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抗美援朝,中美军队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就是云山之战。这场仗厉害到什么程度?日本自卫队的干部学校都把它收进军官教材,当成模范战例来学。今天要说的不是家喻户晓的著名英雄,就是一群普通的志愿军战士,他们是39军磨出来的尖刀,等着上场的几个小时,差点把山沟刨出坑。
1950年11月1日晚上八点,云山城外的小山坡交通壕里,挤着百十号荷枪实弹的志愿军。这是39军116师346团二营四连,全连早就轻装完毕,子弹手榴弹都填得满满当当,就等一声令下往云山城里冲。枪炮声已经响了快三个小时,这帮兵憋得脸都红了,个个攥着枪抿着嘴,连气都不太顺。
一班的马海龙实在憋不住,壮得像牛犊子的汉子,一拳砸在地上震得尘土都飞起来。班长郑长官瞪了他一眼,嘴里骂着发牢骚,其实自己心里比谁都急。他一个小时里已经让全班检查三回装具了,就怕命令下来掉链子。
连长王振斌靠着连部电话,笑着跟副连长说,咱们这帮小子,坐着看打仗比自己拼刺刀还难受。他一点不慌,知道自己四连是师长手里压箱底的尖刀,好钢肯定要用在刀刃上,不会藏着不用。团指挥所里更急,二营的营长教导员都跑团部嚷嚷了,说再不让四连上,俘虏都要被兄弟部队抢光了。
师长汪洋早就安排好了,让左右两翼先攻外围,四连得等外围得手了再冲,早了暴露目标不行,晚了耽误战机也不行。这帮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兵,听枪炮声的变化都能判断战况,听着炮声越来越往城里走,就知道云山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命令很快下来,四连即刻出发。
电话铃刚响一声,王振斌一把就抓了起来,命令很简单:立即出击,直插云山城,肃静隐蔽,不能惊动敌人。全连刚才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一个个摩拳擦掌,走路都带着风。四连走在整个梯队最前面,顺着狭长的山沟肃静往前摸,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
美军突然打了几颗照明弹,跟着机枪扫了过来,后面跟进的副团长吓了一跳,差点喊出来让大伙隐蔽。哪想到四连的老兵早就熟门熟路,借着地形躲好,趁着照明弹熄灭的间隙往前冲,美军瞎打一通,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很快就摸到了云山城北的沙河桥,这里是美军城北最后一道防线,坡上还有个迫击炮阵地,死死卡在四连的前进路上。
三排冲了几次都被火力压得抬不起头,美军的迫击炮打得跟下雨似的,根本抬不起头。王振斌观察了半天,让人喊郑长官带一班过来,给了个硬任务。让一班悄悄摸上去,不准先开枪,全用刺刀干掉迫击炮阵地的美军,不能惊动大部队。
郑长官一点不含糊,接了任务转头就回班里,一说要用刺刀端了美军迫击炮,全班都乐坏了,觉得连首长看得起自己,这是出国第一仗的头功机会。大伙都上好刺刀,分成战斗小组贴着草皮往前爬,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就怕惊动了敌人。离阵地还有二十米的时候,还是发出了一点草叶摩擦声,惊醒了一个美军哨兵,那小子当场就尖叫起来。
尖叫声就是进攻信号,郑长官一声低吼,全班十个勇士像饿虎扑食一样冲了上去,二十米距离转瞬就到。美军根本没想到志愿军会摸到自己背后,一个个都吓傻了,有的扔枪就跑,有的站在原地连动都不会动。闪闪的刺刀上去,直接捅翻了两个,剩下的美军才反应过来,叽里呱啦喊着四散逃命。
郑长官拿的是冲锋枪没有刺刀,徒手放倒两个美国兵之后,大喊马海龙补刀。马海龙早就捅翻了两个敌人,听到喊声刺刀直接扑过来,一下就透了一个美国兵的胸膛。没到十分钟,整个迫击炮阵地就被拿下来,缴获八门迫击炮,公路两侧的敌人也清得干干净净。
四连趁机夺了沙河桥,直接打到了云山城边,顺着城里面延伸出来的电话线往城里摸,一路摸到了美军指挥所门口。放哨的美军刚反应过来就被刺刀解决,指挥所里的美军还在打电话喊支援,根本没察觉死神已经到了门口。十几颗手榴弹扔进去,跟着一通冲锋枪扫射,整个指挥所直接被连锅端。
进了城的四连按照三猛战术散开,以班排为单位,哪有枪声往哪冲,把城里的美军搅得乱七八糟。赵子林带着四班剩下的三个人,顺着街道往街心区域摸,半路被两个美军挡住了路口。这俩美军躲在沙袋后面,拿M1步枪不停射击,子弹打得墙砖碎屑乱飞,碎渣蹭得赵子林脸都破了,火辣辣疼。
赵子林在东北早就打惯了仗,摸透了M1步枪的性子,八发子弹打完弹夹弹出会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就等着那个声响。弹夹弹出的声音刚落,赵子林带着人直接扑出去,子弹手榴弹一起上,分分钟就解决了两个美军。接着往前走,刚到十字街口就遇上了大家伙,一辆美军坦克堵在街口,上面还趴了一堆美军,正朝着另一边疯狂射击。
四个人一顿排枪加手榴弹,把坦克上的美军打下来大半,可步枪手榴弹啃不动厚重的坦克装甲,坦克转过来用重机枪扫,李连才右腿中弹走不动。赵子林把李连才安顿在后方防空洞,带着剩下两个人找爆破筒,一定要炸了这个拦路的铁王八。找了半天从六班借到两根爆破筒,赵子林捆在一起掂了掂,分量足够炸碎这辆坦克。
双方正打得激烈,赵子林三个人借着房屋和卡车掩护,一点点往坦克边上摸。快到的时候被美军发现,子弹手榴弹追着他们打,三个人借着硝烟左躲右闪,好不容易摸到了坦克边上的店铺里。这时候赵子林才发现,张景臣胳膊中枪,陈国华腿上中枪,两个人都不让赵子林包扎,说赶紧炸坦克,他们来火力掩护。
赵子林提着捆好的爆破筒冲出去,绕到坦克侧面找不到地方插爆破筒,干脆跑到坦克正面前,等着坦克自己开过来。坦克越来越近,震得地面都发颤,马达轰鸣声吵得赵子林耳朵嗡嗡响,他眼睛死死盯着坦克,半点不慌。拉出导火索放好爆破筒,赵子林转身往旁边屋子跑,刚卧倒就听见一声震天巨响。
巨响过后,坦克直接冒起了冲天大火,瘫在街中心再也动不了。失去坦克掩护的美军瞬间没了斗志,纷纷跳车逃命,四连的战友趁机挺着刺刀冲上来,把这股敌人全部收下。这场仗咱们赢得漂亮,这些名不见经传的普通战士,才是真正拼出胜利的英雄。
参考资料:解放军出版社 《39军在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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