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中,殷商王朝的军力构架始终是个容易被人忽略的问题,大多数人只记得纣王昏庸、诸侯并起,却很少有人细算过这位末代商王手里到底握着多少兵马,可是如果真把账算明白的话,结果往往比想象中更意外。
从封神中看,殷商的军队体系其实分成了三个泾渭分明的部分:最核心的是纣王直接统辖的王室禁卫军,相当于整个王朝的精锐机动力量,常年驻守朝歌周边,只听从最高统治者的调遣;其次是由朝廷和各路总兵共同管辖的关隘城防军,分散在殷商版图各处的咽喉要地,平时负责守御疆土、清缴匪患,战事爆发时则可以由朝廷统一抽调作战;最后是隶属于四方诸侯的地方私军,这部分人马的指挥权基本掌握在诸侯手里,朝廷只在名义上拥有调度权,实际动用往往需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先看最核心的禁卫军,这部分人马是纣王的底牌,按照书中各处细节交叉推算,规模始终维持在三十万上下,比如闻太师出征,最大军力就没超过三十万,这些士卒都是从全国精选的百战之士,装备和给养都是最优等级,平时负责拱卫王城、护卫王室出行,是殷商统治最核心的武力保障。
再看规模更大的关隘城防军,这部分兵力的基数可以从书中几次战役的细节里推算出来:纣王第一次命令各镇总兵讨伐西岐时,但凡出兵的总兵,麾下标配都是十万人马,这说明当时每个关隘的常驻城防军基本盘就是十万左右。再算殷商全境的关隘数量:往西阻挡西岐的有五关,加上扼守西岐到朝歌最后通道的渑池,东边有防备东伯侯的游魂关、毗邻东海的陈塘关,北边有抵御北伯侯和边境游牧部落的佳梦关,南边有镇守南疆的三山关、青龙关,零零总总算下来一共有十一个核心关隘,每个关隘十万城防军,加起来就是一百一十万人。
这些城防军的调动权直接归属朝廷,不需要经过诸侯同意,也就是说纣王可以直接调拨的城防军就有一百一十万,再加上他直辖的三十万禁卫军,理论上他能直接动用的常规军力就达到了一百四十万之巨。
反观当时实力最强的四方诸侯,军力和纣王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东伯侯姜文焕因为父亲姜桓楚被纣王杀害,愤而起兵造反,对外号称出兵百万,实则倾尽全境之力也只凑了四十万人马,就这四十万人,被游魂关总兵窦荣带着区区十万城防军挡了二十多年,始终没能踏进殷商腹地半步,战力差距一目了然。
最强的东伯侯拼尽全力也只能拿出四十万战斗力堪忧的人马,更别说稍弱的北伯侯,和最弱的南伯侯了——南伯侯麾下全部军力不过二十万,一个三山关就把他挡在南疆,几次北上都被杀得溃不成军,根本对朝歌构不成任何威胁。
单从纸面实力看,纣王的军力对各方诸侯形成了碾压级的优势,这也是为什么早期天下诸侯不敢轻易反叛的核心原因,或许有少数人是出于对殷商的忠心,但更多的是慑于纣王的绝对实力,不敢轻易动弹。
可吊诡的地方也正在这里:纸面实力如此强大的纣王,实际上对军队的控制权早就出了问题。书中有个很容易被忽略的细节:纣王发现殷郊、殷洪两个儿子叛逃之后,派殷破败带兵追击,殷破败明明拿着纣王的亲笔旨意,却还要先去找执掌禁卫军的黄飞虎调兵,要是黄飞虎不同意,他连一个兵都带不走。后来黄飞虎反出朝歌,带着家将和亲兵一路打到午门,沿途的禁卫军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这足以说明纣王对禁卫军的指挥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肠梗阻"。
这个问题的根源其实早就埋下了:当时的首相商容是殷商文官集团的领袖,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而殷破败就是他的门生,同时还在禁卫军里担任高级将领,等于文官集团的手早就伸到了纣王的核心军事力量里。而执掌禁卫军的黄飞虎,又素来和商容、比干、微子这些王室重臣走得极近,和纣王反而离心离德。
到这个时候,纣王其实已经被架空了,难怪他后来整日和妲己待在一起,面对大臣说他沉湎酒色的指责,他直接回怼:"朝廷百事,俱有首相与朕代劳,自是可行,何尝有壅滞之理。纵朕临轩,亦不过垂拱而已,又何必哓哓于口舌哉。"话里话外满是自嘲:天下事早就被你们这些人管完了,我就算上朝也不过是个盖章的摆设,你们还有什么可啰嗦的?
表面上看手握百万雄兵、权势滔天,实际上连自己身边的禁卫军都指挥不动,纣王这看似强大的统治,早就是个空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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