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班的时候外面还有三十八度,到家的时候后背全湿透了。
我进了家门,沈禾的鞋子不在玄关,通常来说她要很晚才能回来。
我脱了衣服直接进了洗澡间,湿透的衣服顺手扔进洗衣机开始转。
然后舒舒服服地冲了十分钟。
我心想着家里没人,就没拿换洗的衣服,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光着身子从洗澡间走出来,拐进客厅……
然后我看见了沈禾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盘着腿,手里拿着手机,嘴里还叼着一根冰棍。
我们对视了大概两秒钟。在这两秒钟里,我的大脑经历了从空白到崩溃的全过程。
我看到她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向下瞄去。
然后我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捂在了——
捂在了哪里?
我的手忙脚乱到了极点。
赶快退回到洗澡间门里,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鹿。
我探出头,沈禾叼着冰棍看着我,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然后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
你……你怎么在家?!我声音都变了调。
我一直在家啊。她说得很淡定,冰棍在嘴里转了一下,我今天调休。
你的鞋不在玄关!
我放在阳台晒呢。
她的理由充分得让我无地自容。
你先回房间……或者你先转过去,我衣服都洗了,你让我回去穿衣服!我语气有些恳求。
沈禾歪了一下头,但没有转过去。
她反而把冰棍举到嘴边,咬了一口,咔嚓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慌什么?她说,你走你的,我懒得动。
好吧,现在的问题是——她的位置在客厅中间,而我房间在她身后。
我要跑回房间,就必须从她面前经过。一个裸男,从她面前跑过去。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沈禾!我厉声喊道,转而又哀求了起来,沈姐,好兄弟,你别逗我了行不?
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一凉。
孙少宇,她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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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我选三。我没等她说完立刻脱口而出。
我们来玩一二三木头人吧……她用手把眼睛捂上,一……二……我看到她中指和无名指之间打开了一道缝……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我把毛巾快速地在腰上缠了一圈,然后低着头,
用一种非人类的速度从沈禾面前快步走过,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后我听到了门外的声音。
是沈禾的。
她在笑。
不是那种捂着嘴的偷笑,是那种完全不加掩饰的、笑得前仰后合的笑声,中间还夹杂着冰棍差点掉地上的惊呼。
孙少宇!她隔着门喊,声音里全是笑意,黑历史啊……
闭嘴!
下次你就这样参加奥运会,绝对能破百米纪录……
你下次洗澡最好把门关严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了整整五分钟。我坐在床上,脸烫得能煎鸡蛋。
笑声终于停了。我以为她回房间了,松了口气。
然后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禾发来的微信。
我点开一看,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我,裹着毛巾、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从镜头前跑过去,速度快得都有了动态模糊效果。
下面还有一条文字消息:
你那毛巾不用手拿都能挂住。后面是一个捂脸笑的表情。
我盯着这句话读了三遍,然后把手机摔在床上,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我完了。
那天晚上我在房间里躲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沈禾已经回房间了,客厅的灯关了,只有走廊的感应灯亮着。
说实话,那天晚上我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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