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土木堡之变是明朝由盛转衰的转折点,可很少有人知道,早在这场悲剧发生的七年前,就有一位老太太看穿了挖坑的人,甚至差点当场把他砍了。要是这位老太太多活七年,土木堡之变根本不会发生。
1395年,也就是洪武二十八年,一封婚书把河南永城指挥使张麒的女儿,送进了燕王府,嫁给了燕王朱棣的世子朱高炽。那时候张氏才17岁,没人能想到这个出身普通武官家的姑娘,未来会历经六朝,当了十个月皇后、十年皇太后、七年太皇太后,影响大明朝半个世纪的走向。
朱高炽是出了名的胖,史书记载他胖到没法骑马射箭,大明皇室本来就崇武,爷爷朱元璋打天下,爹朱棣是战神,出了这么个连马都骑不稳的继承人,朱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朱棣偏爱能征善战的二儿子朱高煦,还曾经许诺要传位给他,朱高炽的太子位晃了二十年,前前后后不下十次差点被废掉。
这时候张氏这个儿媳妇就显出本事了,她性情孝谨温顺,侍奉公婆尽心周到,早就把徐皇后哄得十分中意,还靠着自己生的好孙子朱瞻基捏住了朱棣的软肋。朱棣对朱瞻基这个孙子喜欢得不行,觉得是复刻了年轻的自己,每次动了废太子的念头,徐皇后在旁劝,张氏带着朱瞻基往跟前一站,朱棣的火就发不出来。史书记载,朱高炽最后能坐稳太子位,大半功劳都要算在张氏头上。
1424年朱棣死在第五次北征的路上,朱高炽顺利登基,张氏成了皇后,刚开启“洪熙之治”十个月,身子一向不好的朱高炽就驾崩了。那时候太子朱瞻基被派去南京拜谒孝陵,远在千里之外,虎视眈眈的朱高煦就等着趁机抢皇位,局势一触即发。
换做普通贵族女性,这时候早就慌得哭天抢地了,张氏却稳得一批。她先下令秘不发丧,稳住宫里宫外的局势,又悄悄召集杨士奇、杨荣等心腹老臣商量对策,派人接太子回京,派兵守住京城九门,日常政务一切照旧,对外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等朱瞻基赶回京城顺利登基,整个朝廷平稳过渡,朱高煦连发难的机会都没抓到。
朱瞻基登基后,张氏成了明朝第一位皇太后,这十年正是“仁宣之治”的太平时期。朱瞻基对母亲极为孝顺,大小国事都先找张氏商量,张氏也从来不直接发号施令替儿子做决定,只会反复问他“百姓过得好不好”“这件事这么定,百姓能答应吗”,点到为止,却总能点醒朱瞻基。她最让人佩服的就是严管外戚,亲弟弟张昇本来品行不错,她却死活不让他参与朝政,直接把外戚干政的口子给焊死了。整个明朝是中国历史上外戚干政最少的朝代,这个规矩其实就是张氏定下的。
没想到才过十年,37岁的朱瞻基就突然病逝,留下9岁的太子朱祁镇,张氏又从皇太后变成了太皇太后。宫里很快传出流言,说张氏想要改立自己的亲儿子襄王为帝,只要她动私心,就能把权力牢牢握在自家人手里。可她根本没私心,直接召集群臣到乾清宫,指着9岁的朱祁镇说,这就是新天子,一句话就把所有流言掐得干干净净。
大臣们请她垂帘听政,她直接拒绝,说不能坏了祖宗定下的规矩,可她不垂帘不代表不管事,她把朱瞻基留下的顾命五大臣拢成了稳定的核心班底,正统初年的大明朝,史书记载就是“天下清平,朝无失政”。
正统二年,年近六十的张氏干了一件让整个朝堂都记住的事。她把小皇帝朱祁镇和五位顾命大臣都召到殿上,先叮嘱朱祁镇,这五个人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忠臣,以后任何事都要经过他们同意才能办。接着她直接下令召王振进殿,那时候王振是朱祁镇最宠信的太监,正偷偷攒势力,张氏早就看出他是个祸根。
王振进来还以为要受赏,结果张氏直接劈头盖脸骂他,说你一个宦官不好好伺候皇帝,干了那么多不法的事,今天就要杀了你。话刚说完,侍卫就把刀架在了王振脖子上,王振当场吓得瘫在地上发抖,朱祁镇连忙跪下求情,五大臣也跟着一起求,张氏才饶了王振一命,放话再敢干预国政就定斩不饶。从这之后,王振只要见了张氏就跟老鼠见猫一样,整整好几年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1442年张氏病逝,距离她嫁进燕王府刚好47年,她这辈子从武官之女走到太皇太后,见过六位皇帝,辅佐了三代君王,是大明朝实打实的定海神针。她一死,压着王振的那股劲没了,没多久王振就偷偷砸了朱元璋立在宫门口“内臣不得干预政事”的铁牌,三年之后,三杨陆续去世,顾命大臣没人能压得住王振,他彻底把持了朝政。
七年之后的1449年,瓦剌南下入侵,王振撺掇朱祁镇御驾亲征,不管多少老臣哭着跪着劝都不听,结果大军在土木堡被围,全军覆没,朱祁镇被俘,几十位朝廷重臣战死,大明朝差点亡国,这就是著名的土木堡之变。那时候的大臣都在扼腕叹息,要是张氏还活着,王振根本不敢迈出这一步,这场亡国危机根本就不会发生。
张氏其实是中国历史上被严重低估的女政治家,她一辈子从来不为自己和娘家谋私利,严管外戚的规矩影响了大明两百多年,撑住了大明朝三代的稳定局面,被称为“女中尧舜”。可翻遍正史,连她的名字都没留下来,大家只知道她姓张,她活成了大明朝最稳的柱子,自己却隐在了历代帝王的影子里。
她管好了身前的天下,却管不了身后的乱局,她走之后七年,那根最稳的柱子塌了,大明朝也走上了下坡路。
参考资料
张廷玉《明史》
谈迁《国榷》
当年明月《明朝那些事儿》
故宫博物院《明仁宗诚孝皇后》
明十三陵管委会《明献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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