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老公又被哥们叫出去吃饭。出门前他说：“老婆，晚上不回来吃了。”我“嗯”了一声，没抬头。
门关上了，放下手机。六点、七点、八点，时不时看手机，没有消息。我给女儿做了饭，我自己没吃几口，没什么胃口。
九点他还没回来，我开始胡思乱想：跟谁吃？有没有女的？是不是又去喝酒了？上次喝多吐的满地都是，谁收拾的？越想越气，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电视开着也没看进去。
十点女儿从房间出来倒水，看我脸色不对，问：“妈，怎么了？又跟我爸生气了？”我憋了一晚上，一下子倒出来：“你爸又出去吃饭，也不说跟谁，也不说几点回。上次喝多了，我伺候大半宿。这个家就是旅馆，想走就走，想回就回。我在他心里算什么？”越说越委屈，眼眶红了。
女儿听完没劝我，倒了杯水放我面前，坐在旁边说了一句话，让我愣在原地：“妈，我爸是出去吃饭，不是去刑场。”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女儿说：“我爸就那么几个朋友，一个月聚一两次，很正常。他不打牌不钓鱼不应酬，就这点爱好。你就当给他放个假呗，他平时上班也挺累的。你越管他越烦，你不那么盯着，他反而想回来。”
停了停又说：“还有，妈你总这样，他不回来你就生气。可他不知道你生气，你又不跟他说。你一个人关起门生闷气，气坏的是你自己的身体。”
“我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说他永远不知道。你说了他也不一定懂。你把身体气坏了，他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你图啥？”
我竟不知怎么反驳。女儿拍了拍我手背：“妈，你少生点气，多出去走走。你老盯着我爸，他不自在，你也不开心。你有自己的事干，就不老想着他了。”
女儿回房间了，我坐在沙发上，把电视关了。屋里安静下来，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女儿房间的灯光从门缝漏出来，楼下偶尔有车经过。
他回来时快十一点了，喝得脸红红的。进门看见我坐在沙发上，问：“怎么还没睡？”我说等你。他说：“有啥好等的，我不是说了跟老李他们吃饭吗？”换鞋、洗手、进卧室，一气呵成。他不知道我在客厅坐了一晚上，不知道我在心里骂了他几百遍，不知道我正在努力不跟他吵。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微鼾的背影，想着女儿那些话。越想越觉得在理——他真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觉得出去吃顿饭天经地义，我不该生气。我的气，气给自己看的，他收不到，也看不懂。
结婚这么多年，我有多少气是白生的？他彻夜不归我生气，他不懂我为什么生气。他跟女同事多说几句话我生气，他觉得我无理取闹。他忘了结婚纪念日我生气，他觉得“那日子有什么好记的”。
我的气，从不直说，让他猜。他猜不着，我更气。循环往复，周而复始。气坏了我的身体，气老了我的脸，他浑然不觉。
从那天起，我试着改变——他出去吃饭，我不等了，到点睡觉，门不反锁就行。不瞎想，跟谁吃有没有女的——想了也管不着，不如不想。他喝多了回来，我不伺候了，让他自己难受去。又不是我喝的，凭什么我受累？
我把省下来的时间花在自己身上——报了瑜伽班，周末跟闺蜜逛街，学会了游泳。以前总觉得老公是我的全部，他的一举一动牵动我所有情绪。现在发现，我把自己活好了，他反而对我更好了。
前几天他又出去吃饭，回来买了束花，说“路上看见的，觉得你会喜欢”。我接过花，想起女儿那句话，笑了。
是啊，他就是出去吃顿饭，不是去刑场。
你们家是不是也这样？老公出去吃饭，你在家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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