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十点,我哥走了,肝癌晚期,熬了不到半年。
我站在医院病房门口,身子僵了一会。手里还攥着给哥哥擦嘴的毛巾,毛巾上还留着一点温水的潮气。家人慢慢围过来,没人大声哭,都压着声音,呼吸都变得很轻。
半年前查出肝癌晚期的时候,医生没瞒着我们,说病情发展快,让家里人做好准备。我们没把实情全告诉哥,只说肝脏出了点问题,住院调理一段时间就会好。这半年里,我们一家人轮着在医院守着,每天给他打水、喂饭、帮他翻身。
他刚住院时还能自己慢慢走,到后来只能躺在床上,连转头都要费很大力气。病痛犯的时候,他眉头会皱着,我们只能帮他轻轻按一按身体,说不上什么话。我们跑了多家医院咨询,也按医生的要求做护理,能做的都做了,还是没拦住病情发展。
护士进来确认过情况,跟我们交代后续要办的手续。我去医生办公室签单子,笔尖落在纸上,写名字的时候手有点抖。回到病房,家人开始整理哥随身带的东西,几件换洗衣物,一个用了很久的水杯,还有没吃完的止疼药。
我们联系殡仪馆的车辆,又挨个给亲戚发消息,只简单说清事情,没多余的话。消息发出去,手机里陆续传来回复,我们都没心思细看。
之前哥状态稍微好点的时候,会让我们扶着坐在窗边,看看外面的树。那时候他会说想回家吃顿家常饭,我们记着,等他能进食的时候,在家做好饭送到医院,他也只能吃几口。
现在病房里空了下来,床上的被褥整理得整整齐齐,再也没人躺在那。我们推着用过的杂物走出病房,走廊里人来人往,没人留意我们的情绪。
办理完医院的相关手续,我们一起往家走。路上没人说话,脚步都很慢。回到家里,看着哥平时坐的椅子,他常用的茶具,都还放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再也没人去碰。
这半年,我们陪着他扛过一次又一次病痛,守着他度过最后的时光,没留什么遗憾,却还是接受不了他彻底离开的事实。往后家里少了一个人,吃饭、说话都少了一份热闹,想起他的时候,只能翻看旧照片。
好好的一个人,被肝癌晚期折磨得不成样子,短短半年就彻底离开,这种剜心的离别,怎么可能说释怀就释怀呢?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