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瘫痪亲妈10年,弟媳一句话让我寒了心
“姐,妈的存折呢?你伺候十年,总不能白伺候吧?”
我刚把亲妈的尿布换下来,弟媳就站在门口问了这句。
我手里还拎着脏盆,腰疼得直不起来。
我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
我今年58岁,伺候瘫痪的亲妈整整10年。
这10年,我没出去旅游过,没睡过一个整觉,连自己发烧都不敢去医院。
我以为娘家人会念我一点好。
没想到最后,他们一个个看我,跟看仇人一样。
我妈是10年前倒下的。
那天她在厨房摔了一跤,送到医院时,半边身子已经不能动了。
医生说,要长期照顾,翻身、擦身、喂饭,一样少不了。
我爸走得早,家里三个孩子。
我最大,下面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刚开始,我们说好了轮流照顾。
弟弟说:“姐,我厂里忙,但我肯定出钱。”
妹妹说:“我婆婆身体也不好,我每周来两天。”
我点头。
那时候我还在菜市场卖早点。
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揉面、蒸包子、熬粥。
我想着,妈养我们不容易,现在轮到我们了。
可真伺候起来,哪有嘴上说得那么简单。
弟弟第一个月来了三回。
每次坐不到半小时,就接电话。
“姐,车间有事,我先走。”
他走前会把水果放桌上。
有时候是一袋苹果,有时候是两斤排骨。
我心里也记着他的好。
妹妹开始还常来。
她会给妈剪指甲,帮我洗床单。
有一次我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她还给我披了件外套。
可后来,她来的次数也少了。
她说孩子高考,婆家一堆事。
我也不好逼她。
我妈那时候说不了完整的话。
她一急,就啊啊地叫。
晚上尿了,叫。
腿抽筋,叫。
想喝水,叫。
我睡在她房间的小折叠床上。
一听见动静就爬起来。
有时候刚躺下十分钟,又得起来。
时间一长,我的脾气也变差了。
有一回我正给她喂粥,她把头一偏,粥撒了一床。
我火一下上来。
“妈,您能不能配合点?我也不是铁打的!”
我妈看着我,嘴动了动,眼泪流下来。
我当场就后悔了。
我拿毛巾给她擦脸,边擦边哭。
“妈,我不是嫌您,我就是太累了。”
她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就这么一下,我又撑了下去。
可娘家人慢慢变了。
一开始,他们说我辛苦。
后来,他们开始问钱。
我妈每个月有两千八的退休金。
这钱一直在我手里。
尿不湿、药、营养粉、护工垫、轮椅维修,哪一样不要钱?
我怕说不清,每笔都记在本子上。
可弟媳还是不信。
她有次来,看见我给妈买了进口营养粉。
她说:“姐,国产的不也能喝吗?妈都这样了,花那么多干啥?”
我忍了。
妹妹也说过:“姐,妈的钱你别都花完了,万一以后要住院呢?”
我说:“你们要是不放心,账本就在抽屉里,随时看。”
没人看。
他们嘴上说不用看,转头又在亲戚面前说我管着妈的钱。
我听到过一次。
那天我去楼下倒垃圾,听见二婶跟人说:“大梅这些年守着老太太,也不知道攒了多少。”
我站在楼梯口,垃圾袋勒得手疼。
我想冲出去解释。
可我又想,算了,嘴长在人家身上。
真正让我寒心的,是我妈八十大寿那天。
我提前两天买菜,炖了蹄花汤,蒸了鱼,还给妈订了个小蛋糕。
弟弟一家来了,妹妹一家也来了。
人多,屋里热闹。
我妈坐在轮椅上,嘴里说不清,但一直笑。
那一刻,我觉得这十年也值了。
饭吃到一半,弟媳突然说:“姐,妈这房子以后怎么说?”
我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弟弟拉了她一下:“吃饭呢,说这个干啥?”
弟媳没停。
“不是我非要说。妈瘫了十年,房本一直在姐那儿,存折也在姐那儿。我们总得知道个数吧?”
妹妹低头夹菜,没说话。
我看向弟弟。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又看妹妹。
她咬了咬嘴唇,说:“姐,我不是不信你,就是大家说清楚点好。”
我妈在轮椅上急了,嘴里啊啊地叫。
我放下筷子。
“行,要说就说。”
我进屋拿出账本,一本一本摆在桌上。
“这是医药费,这是尿不湿,这是住院押金,这是你们给过的钱。”
我翻到最后一页。
“十年,妈的退休金一共三十三万多。花了三十九万八。差的六万多,是我自己垫的。”
屋里没人说话。
弟媳拿起账本翻了两页。
“谁知道这些票是不是都真的?”
我一下站起来。
椅子在地上刮了一下。
我手抖得厉害。
那一刻,我真想把桌子掀了。
可我看见我妈。
她坐在轮椅上,急得脸都红了。
我又坐了回去。
我说:“你们要是不信,从今天开始,妈你们接走。一个月一家,轮着来。”
弟媳立马不说话了。
弟弟皱眉:“姐,你别赌气。”
我笑了一下。
“我没赌气。我58了,我也有腰,我也有血压。我伺候不了一辈子。”
妹妹小声说:“姐,我家真不方便。”
我看着她。
“那我家就方便?”
这句话说完,妹妹的脸红了。
那顿饭没吃完。
他们走的时候,弟媳还嘀咕了一句。
“说到底,不就是想让我们出钱吗?”
门关上后,我妈哭了。
我蹲在她面前,给她擦眼泪。
“妈,别哭,不怪您。”
可我心里堵得难受。
我开始后悔。
不是后悔伺候亲妈。
我是后悔这十年,我把自己放得太低。
我总想着,一家人别计较。
可你不计较,别人就会以为你占了便宜。
转折是在半个月后。
我妈突发肺炎住院。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弟弟妹妹都赶来了。
在医院走廊里,弟媳又问我:“姐,妈要是真不行了,房本你得拿出来。”
我当时坐在长椅上,手里还拿着缴费单。
我抬头看她。
“妈还在抢救,你现在说这个?”
她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以后说不清。”
这时,我妈病房的老护工张姨走了过来。
张姨在医院做护工多年,认识我妈。
我妈每次住院,我都请她帮忙夜里搭把手。
张姨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大梅,你妈去年让我帮她找人写的东西,我一直没敢给你。”
我愣住了。
“什么东西?”
张姨看了弟弟妹妹一眼。
“你妈清醒的时候,慢慢说,我慢慢记。她按了手印,还找社区盖了章。”
我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张照护说明。
我妈不会写长字,只在最后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字。
“大梅苦。”
下面还有几行话。
大意是,她瘫痪后由我主要照顾,退休金用于护理和看病。
房子不单给谁,三个孩子都有份。
但卖房时,要先从房款里拿出二十万给我,算这十年的护理费和垫付的钱。
剩下的,三个人平分。
我看着那张纸,眼泪掉在上面。
我从来不知道,我妈心里都明白。
弟弟拿过去看,半天没说话。
妹妹哭了。
她蹲在我面前,拉住我的手。
“姐,对不起。”
我没把手抽回来。
但我也没像以前那样马上说没事。
我说:“小妹,你们不是不知道我累。你们只是觉得我会一直扛。”
弟弟低着头。
“姐,是我不对。我这些年总觉得你在妈身边,肯定比我们清楚,也就偷懒了。”
弟媳站在一边,脸也红了。
她小声说:“姐,我嘴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她。
“我往心里去了。因为我也是人。”
病房门开了。
医生说,暂时稳住了,但以后护理要更小心。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第一次坐下来,把话说明白。
弟弟每月转三千,妹妹每月转两千。
每周他们各来一天。
我不再一个人守夜,周末请护工。
账本放在客厅,谁来谁看。
我妈后来又撑了八个月。
走的时候,是个清晨。
我给她擦完脸,她的手还搭在我的手背上。
很轻。
办完后事,房子也没急着卖。
我们把她那张照护说明,和我的账本一起放进了抽屉。
现在我一个人住。
早上去菜市场买两棵青菜,下午在小区晒太阳。
有时候弟弟送点鱼来,妹妹给我带膏药。
我们还是一家人。
只是我不再把“懂事”当成命。
那本账本还在我家柜子里。
纸边都卷了,上面有油点,也有眼泪印。
我现在明白了,照顾老人是孝顺,但不能只靠一个人硬撑。
亲情要有情,也要有账。
账算清了,心才不容易散。
朋友们,你们家有没有兄弟姐妹一起照顾老人的事?最后是轮流照顾,还是一个人扛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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