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人生每个边上,都有风景美丽。」

◆ ◆

图文原创:人生边边

欢迎转载,谢绝抄袭

01

秋色

秋风萧瑟,楚水苍茫。

那该是某个黄昏,一位漂泊的词人独立江畔,枫叶凋零,汀蕙半枯。

眼中是秋色,心中亦是秋色。

无尽秋色,流淌笔下,流淌在他的《卜算子》中:

江枫渐老,汀蕙半凋,满目败红衰翠。楚客登临,正是暮秋天气。引疏砧、断续残阳里。对晚景、伤怀念远,新愁旧恨相继。 脉脉人千里。念两处风情,万重烟水。雨歇天高,望断翠峰十二。尽无言、谁会凭高意。纵写得、离肠万种,奈归云谁寄。

02

念远

江枫渐老,汀蕙半凋,满目败红衰翠。

世上越老越艳的,怕是只有枫树。

只是这抹艳色,怎么看怎么让人揪心。

那如花一般红赤的美丽,与盛放无关,注定只能成为离别的绝唱。

眼见江边枫叶渐渐老去,沙洲上的蕙草也已半枯凋零,满目皆是衰败的红色与枯残的绿色。

一望惊心,望久伤心。

楚客登临,正是暮秋天气。

漂泊的旅人登高远望,正是深秋天气。

入目景色越远,悲伤惆怅的感觉越蔓延,将人一点一点淹没在无边无际的哀愁中。

这暮秋的天气,衰败着,凋零着,不抹除一切生机誓不罢休。

引疏砧、断续残阳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更不用说耳畔还传来远处断续的捣衣声。

那是谁家的离别,谁的行人正在整装待行,谁又在暮秋中收拾起仅存的温暖,想要抚慰谁的忧伤。

残阳如血,映照江边枫叶沙洲汀蕙,更显凄凉。

对晚景、伤怀念远,新愁旧恨相继。

更不用说远离家乡的游子,前路茫茫,归途无望,置身在这巨大的忧伤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伤怀念远,念远伤怀。

新愁旧恨一起奔涌而至,汇合在秋色中,瞬间便将人吞噬得体无完肤。

03

谁寄

脉脉人千里。

曾经月下携手,如今千里万里。

曾经花前依偎,如今天涯望断

念两处风情,万重烟水。

你侬我侬的甜蜜,抵不过千山万水的阻隔,这两处风情,分别山一重,水一重,山山水水愁煞人。

是上苍无意,还是命运弄人,不停追问已没有意义,也没有心力去一次次追问,一次次思索。

只有一次次登高,一次次想要努力冲破山山水水的阻隔。

雨歇天高,望断翠峰十二。

趁着这雨停下来的间隙,天空高远,视野开阔,正宜眺望伊人的方向。

望着这山,望着这山后面的山,望着一山又一山。

可恨望遍一座又一座烟笼雾罩的山峰,却仍然望不见你令人朝思暮想的身影。

尽无言、谁会凭高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只有默默无言。

心底的话,只适合对一个人说。

如今这个人不在,默默无言是唯一的选择。

除了你之外,世界虽大,哪里还能找一个心有灵犀之人,能够体会我凭栏远眺的心意呢?

纵写得、离肠万种,奈归云谁寄。

如今就算我能提笔千言万语,写下千种万种离愁,也是无用。

因为,真的没有任何一片去,可以带去我的心意,捎去我所有的问候。

这满腹的心事与沉甸甸的感情,只能静静地埋在心底。

04

相思

据史料考证,《卜算子》约作于柳永中年时期(约公元1030-1040年间)。

彼时的柳永科举失意,长期流寓江南,游历于江陵、鄂州(今湖北一带),备受煎熬。

一方面,词人仕途坎坷,心生彷徨,另一方面,又因与心爱之人分离而痛苦,加之秋景当前,轻易就触发了他内心深处的孤独与思念,遂有此作。

“柳词写景,疏密相间,情致缠绵。《卜算子》‘江枫渐老’一阕,深婉有致,与‘多情自古伤离别’异曲同工。”

清代陈廷焯曾这样评价柳永的《卜算子》。

近代学者俞陛云亦对此首词作的脉络与情感起伏观察入微,指出词作“起三句写江畔秋景,衰飒满目,便寓情于景。‘引疏砧’句,以声衬静,更添凄凉。下片‘脉脉人千里’五字,写尽两地相思之无奈。”

柳永的这首《卜算子》,会让人自然而然地想起一句话: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世间所有的离别都是后会无期。”

作者以最细腻的笔触,将个人情愁升华为人类共通的离别之痛。

一千多年过去了,长江水依然东流,枫叶依旧年年红透,“离肠万种”依旧永远是漂泊者难以打发的忧伤。

没错,即使在交通便捷的今天,后人或许不再需要倚楼望断十二峰,但那种“纵写得、离肠万种,奈归云谁寄”的无力感,却依然深藏在每一个思念远方之人的心底。

读柳永,读的不是千年前的旧事,而是无数人心中共存的那份说不出的牵念。

秋染红尘,情自成篇。

万重烟水中,谁不是那怅然“楚客”?凭高远眺里,谁又不凄然“归云”难觅?

“奉旨填词”的柳永,在江南秋色里写下的最相思,原来你我概莫能外,读懂皆已是词中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人生君说

“那个人不在身边,

那个人从没有离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