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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宕超60天的美伊冲突近期迎来一个积极的信号。一手挑起这场冲突的美国总统特朗普突然宣布,美国代表正与伊朗进行“非常积极的讨论”,暗示两国有可能以和平方式解决与霍尔木兹海峡有关的问题。而深陷俄乌冲突的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当即抓住这一机会,公开向俄罗斯抛出橄榄枝。

据央视新闻5月4日报道,泽连斯基与欧洲四国领导人举行会晤,强调乌方愿意启动下一轮乌克兰问题三方谈判,并将实现“公正体面的和平”视为核心诉求。结合当前情况来看,他这一表态有以下三点值得关注。

第一,泽连斯基敏锐地把握住了时机。特朗普政府早就在寻求结束俄乌冲突,并且已经采取了不少行动,然而这些行动均因美伊冲突爆发而暂时停滞。按照原先的规划,俄乌两国本来应该在美方的斡旋下,于3月中旬进行一轮接触,美伊冲突爆发后这一规划随即宣告暂停。现如今美国与伊朗的紧张氛围有所缓和,泽连斯基若不抓住这个机会推动谈判,下次再与俄方进行类似接触的日期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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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泽连斯基目前还没有为谈判设置前提条件。央视新闻的报道里,泽连斯基谈了能源供应问题、军事斗争态势以及建立欧洲防空系统的必要性,但唯独没有谈俄乌谈判的前提条件,这证明乌克兰自身对俄乌谈判持开放性态度,愿意与俄方进行接触,而这实在难能可贵。以美伊冲突作为对比,原定于巴基斯坦举行的第二轮谈判未能成功举行,美伊双方隔空互相开条件,这就不是务实的谈判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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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公正体面的和平”可进可退。事实上,俄乌冲突之所以延宕至今,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双方在领土问题上存在巨大分歧,都不想出让步。现如今泽连斯基不讲领土分歧,只讲乌方的核心诉求是“公正体面的和平”,这就有了多种解读:往激进方向解读,这意味着泽连斯基依旧没有松口,还是要求俄罗斯必须重视乌克兰对乌东四州的态度;往妥协方向解读,“公正体面”并未提及领土纠纷,这或许暗示泽连斯基愿意做出一些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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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这三个因素来看,泽连斯基目前最起码不排斥以和谈的形式结束作战,这就已经是一个积极的信号了,毕竟开战之初他可是非常强硬的,而这恐怕也是局势所迫。随着匈牙利政府换届,欧盟终于能将900亿欧元的援助拨付给乌克兰,这大概是乌克兰政府一年多的支出,给泽连斯基缓了一大口气,可兵源问题、装备问题目前仍然难以解决,乌克兰想把这场冲突延续下去并不容易。身为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不得不思考这么一个问题:乌克兰还能付出多大的代价?

特朗普日前表示,他认为乌克兰在军事上已经失败。乌克兰通过维持作战来迫使俄方退出乌东四州的想法,基本已经不可能实现。同时还应注意到,维持作战对乌克兰的消耗是显而易见的。举例来说,去年乌克兰被迫与美国签署矿产协议,同意与美国共同开采本国矿产,以此来换取美国的支持。冲突越是延宕,乌克兰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美欧的援助不可能总是无条件交付。

因此维持冲突对泽连斯基而言也是一道“选择题”,得衡量付出的代价与所能获得的收益是否合理。从他目前同意与俄罗斯进行谈判来看,这场冲突对乌克兰而言,付出的代价有些过于惨痛了,继续维持冲突的必要性值得深思,乌克兰总不能把所有的资源都用来交换美欧提供的援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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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冲突对乌克兰、俄罗斯均是一个“无底洞”,俄罗斯今年一季度的消耗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双方寻求停火谈判的动机其实不难理解。但问题是,“公正体面的和平”其实很难实现,双方所寻求的停火条件也有很大的出入,最主要的领土问题现在也没有达成共识,和平的希望依旧比较渺茫。在这样的背景下,俄乌之间的接触当然有积极的意义,但如果只停留在接触上、双方无法建立起有关停火的态势,那么这场冲突恐怕还将延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