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撞见那天是个周二下午,我拿着他忘在家里的手机去公司送,推开会议室的门,看见了我不该看见的东西。他站起来,脸色苍白,问我想要什么条件。

我站在门口,想了大概三秒钟,说了五个字:"我要那栋楼。"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我情绪激动,让我冷静冷静,说那栋楼是公司资产,说我想多了。

我没有再说第二遍。三周后,律师函送达那天,他坐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终于明白,我那五个字,从来不是一句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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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谢知夏,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认识丈夫沈屹是在三十一岁,那年我刚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朋友说来吃个饭散散心,饭局上多了一个人,就是他。

沈屹那时候刚把家里的小公司做起来,手里有一栋自建的商业楼,租给几家门店,自己又接了几个装修工程,生意不大,但他做事的劲头让我觉得这个人靠谱——说到做到,说不到的事绝对不开口,眼神干净,笑起来让人安心。

我们谈了一年半,结了婚。

婚后我们的分工很清楚,他管公司,我管自己的工作,两个人各自挣钱,各自上进,家里大的支出一人一半,小的支出谁顺手谁掏,日子过得舒展,没什么可挑剔的。

只是有一件事,是我后来才想明白的——

我以为我了解沈屹,了解他做事的方式,了解他说话的分寸,了解他这个人的底色。我不知道的是,我了解的那个他,是他愿意让我看见的部分。

那栋楼的事,是婚后第二年开始谈的。

那栋楼在城西,是沈屹父母早年留下来的地皮,他自己出资建起来,地上五层,一层是几家餐饮,二三层是写字间,四五层当时还空着,他说要等等看,看适合做什么业态。那栋楼的年租金大约在一百三十万,是他手里最稳定的一块资产。

我们谈婚产的时候,他说这栋楼挂在公司名下,公司是他个人独资,婚后不算共同财产。我当时没有多想,觉得说清楚是好事,就点了头。

后来我慢慢意识到,这是他做事方式里一个很小但很关键的细节——他总是在你来不及细想的时候,把该说的说清楚,但说清楚的方式,是让你以为你听懂了,其实你没有。

婚后前两年,一切如常。

第三年开始,他越来越忙,应酬多了,出差多了,回家晚了,我工作也忙,两个人有时候整周说不上几句实质的话,周末各自休息,日子继续过,没有吵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温度。

我以为这是婚姻走进平稳期的正常状态。

直到那个周二下午。

那天他把手机落在家里的充电台上,我本来不打算去送,后来想起他下午有个客户要谈,那个客户的号码只存在手机里,就拿了,打车去公司。

前台见是我,直接让我进去,说沈总在三楼会议室开会。

三楼会议室的门是那种磨砂玻璃的,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我走过去,推开了门。

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

沈屹,和一个我没有见过的女人。

不是那种暧昧的、可以解释成工作交流的两个人,而是那种,推开门的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那种僵,本身就是最清楚的说明。

我站在门口,看了大概三秒钟。

沈屹站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很快,那个女人侧过脸去,没有看我。

我没有哭,没有扑过去,没有掀桌子,没有做任何一件我后来在脑子里把那个场景过了无数遍之后,觉得"正常人会做的事"。

我只是把他的手机放在门口的桌沿上,说:"你手机落家里了。"

然后准备转身出去。

沈屹绕过那张桌子,走过来,在我身后叫了一声:"知夏。"

我没有停。

"知夏,"他走快了几步,到了门口,压低声音,"你冷静一下,我们谈谈,你想要什么条件,说。"

"条件"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速度很快,快到我知道,他在这件事上,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方式,只是没想到今天就要用。

我在门口站住,转过身,看着他,想了大概三秒钟,说:

"我要那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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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屹愣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那个动作最后变成了一声轻轻的、几乎是不受控的笑——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这人在说什么傻话"的笑。

他说:"知夏,你情绪激动,咱们先——"

"我没有情绪激动,"我说,"我要那栋楼,这是我的条件,你说要谈,我谈了。"

他盯着我,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找出"她在赌气"或者"她在吓我"的证据,但他没有找到,因为我的脸上什么都没有,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说:"那栋楼是公司资产,婚前协议说清楚了的,你知道这不可能——"

"我知道,"我说,"但我要,你自己想办法。"

然后我转身,走出去了。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后座,把包放在腿上,双手搭在包上,看着窗外的路,脑子里出奇地清醒。

不是那种麻木之后的虚假清醒,是真的清醒,是一种"好,这件事终于有了它真实的样子"的清醒。

说不上是早有预感,但那个瞬间,我知道我没有任何意外,那个没有意外的感觉本身,才是最让人难受的地方。

回到家,我换了拖鞋,倒了杯水,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开始查东西。

我查的不是离婚诉讼流程,也不是出轨取证指南,我查的是那栋楼的产权结构、公司章程、股权登记方式,以及,一个婚内转移资产的案例怎么在法律层面被认定和处理。

查了将近三个小时,我对着笔记本写了几页纸,把几个关键的法律节点圈出来,然后关掉电脑,去厨房做了碗面,吃完,洗碗,洗澡,睡觉。

沈屹那天晚上没有回来,发来一条消息说在外面处理事,我没有回复,把手机调成静音,侧身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了一个朋友推荐过的律师,姓钟,是做婚姻财产纠纷的,名声很好,约了当天下午见面。

见面之前,我把我昨晚整理的那几页纸带过去,律师看完,抬起头,看了我一会儿,说:"谢女士,你是昨天刚撞见的?"

我说:"是,昨天下午。"

他顿了一下,说:"你昨晚就把这个理清楚了?"

"大致,"我说,"有几个地方不确定,来问你。"

他把那几页纸重新翻了一遍,说:"你有三个地方判断是对的,有一个地方有误差,我来跟你说。"

那次会面谈了将近两个小时,我把所有问题问完,记好,最后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栋楼,我能拿到多少?

钟律师把手边的资料理了理,说:"如果能证明那栋楼在婚姻存续期间有你的实质贡献,或者能找到资产转移的证据,争取空间是有的,但这个过程不会轻松。"

"我知道,"我说,"但我要争。"

他点头,说:"那我们开始准备材料。"

从那间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站在街上,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我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想了想,迈开步子,往前走。

沈屹第三天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带了花,是我平时喜欢的白色桔梗,放在客厅的桌上,自己坐下来,等我开口。

我在厨房倒了杯水出来,在沙发上坐下,没有看那束花,看着他,说:"沈屹,你打算怎么谈?"

他舒了口气,像是准备好了,说:"知夏,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件事我有错,我想知道你怎么想的,是想继续还是——"

"离婚,"我说。

他顿了一下,说:"好,离婚,那财产怎么分,你说。"

"我说了,"我说,"那栋楼。"

他把腿上的手攥了一下,重新松开,语气放缓:"知夏,你说这个不现实,那栋楼的产权结构你知道,婚前就说好了——"

"你说的条件是我开,我开了,"我说,"你不接受,那就等法院判。"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认真的?"

"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我说,"那没关系,你多想几天。"

沈屹看着我,第一次,那种"我了解你,我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不是真的以为我在开玩笑,他只是不敢相信我不是。

他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没有再回来住,偶尔发消息,说想好了再谈,说希望好好说,说不要闹得难看。我每次回一个字:好。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我把婚后三年里所有跟财务有关的记录整理出来,给钟律师,他把那栋楼的底细挖得很细,发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那栋楼在婚后做过一次大规模的内部改造,改造资金有一部分来自我们两人的共同账户,金额不小,有转账记录,有施工合同,落款日期清清楚楚,在婚后第十一个月。

这是那栋楼和我之间,最扎实的一条线。

钟律师拿到这份材料,说:"谢女士,这个很重要,有了这个,案子的走向不一样了。"

我说:"我知道,所以当时他说那栋楼是婚前资产,我没有争,因为我知道有这笔钱在,他自己也知道,他只是赌我不会去查。"

律师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只是把材料收好,说:"我们准备递交。"

三周后,律师函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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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屹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动,我让会议暂停了两分钟,走出去接。

他的声音和三周前相比,变了,那种游刃有余的、笃定的底气,被什么东西抽掉了一层,剩下来的声音,紧,也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