美军撤出周边部署、解除海上封锁、解冻并返还被扣资产、赔偿战争损失、取消或放宽制裁、在包括黎巴嫩在内的多条战线实现停火与和平,并建议建立霍尔木兹海峡的新管理机制等。

德黑兰同时强调,作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缔约国,其在“和平用途”下进行一定程度铀浓缩是受到条约承认的权利,但可以在后续谈判中就限制措施达成互相体面、可核查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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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内政治上,伊朗议会也在走向更具制度性的应对:有议员提议通过立法管理霍尔木兹海峡,禁止被界定为“敌对国家”的船只通行,并对通行船只征收费用或赔偿。外界普遍解读“敌对国家”可能包美国与其盟友。

针对这一动向,美国财政部门迅速警告,任何公司若向伊朗支付通行费(即便标为慈善或其他名义)都可能触及美方制裁规则,使国际航运公司陷入两难。

尽管立场分歧明显,外交渠道并未中断。但信息仍然是通过多国调停人传递的,双方也都有表态和动作:伊朗一边用更完整的十四项主张来说明自己想要达成协议的意愿,试图先让步(开放海峡、延后核问题)再谈判,另外,又显得非常强硬,质疑美国是否会信守承诺并警告已经为“外交或对抗”两个结果做好准备。

美国则在坚持核不扩散红线之上继续利用军事压力以及经济压力作为谈判筹码,而且从特朗普言辞中我们可以看出他既有选择“军事升级”的动机也有选择“通过谈判达成协议”的行为,但目前并没有接受德黑兰提出的分阶段方案。

那么接下来走向就很难预测了,如果美方一味要求必须在初期获得具体、可核查的核活动限制,可能谈判进入长时间僵局,霍尔木兹海峡和全球能源供应将会继续受到影响,冲突发生升级的风险增加。

反倒是如果双方都希望在安全保证以及核问题上采取分阶段、互信建立的办法,可能由于互惠措施逐渐恢复通航,解除部分封锁、缓解紧张。无论哪种道路,真正可持续的解决方式都需要切实可行的即时去激化措施、可核查的后续核限制机制、可信赖的第三方监督与执行机制来弥补双方长期存在的战略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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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局势最关键是这两国政治意愿:伊朗希望尽快结束冲突、恢复经济和能源出口,但同时又不想在核权利上立刻做出根本性让步;美国把核不扩散作为首要底线,也受到自己国内政治以及盟友的掣肘。假如双方都能让一步,即伊朗给出较早期更明确的核行为可核查承诺,而美国在解除封锁与金融渠道方面则给出了分阶段兑现的回报那么仍有临时停火并为长期协议铺路的机会。反之若双方都互不让步,则外交僵局将延伸,冲突和市场动荡的风险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