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红亮

意想不到

城市的喧嚣,阻挡不住深夜的宁静。城市的繁华,掩盖不住凌晨的落寞。

喧嚣过后,遁入冷清。

繁华褪去,尽显沉寂。

夜深了,天空布满云朵,一钩新月若隐若现地挂在天上,时而钻进云朵,时而钻出云朵,散发出皎洁的月光。由于月亮强烈光线的照射,使附近的云朵都清晰可见,轮廓分明。

这景致如诗如画,如梦如幻,美不胜收,妙不可言,刻在欣赏它的人们的记忆里,终身难忘。

躺在床上的肖子悦,透过窗帘和玻璃窗,静静地望着天上的月亮和云朵,不时的变换,思绪由惆怅变得有些欣慰,心情好了许多。

肖子悦躺在床上,观赏月亮和云朵好长时间了,足有四个小时,却没有任何睡意,一点睡意都没有。

就这样,肖子悦瞪着眼,看着天上的月亮和云朵,默默地想着心事,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

肖子悦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和丈夫张月华,曾经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爱情和婚姻,竟然因为离心离德,彼此的误会,走到相互无爱,名存实亡,处于干婚的状态。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事已至此,凭借她一个人的能力,是改变不了当下的处境的,所以,只有适应这样的环境,一天天的,把艰难的日子熬过去。

曾几何时,肖子悦鼓足勇气,想到过离婚,重新寻找属于自己的真爱,又害怕伤及年幼的儿女和年迈的父母。所以她采取隐忍,无爱,无性,两口子不交流,持续冷战的生活!可是,这种难捱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肖子悦想:今年我才四十五岁呀,正值中年,难道就这样渡此余生么?我太难啦!可是,我人生的这个方程题,我又怎么解呢?谁又能帮我解?我走到人生这样的十字路口,今后往哪走?谁能给我指条明路啊?我该何去何从?

肖子悦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碎,竟然小声抽泣起来。她害怕自己的抽泣打扰楼上和楼下居民深夜的休息,极力压低抽泣的声音,最好不要发出声音。

稍顷,肖子悦不再抽泣,只顾流泪,任凭眼泪打湿枕巾。

在这样的状态下,肖子悦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睡着的肖子悦做了个噩梦,梦见一只黑色的大手,向她伸来,要抓住她扔进万丈深渊。正当这只手抓住她脖子的时候,她被惊醒了。肖子悦下意识地抹了自己的脸和脖子以及全身,感觉全是汗。她知道,这汗是冷汗,是被惊吓出来的。

当时,肖子悦感到莫名的害怕,想打电话,让睡在隔壁的张月华到房间陪陪她。可是,性格倔强,冷酷,高傲,不愿轻易低头的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肖子悦终究没有给张月华打电话,让他陪陪她,她在一个人默默地忍受,忍受这噩梦带来的震撼和冲击。肖子悦太要强啦!

肖子悦穿着睡衣从床上起来,打开了卧室所有的灯。这样,她心头的恐惧和害怕,消除了很多。

她躺在床上,依然没有睡意,再次欣赏窗外的月亮和云朵。

五分钟后,隔壁的房门响了。

肖子悦下床,穿上脱鞋,拉开房门,小声问张月华:“月华,这都凌晨四点半了,你干什么去?”

张月华说:“于菲菲睡不着觉,叫我到楼下,喝一会儿啤酒。”

肖子悦说:“天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去喝啤酒呢!?”

张月华没有回头,背着身说:“子悦,忘记了我们当初的承诺吗?”

肖子悦说:“哦,去吧,早点回来。”

张月华头也不回地走到屋门口,小声打开房门,走出去,又小声锁上房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肖子悦回到卧室,坐在床沿,双手捂脸,痛哭流涕。为了不打扰熟睡的人们,她嘴张得老大,没有哭出声音,只让泪水在指缝间肆意地流淌。

在过去的日子里,诸如此类的事,肖子悦和张月华经历过好多次。她都以最强的忍耐度,持续地忍耐着。她忍耐着名存实亡的丈夫——张月华,随叫随到地去陪他的情妇——于菲菲。当然,肖子悦也会偶尔约会一下自己的情人,重拾一下恋爱的浪漫,以及爱情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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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个幸福的家庭

张月华大学毕业,应聘于国有企业的办公室。那个时候,他风华正茂,年轻有为,深得单位领导,尤其是办公室主任——老田的赏识。

两年后,肖子悦大学毕业,也就职于这家国有企业的办公室。当时,肖子悦意气风发,做事泼辣,多次得到办公室主任——老田的褒奖。

张月华与肖子悦在同一单位,同一办公室工作。这是机缘巧合,还是阴差阳错?当时,连这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都说不清楚。

张月华比肖子悦大两岁,当然,肖子悦比张月华小两岁。

老田想:看着肖子悦和张月华年龄差不多,出双入对,挺说得来的,两家的条件也匹配,我何不做个“红娘”,从中说和,凑成一对婚姻呢?

后来,通过老田的从中说和,肖子悦果真就嫁给了张月华。

张月华娶肖子悦一年后,肖子悦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张艺涵,两年后,肖子悦又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张雨涵。

张月华是家里的独生子,所以他的父母对孙子和孙女的到来非常重视,也特别喜爱,甚至到了溺爱的程度。有些时候,张月华和肖子悦指责儿女,张月华的父母都出面阻止,表达自己的不满。

那段时间,张月华和肖子悦的生活是和谐的,也很幸福。小两口出双入对的上下班,两个孩子完全由张月华退休的父母照顾。

很多时候,张月华和肖子悦只管上班,应酬,待人接物,很少管两个孩子吃喝拉撒睡方面的的事。

不过,张月华的父母都年龄大了,文化又不高,跟不上当时教书育人的高度,所以,张艺涵和张雨涵上学,辅导写家庭作业等方面的事,均由张月华和肖子悦负责。

每逢节假日,或者星期天,肖子悦会带着张月华,还有两个孩子,到娘家住上一到两天。肖子悦的父母只有一个独生女,没有别的孩子,所以对于张月华等人的到来,总是做些好吃的,好喝的,热情款待这些人。

张月华和肖子悦的家人在有些事情上各有分工,又相互配合,一家人其乐融融,没有什么矛盾,彼此感觉很顺心,也很满意,幸福指数直接拉满。

日子就这样过着,既平静如水,又波澜不惊,悄无声息地在指缝间流逝,不管是谁,都抓不住时间的影子,让它流逝在默不作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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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参加同学聚会

十年后,张艺涵和张雨涵都年龄大了,在其爷爷奶奶处住着不太方便。经过协商,由张月华夫妇和父母及肖子悦的父母共同出资,在县城繁华区域,买了一套四室两厅一厨两卫的套房,又购置了家具,置办了乔迁宴,张月华带着老婆孩子住在新房子里。

有年秋天的一个晚上,肖子悦对张月华说:“月华,明天,我去省城参加同学的聚会,得需要一天的时间。”张月华问:“有男同学吗?”肖子悦说:“有,只有四个男同学,其余的十个人都是女同学。”张月华“哦”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当天晚上,张月华站在家里的阳台上,亲眼看到一个男子开着汽车,把肖子悦送到家门口,离别时,那男子还亲了肖子悦的额头,两个人接吻道别。肖子悦回到家,张月华问那个男的是谁?肖子悦说:“是我大学李同学,当时乃学生会主席。他在省城开了两个工厂,一家公司,老有钱了……”肖子悦突然不再说话了,她发现张月华的脸色很难看。张月华问:“李同学亲你额头,和你接吻,是怎么回事?”肖子悦说:“那是你看错了,我们是同学,不是情人,不是爱人,他怎么会亲我的额头,俺俩接吻呢?根本不可能吗!我们只是同学关系,仅此而已,你就别多想啦!很多事情,想象的思维和现实的空间,完全不是一码事,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接下来的日子,肖子悦经常在张月华的面前,夸赞李同学的能耐和本事。

时间又过了半年,肖子悦对张月华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尤其是在夫妻同房方面,她显得不怎么配合,还有些性冷淡。

这是张月华不想看到的局面,他想弄清个中的原因,却终究没有闹出个所以然来。

有几次,张月华无意间,听见肖子悦跟李同学长时间打电话。两个人还不乏打情骂俏,说些荤段子。

打那以后,张月华多长了心眼,不露声色,暗自观察肖子悦的反常行为,打算掌握确凿的证据。

可是,以肖子悦头脑的聪明和做事的缜密,张月华怎么能发现蛛丝马迹呢!几个月下来,他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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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参加同学聚会

有年春节过后没几天的一个下午,张月华对肖子悦说:“子悦,明天,我去省城参加同学聚会,需要一天时间,现在跟你说一声。”

肖子悦看似调侃地说:“大过年的,你们同学聚会什么的。”

张月华据理力争:“子悦,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许你参加同学聚会,就不允许我参加同学聚会?你也太霸道了吧!”很显然,他说得是话里有话。

肖子悦不傻,听出来张月华说话的暗指和含义,于是,她就说:“去吧去吧,争取早点回来。”

张月华说:“哎,这还差不多。”

令张月华没有想到的是,肖子悦竟然暗自盯梢,跟踪张月华去省城,监视他参加同学聚会的过程。

张月华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

张月华与同学聚会,彼此之间高兴,愉悦,唱啊,跳啊,说啊,笑啊,起哄啊,吹流氓哨啊,整个场面既热闹,又充满激情。同学们有出格的表现,还有失态的行为。这些人不计较这些,还在尽情的玩耍。

正当张月华与一女同学喝交杯酒的时候,肖子悦破门而入,怒斥了张月华。众人见状,不欢而散。

当天晚上,看似逮住证据的肖子悦,单独指责张月华:“月华,你们同学聚会,也不能喝交杯酒啊,这算什么?成何体统?同学之间聚会哪有这样的?完全出格了么!”

张月华怒斥道:“那俺俩也没有接吻,亲额头,做出有失大雅,出格的事!我们只是在狂欢,仅此而已!”

肖子悦说:“张月华,你们都喝交杯酒了,还说没有做有失大雅,出格的事?你真无耻啊,太不可理喻!”

接下来,两个人大吵了一架,就分居了,成为干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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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亮底牌

后来,因为张月华水平突出,业务能力出众,所以从国有企业调到上级主管公司工作,担任中层干部。

肖子悦的工作没有变动,则继续在那家国有企业办公室做接待工作。

张月华调整工作,肖子悦没有变动工作,所以两个人不在一个单位上班,各自效力于自己的单位。

有几次,张月华发现肖子悦与国有企业办公室新主任——常明明,并肩走在大街上,她拐着他的臂弯,有说有笑,宛如一对无话不谈的情侣。张月华本想上前进行理论,问个清楚,可是,为了维护彼此最后的尊严,不让对方丢人现眼,太难堪,他又打消了原有的念头,快步地走开了。

有个星期天的早上,张艺涵和张雨涵都在其爷爷奶奶处居住。张月华率先亮明底牌:“肖子悦,我在外面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于菲菲,她原先是做办公室打字,打印,复印等工作的,现在在县城开了一家广告公司。她离婚了,孩子没有跟她,她有探视权。你看咱是离婚,我与于菲菲结婚,还是咱就这么耗着?你说了算,我悉听尊便,咱怎么着都行。”

肖子悦哭着说:“月华,咱的女儿都十四岁了,咱的儿子也十二岁了,咱又都是独生子,彼此父母年龄也不小,咱要是离婚,我怕父母受不了打击,对孩子的伤害,也是非常巨大的。我看这样,你想在外面找女人,就在外面找吧,我不干预,只要不领到家就行,咱的家,还这样维持着,你看怎么样?我不想让咱苦心经营十几年的家,就这样散了!”

张月华仔细看着肖子悦说:“你说的话,我听明白了,你同意我在外面找女人,同样,你也可以在外面找男人,咱不离婚,得过且过,咱的婚姻名存实亡,咱的家庭有名无实,只是名义上的避风港。那行,咱就这样吧,过着干婚的日子!”

令张月华和肖子悦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人维持干婚的现状,从开始到现在,竟然长达三年之久,并且还有维持下去的必要和趋势,往后的那些日子里,具体持续到什么时候,不要说别人了,就连这两个人也都说不清楚,只有天知道!

作品完成于2026年5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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