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那股葱的辛辣已经被压了下去，我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好像也消散了。
导演调侃陈婧楠，"嫌没八卦到你俩头上?"
她喝得有点醉了，点了点陈婧楠和林知尧，"就许你俩州官放火是吧?"
林知尧连耳朵都红了，求饶地想叫一个帮手，"婧楠姐。"陈婧楠声音不紧不慢，没多大阻止意味地看了导演一眼。
起哄的声音更大了，有人调笑，"哎，你看，咱陈姐又护上了。"
导演状似无奈地摇摇头，"不问了，不问了，还是问问明越。"
"陈婧楠，听你这意思，你认识明越的对象?"
"那你替我转告她，赶紧给句准话，别平白蹉跎明越这么多年。"
"明越之前可跟我说了，想三十岁之前结婚。"
这个打算对那个人应该很陌生，陌生到她给身旁的男主角换碗的间隙都不自觉地看了我一眼。
但到最后，她也没对导演说一句"好".
手机一直在震动，我低头，回了朋友的消息。
"好，我明天就去提离职。”
散场时，外面围了一大圈粉丝。
人太多了，有人手里捧着的一大捧花戳进了我的眼睛。
我吃痛，疼得眼里霎时聚满了眼泪，陈婧楠的衣摆轻飘飘从我身边蹭过。
等我缓过来，只有我一个人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
陈婧楠已经护着林知尧走远了，她语气亲昵，连身旁林知尧的助理都插不上话。
"知尧状态不太好，大家辛苦，就别怼着他拍了。"
晚风将他们的声音送了过来，粉丝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其中有一个每天就盼着陈婧楠和林知尧在一起的，
他在社交平台骂过我很多次，"老东西，不知道自己站在旁边挡着我姐姐哥哥相处了吗?"
陈婧楠知道后，安抚地拍了拍我。
"阿越，他们都是我的支持者。
"只是骂两句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现在陈婧楠接过了他递来的情侣手链，"你和知尧一人一条哦。"
刚喝了酒，出了点汗。
风一吹，衣服贴在背上，漫人心的凉。
手机提示音响起，我点开，是陈婧楠的消息。
"林知尧的车还没过来，人太多了，我先送他回去，不用等我。"
也就一夜，陈婧楠留宿林知尧家，两人佩戴情侣手链的事就上了热搜。
看到这条绯闻时，我正在老板的办公室里。
他问我，"真要走?你可好不容易才把陈婧楠捧到这个位置。"
我和陈婧楠没后台没资本。
她十八岁时能演的只有粗制滥造的网剧，我陪着她在片场被人吆来喝去。
在陈婧楠自己都快放弃的时候，我拿了我们全部的积蓄，付了当时坑骗我们的小作坊经纪公司的违约金。
"你不要再去拍那些烂片了，你就每天对着我演。"
"剩下的，我来帮你。"
我们就在校外的出租房里，我看她演了一出又一出的戏。
陈婧楠二十岁的时候，我知道了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导演想拍一部文艺片。
没人投资，要求还高，我整理了很多陈婧楠的材料递给了她。
她不收，我就凌晨还在她家门外等着。
最后，陈婧楠得到了那个机会，来年夏天，她和导演都一炮而红。
陈婧楠扑进我怀里，我抱着她在当时还狭小的出租房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眼泪下来了，"明越，我爱你。"
"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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