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去,闭上眼,这件每天都要做的事,大多数人觉得没什么可研究的。睡不够是累,睡太多是懒,偶尔打个呼噜也算正常。但医学上有一个不太被普通人重视的观点:睡眠中出现的异常,往往比白天的症状出现得更早,也更能反映身体的真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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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睡眠中,意识防线放下来了,身体的各种调节机制却还在持续运转。心跳、呼吸、血糖、血压、激素分泌,这些全部都在夜里悄悄变化着。一旦某个环节出了问题,最先"露馅"的地方,往往就是睡眠本身。

鼾声如雷、呼吸暂停

打呼噜在不少家庭里被当成无所谓的小事,甚至还会被拿来开玩笑。但把呼噜声和健康风险联系起来看,就没那么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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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上有一个诊断叫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核心特征是睡眠中上气道反复塌陷,导致通气量明显下降,甚至完全中断。根据相关流行病学数据,中国成年人中这一疾病的患病率约为4%至6%,男性患病风险高于女性,体重偏重人群中患病率可超过20%。

心脏和大脑长期处于反复低氧的状态下,发生高血压、心房颤动、脑卒中的风险都会显著上升。如果枕边人发现对方睡觉时突然停止呼吸,停顿几秒甚至更长时间,然后猛地喘一口气或突然惊醒,这个情况应该尽快去做多导睡眠监测,而不是继续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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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繁惊醒、心慌出汗

夜里突然惊醒,心跳很乱,后背或额头出汗,这种感觉很多人都有过。睡前吃多了,或者做了噩梦,都可能是原因。但如果每周反复出现超过两三次,就不该这么轻易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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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突发性心慌是心律失常的常见表现之一,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发作时,心率可以在极短时间内从正常跳升到每分钟150次以上,人会在睡梦中感到胸口发慌、呼吸变浅。还有一种容易被忽视的情况是夜间低血糖,正在控制饮食或服用降糖药的人。

血糖在睡眠中下降到一定程度时,身体会激活交感神经系统进行应激,出汗、心跳加快、全身颤抖随之而来,还常常伴随噩梦。甲状腺功能亢进的患者基础代谢率偏高,夜间出汗频繁、心率持续偏快,也是这类疾病早期的典型表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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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多尿、腿抽筋

每晚要起来两次以上,医学上就称之为夜尿症,不能只归结于喝水多或者年纪大。夜尿增多背后的原因比较复杂。男性中前列腺增生是高发原因,女性则多见膀胱过度活动症。但有一个原因常常被人漏掉,那就是心功能减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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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泵血能力下降时,白天由于重力作用积聚在下肢的液体,在平躺入睡后会重新回流到循环系统中,肾脏过滤增加,尿量随之上升。换句话说,夜尿频繁有时候是心脏在用这种方式向外发信号。

腿抽筋的问题也很类似,睡觉时小腿肌肉突然痉挛,疼到直接从睡梦中坐起来,很多人第一反应是缺钙。缺钙确实是原因之一,但钙镁等电解质平衡只是其中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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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肢血液循环不畅,尤其是早期外周动脉硬化闭塞症,夜间静息状态下腿部血供减少,也会引发抽筋和酸胀感。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时,同样会以夜间腿部痉挛的形式表现出来。

晨起头痛、口干

早上睁眼就是头疼,嘴里又干又苦,这两个感受同时出现,很多人会归结于空调开太久或者枕头太低。偶尔这样还好,要是每天早上都如此,就有必要认真对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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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头痛在睡眠呼吸暂停患者中非常普遍,原因在于夜间反复低氧导致二氧化碳在血液中积聚,颅内压出现轻度波动,醒来时头部钝痛感明显。

口干则和口呼吸密切相关,鼻腔气道受阻时身体会自动切换成用嘴呼吸,整晚口腔持续开放,黏膜水分大量散失,早上嘴里除了干,往往还带着一股苦涩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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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血压患者的晨起头痛还有另一套机制。血压在清晨4点至8点之间会出现一个生理性高峰,临床上叫"晨峰血压"。对于本身血压基础值就偏高的人,这个时段的血压可能会突破警戒线,头部发胀、颈后紧绷甚至恶心都可能随之而来。

日间嗜睡、注意力涣散

睡了七八个小时,白天照样困,坐着就能打盹,精神涣散,这不是懒也不是体质问题,而是夜间睡眠质量出了问题的直接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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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上用爱泼沃斯嗜睡量表评估日间嗜睡程度,总分超过10分即提示存在临床意义的过度嗜睡。造成这种状态最常见的根源,仍然是睡眠呼吸暂停,因为夜间反复觉醒打断了深度睡眠,睡眠结构被严重破坏,表面上看睡够了时间,实际上真正有恢复性的睡眠极度不足。

注意力下降、记忆变差、思维变慢,这些认知层面的退步往往比嗜睡本身更难被发现,也更容易被解释成"最近压力大"或"年纪到了"。

但研究证据已经非常清晰,长期睡眠障碍与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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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茨海默病的发病风险存在显著关联,大脑在深睡眠阶段负责清除β淀粉样蛋白等代谢废物,睡眠质量持续变差会加速这类有害物质的积累。

这些信号单独出现时容易被忽视,合并出现时往往已经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身体在夜间给出的这些提示,不是用来吓人的,而是在请人认真对待。一旦这些现象反复出现且持续超过一个月,做一次系统检查,远比继续将就着睡要明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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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中华医学会呼吸病学分会睡眠呼吸障碍学组.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诊治指南(2011年修订版)[J]. 中华结核和呼吸杂志,2012,35(1):9-12. [2]张斌,何金彩. 中国成人失眠诊断与治疗指南[J]. 中华神经科杂志,2012,45(7):534-540. [3]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睡眠障碍学组. 中国成人失眠诊断与治疗指南(2017版)[J]. 中华神经科杂志,2018,51(5):324-335. [4]葛均波,徐永健. 内科学(第9版)[M]. 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18:172-1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