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初,驻韩美军开始将部署于韩国星州基地的萨德系统拦截导弹,转移至乌山空军基地并空运至中东,以弥补美以在伊朗战事中大量消耗的防空弹药库存。五角大楼同时从印太地区抽调爱国者拦截弹,用于补充伊朗反制打击摧毁的萨德雷达系统。韩国总统李在明公开表示反对,但明显是“反对无效”。

4月下旬,驻韩美军司令布伦森在国会作证时改口,称萨德系统“从未离开朝鲜半岛”,同时承认确有“弹药正等待向前方运送”。美军高层的表态本质上是在承认:萨德系统的核心部件确实已被部分抽走。作为东亚反导体系的关键节点,驻韩美军的兵力正在变得空虚。

此次萨德装备调离,暴露了韩美同盟中长期的不对等地位。美军通过所谓“临时调用”就能将韩国境内的战略资产随时转场,而青瓦台的反抗,美方视若无物。美方当初声称萨德是为了防御“朝鲜导弹威胁”,但却在未通报韩方的情况下将其调离,这严重破坏了美方“半岛防御”的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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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国社会,萨德问题正在从安全屏障变成包袱。韩国民间普遍认识到,美军驻扎带来的装备可能随时被征用、被转移,而韩国没有否决权。这场信任危机正在从外交层面,转向韩国国内。萨德风波后,李在明政府的国防自主化路线明显加速。

4月28日,李在明主持国务会议时强调:韩国军事力量位居世界第五,年度国防预算支出是朝鲜国民总产值的1.4倍,国防产业出口已跃居世界第四位。他明确表示“国家应由自身守护,不应依赖他人”,强调不能继续依赖外部力量。不难看出,美方的一系列表现,让韩国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依赖外部力量守卫国防,并开始了某种自主化。

战时作战指挥权收回计划也被提日程。李在明公开重申将于2028年前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叮嘱军方做好战术与战略层面的完全自主防御准备。韩国军队正从传统的“韩美同盟框架内对朝防御”,向“不依赖驻韩美军的独立防卫”加速转型。近期美军暂停与韩共享涉朝情报一事,进一步加剧了韩国寻求安全自主的紧迫性。

美军抽调萨德部件,在朝鲜面前制造了一个明显的“防御缺口”。萨德系统专门设计用于拦截弹道导弹的末段飞行阶段,其拦截高度介于40至150公里之间。此次调离的拦截弹正是防御朝鲜导弹威胁的核心装备,美军的威慑基础随着萨德的撤出而大为降低。

朝鲜迅速捕捉到了这个机会。4月19日,朝鲜试射5枚“火星炮-11丁”型改良版地对地战术弹道导弹,金正恩全程观摩。导弹以136公里外的岛屿为目标,高密度击中面积约12.5至13公顷的区域。试射目的明确——“评估导弹战斗部的特点和威力”,特别是“不同用途散布战斗部”的有效性。这是朝鲜今年以来第7次弹道导弹发射,仅4月内就进行了4次,频率明显加快。

值得关注的是,136公里的射程完全落在韩国和驻韩美军的防御盲区内。因为萨德的最小拦截距离为40公里,但需要足够的制导时间和雷达覆盖来完成拦截。从朝鲜方向发射的短程弹道导弹飞行时间极短,留给末段拦截系统的时间窗口有限。而朝鲜此次采用散布战斗部,在目标上空散布大量子弹药攻击面积目标,拦截的难度将成倍增加。

朝鲜本次试射的核心意图,是利用美军战略资产的暂时真空,完成三重目标:完成针对武器的针对性测试;推进射程低于300公里的短程导弹的实战化部署;向韩国传递信号:过度依赖美国军事资产不是一件明智的事。同日,韩军启动紧急安全会议,但却未能拿出有效应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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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韩国的政策转向形成鲜明对比,中国在半岛问题上的立场始终如一、从未动摇。中方始终将萨德问题视为美国“延伸威慑”架构下的对华施压。当美军被迫从朝鲜半岛抽调萨德拦截弹时,北京看到的是美国的系统性困境:任何单一方向的军事冒险,都可能导致其他战线的力量真空。中国长期坚持的“朝鲜半岛不生战生乱”,正是在防止美军调度失控引发地区军备竞赛。

4月30日,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在安理会阐述中方立场:“当前中东战争阴云未散,个别国家不断强化在东北亚地区军事同盟体系,开展指向性极强的联合军演,推进延伸威慑。美国以延伸威慑为名义,将韩国和日本捆绑在东北亚军事同盟体系中,为朝鲜不断强化武备提供了理由。中方认为,朝鲜半岛问题本质是安全问题,核心是美朝矛盾。半岛形势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同美方的所作所为密不可分。

中方立场的逻辑是:真正威胁半岛稳定的不是朝鲜的导弹试射本身,而是美国持续强化军事存在、随时可调动盟友战略资产、不征求驻在国同意就可以将地区安全架构任意挪用至其他战场的做法。

傅聪强调“一个和平稳定的朝鲜半岛符合地区国家共同利益”,呼吁“有关各方避免任何加剧紧张和激化矛盾的言行,防止局势恶化,推动缓和降温”。这一表态在美国军事全球过度扩张的当下,为东北亚安全格局设置了一条不可逾越的底线:不是保持对朝鲜的军事优势来换取稳定,而是通过各国遵守各自的安全承诺来防止战乱。

萨德系统被调走的直接后果多方面的。比如韩美同盟的安全承诺被彻底质疑,朝鲜看到了测试改良战术导弹的最佳窗口期,而中国再度验证了一个核心判断:美国主导的军事同盟并非真正的安全保障,依靠军事同盟维护安全,恰恰是制造不安全的最大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