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26号傍晚六点多,海南万宁神州半岛的海滩上,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游客被离岸流卷走,她没有喊叫也没有挣扎,水面看起来平静,其实底下有一股暗流正把她往深海拖,等旁边的人反应过来,她已经沉下去了。

四个当地村民冲进水里,用尽全力把她拉上岸,人躺在沙滩上,脸发青,没呼吸也没心跳,这时候一对散步的游客快步走过来,男的蹲下摸她的颈动脉,女的马上跪在她头旁边,清理口鼻里的海水和泡沫,他们没穿白大褂,身上就是普通短袖和运动鞋,连急救包都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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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是浙大一院急诊监护室的医生姜智文,女的是综合监护室护士袁苑,两人没说话,动作很熟练,他双手交叠按压胸口,节奏稳定得像计时器,她一边用手指清理喉咙里的异物,一边抬头观察瞳孔反应,沙子硌着膝盖,他们跪得久了,皮肤磨破,血渗出来混着海水往下流,但谁都没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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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8:07到18:11,整整四分钟里,那个女子突然抽动一下,胸口开始起伏,脖子上的动脉也跳起来,她咳出一口水,眼睛慢慢睁开,围观的人有的拿手机拍,有的喊快叫救护车,但真正动手帮忙的只有两个人,其他人不是不想帮,而是不知道第一步该做什么。

家属说病人送到医院后很快醒过来,检查完没发现什么问题,这事没上本地通报,也没人让他们写感谢信,他们走的时候连名字都没留下,视频传到网上有几千人看过,评论区里好多人都在说这医生做得对。

我仔细想过,大家这么认可这个场景,不是因为场面多惊险,而是因为它太常见了,没有警笛声,没有专业设备,也没有聚光灯,就是两个普通人,在海滩上用最原始的方法把人救了回来,现在很多人担心救人会惹上麻烦,其实更怕的是,真遇到紧急情况,自己连按哪里、怎么人工呼吸都记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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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岸流在海南每年都会带走不少人,可景区的警示牌上还是写着那句"注意安全",游客不清楚它长什么样,更不知道被卷住时不能逆着水流游,应该沿着海岸线平行划出去,这些知识没人教过,光靠标语没有用。

青岛去年有位退休护士,在礁石上用自带的AED设备救了一个人,海南这次却连纱布都没准备,工具当然很重要,但万一没有工具的话,总不能指望每次都有医生正好路过帮忙。

那天姜智文和袁苑的膝盖破了皮,流了血,他们没停下,继续往前走,不是不想歇一歇,是因为知道后面还有工作要忙,有病人需要照顾,专业这件事,不是说在嘴边的,是天天练出来的习惯动作,手一搭上去,就知道该用多少力气,多久换一口气。

有人问,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我说,至少要学会两件事,看到人倒下后先摸脖子检查脉搏,再清理嘴巴保持呼吸顺畅,按压位置选在两乳头中间,每分钟按压一百到二十下,一直坚持别停,其他的等救护车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