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小时倒计时已经摆在眼前。美伊这份“薄得像纸”的停火协议一旦到期,后面到底是继续把谈判往前推,还是让战火再度升级,谁也没法给出确定承诺。华盛顿口头上宣称会提供“公平合理的协议”,行动上却一边持续加码威胁,一边又真实开展拦船开火等军事动作。想谈又像想打的姿态来回切换,直接把外界看得一头雾水。
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发动大规模军事打击,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袭击中遇难。随后伊朗用导弹以及无人机对以色列与美军基地进行反击,并且把霍尔木兹海峡的管控明显收紧。特朗普当时放话称“几天内结束战斗”,但现实更像慢火熬煮,拖了接近两个月也没熬出清晰结果。
智库估算,开战仅六天,美军支出就达到127亿美元,其中弹药费用超过113亿。更棘手的是,“战斧”巡航导弹的消耗已经接近库存的四分之一,而此类武器年产量也就几百枚,补充周期还偏长。口号可以很强硬,但后勤账本会迫使决策者回到现实:要把“摧毁”说出口容易,真正去处理弹药是否够用、补给能否跟上等问题才是硬约束。
到了4月初,双方才愿意暂时把炮口收一收,尝试回到谈判桌。4月7日,特朗普宣布暂停轰炸两周,条件是伊朗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巴基斯坦出面牵线,4月11日,万斯率团在伊斯兰堡同伊朗议会议长卡利巴夫开展面对面会谈,被认为是1979年以来最重量级的直接接触。双方谈了21小时,最终却没有达成实质性结果。
卡住的核心仍是“核”以及“安全”两条线。美方要求伊朗停止铀浓缩至少20年,并交出高浓缩铀;伊朗最多愿意暂停五年,同时拒绝“永久弃核”。霍尔木兹海峡的管理方式、战争赔偿的计算口径、制裁如何解除等问题上,双方也都在按各自利益来开展盘算。伊朗的逻辑很直白:美国想把战场上没拿到的成果,搬到谈判桌上再拿一遍。
4月12日,特朗普宣布美国海军对伊朗实施海上封锁。4月19日,他又在社交平台警告“拒绝就做需要做的事”,并在对媒体通话中进一步把威胁具体化,提到可能去打击桥梁以及发电厂。此类表态一旦公开传播,效果往往不只是“威慑”,还会把对方的退路压缩得更窄,反而增加对抗升级的概率。
同一天海上也出现真实摩擦:美国海军对一艘试图突破封锁的伊朗货船开火,称驱逐舰向机舱发射炮弹使其瘫痪后登船控制;伊朗军方随即表示将进行报复。谈判桌上摆着“停火”“协议”,海面上却在开展实质性交战动作。
美国宣布封锁后,伊朗在4月19日重新收紧对霍尔木兹海峡的管控,等于对封锁进行对等回应。国际能源署4月评估指出,霍尔木兹海峡事实关闭会引发“历史上最严重的石油供应中断”,3月份全球供应损失高达1010万桶/日。美国汽油均价冲到每加仑4.10美元,冲突前为2.98美元,不少家庭每月多出的油钱足以挤压其他日用品支出。
以往美国发动军事行动往往会拉出一整套同盟参与,但这次主要由美以推动,欧洲多国明确拒绝参与护航与军事打击,西班牙甚至禁止美军使用本国基地来打击伊朗。欧洲更在意现实成本:一个月石油天然气进口可能额外多支出约60亿欧元,布伦特原油期货单月涨幅超过40%。
《华尔街日报》引述知情人士称万斯“如履薄冰”。伊朗方面还认为,4月12日上午一度接近初步协议,但万斯突然召开发布会指责伊朗并宣布离开,导致伊方“措手不及”,伊朗媒体对此反应强烈。白宫已证实万斯将与特使威特科夫、库什纳前往巴基斯坦,为新一轮接触开展准备,但伊朗方面并未明确确认参会,伊朗媒体甚至暗示谈判可能不会举行。
特朗普强调除非达成长期协议,否则可能不延长停火,并表示“不得不再次投掷炸弹”。停火到期前的72小时像悬在头顶的尺子,衡量的不是面子,而是理性。如果真的把桥梁、发电厂当作谈判筹码,战争就会把每个人的生活账本翻出来,一项项收取成本与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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