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当天,我的未婚夫贺燃,搂着霸凌我的死对头走了出来。
他说:“接近你,只是为了报复陆司寒。”
原来,那些深夜的拥抱,那些“陪你死”的誓言,全是假的。
当我父母的骨灰被扬了一地,那个说爱我的男人,却为了仇人嫌我晦气。
我转身去了北城,带着那份尘封七年的病历。
再回来时,他红着眼跪在雪里:
“念念,我错了,把证据收回去好不好?”#小说#
1
沈薇薇扬起手里的结婚证,笑出声:
“温念,你不会以为这是假的吧?我们温大小姐最讨厌小三,现在不会上赶着给我老公当小三吧。”
我攥紧手指,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当年,陆司寒出轨,我带着狗仔抓奸,暴打沈薇薇。
贺燃给我撑腰,说捅破了海市的天都没事。
可如今他把人护在身后,挑眉轻笑,眼中满是玩味:
“怎么不愿意?那你问问陆司寒想和你复婚吗?”
陆司寒扫了我一眼,对着沈薇薇发誓:
“薇薇,我只等你回心转意。”
贺燃伸手揽过沈薇薇的肩膀,猛的打了陆司寒一拳。
沈薇薇尖叫着,拦在他们两人中间。
陆司寒挑眉冷笑:
“贺燃,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我抢了你项目,你就抢薇薇,抢我的东西很有成就感吗?”
沈薇薇脸色惨白了一瞬,一步步后退:“真的吗?”
贺燃上前拉住她,抱入怀中,轻声安慰:
“不是的,我承认我确实这样做过,但那个人不是你。”
不是沈薇薇。
我愣在原地,心口像是针扎般疼。
发现陆司寒出轨的那天,我不甘心,也不敢相信。
我和陆司寒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得知我被霸凌那天,他连夜赶回国,差点掐死沈薇薇。
婚礼当天,他赶走了来求情的沈薇薇。
并且当众宣布,温氏和陆氏永不录用沈薇薇。
一周年纪念日那天,沈薇薇却发来了他们缠绵的照片。
我在沈薇薇家的楼下等了一夜,想当面问清楚。
后来高烧昏迷,是贺燃把我送去了医院。
他问我:“想报复回去吗?我帮你。”
贺燃帮我曝光,让沈薇薇和陆司寒在海市抬不起头。
为了打击陆司寒,他放弃了几个亿的大单子。
他陪着我熬过失去双亲的抑郁时期,几天几夜不敢睡觉。
原来,我以为是救赎的相遇,一开始就是一场游戏。
所以贺燃才会毫不犹豫的离场。
心脏猛的收紧,我几乎不能呼吸。
我拼命控制自己,不想暴露出惊恐症发作的样子。
可沈薇薇还是发现了。
她红着眼,故作着急:“温念,你怎么了?”
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个把她护在身后,一个捂住她的眼睛。
“惊恐症,发作起来很难看,别吓到你。”
我颤抖着手翻包,手机摔倒了地上。
贺燃上前一步,却被沈薇薇拉住。
她哭出声音:“我肚子好疼,我好害怕,我们离开好不好?”
贺燃顿住,转身打横把人抱起,快步离开。
陆司寒走到我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温念,这都是你的报应…”
失去意识前,我看见陆司寒似乎说了什么。
2
再次睁眼,是在医院里。
医生说,是好心的路人打了120。
我打开手机,好几条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弹了出来。
沈薇薇发来了一张产检报告:
【姐姐,你还记得你的宝宝吗?哦,应该是野种。】
胃里翻江倒海,我趴在床边吐的昏天黑地。
手指颤抖的抚上小腹,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肚子上。
护士冲进来,镇定剂缓缓推进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深海里。
意识一点点消散,可记忆却愈发清晰。
那年我浑身是伤,躺在巷子里动弹不得。
没人告诉我会怀孕,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四个月了。
我不敢告诉任何人。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我以为只要藏得够好,它就只是一个噩梦,而我早晚会醒过来。
可它越来越大,发现藏不住那天。
我站在楼梯上,想起沈薇薇的笑脸,想起那些流氓的手,然后我松了手。
我在ICU里待了十二天。
三年后,我和陆司寒的婚礼上,我妈又哭又笑。
我知道,她庆幸我终于从那场噩梦里走出来了。
可不到两年,她和爸爸死在了高架桥上。
大货车失控撞过来的时候,连人带车压成了铁饼。
沈薇薇穿了一身红裙来葬礼。
她站在灵堂门口,笑得像朵娇艳的花。
“温念,节哀。”
我拿起花圈朝她砸过去,她没躲,只是往后退了一步。
贺燃拦住了我,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嘶哑:
“念念,别这样,我帮你查清楚。”
我那时候觉得,这个男人是我的光。
但这道光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因为陆司寒抢了他的项目,压了他一头。
他要报复陆司寒,就要从他最重要的东西下手。
所以他接近我,照顾我,帮我应付官司,陪我度过抑郁期。
他表现得像个完美的爱人,温柔、坚定、无所不能。
他说:“我不求回报,你值得被好好爱。你被霸凌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的错。”
但转头,他就上了沈薇薇的床。
那个霸凌了我三年,毁了我整个人生的女人。
走廊外,一阵喧闹声响起。
贺燃拉开病房门,径直走向我:
“跟我去给薇薇道歉。”
3
我挣脱开他的手,眼泪不自觉掉来:“不去!”
贺燃看向我的眼神异常冰冷,带着我看不懂的陌生。
“温念,你已经把她害得这么惨了,跟我去道歉!”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贺燃把我从床上拉下来,拖着我走出了病房。
“她流产了,要不是你们父女,她怎么会流产?她十七岁就被你爸送进了少管所,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温念,高中时期的事,你一定要记恨到现在吗?”
我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那现在呢?我爸妈的死!我不该恨吗?”
贺燃的手猛地一顿,瞳孔微缩。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沈薇薇站在走廊尽头,陆司寒正扶着她。
她脸色苍白,看见我和贺燃拉扯的样子,眼眶立刻就红了。
“阿燃…你别逼她了,是我不该还活着。”
她说完,捂着嘴转身要走,被陆司寒一把拉住。
贺燃松开我的手腕,朝沈薇薇走过去。
“你等着,我们之间的事还没完。”
他说完,抱起沈薇薇进了病房。
陆司寒没跟进去,他靠在墙壁上,点了根烟,白雾缭绕间看不清表情。
我站在原地,手腕上火辣辣地疼。
陆司寒弹了弹烟灰:
“温念,你欠她的一辈都还不清。”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陆司寒,你清醒一点,她高中时候就找人——”
陆司寒冷声打断:“霸凌你是吗?她进少管所了,你家也出气了,你们甚至还…”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下去。
病房门开了,贺燃走出来,他没看我一眼,对陆司寒说:
“进来,薇薇叫你。”
手机震了一下,贺燃发来的消息:
【温念,别用你被霸凌的事情扮可怜了,我都听腻了,谁高中没被欺负过?只有你要死要活。想明白了,就过来跟薇薇道个歉。】
我盯着这行字,指尖冰凉。
要死要活。
原来在他眼里,我被堵在厕所扇耳光,被扒光衣服拍照,被拖进那条巷子里都是因为我矫情,不肯忘记过去。
我突然笑出了声。
手机又震了。
贺燃的消息,这次只有短短五个字:
【滚进来道歉。】
病房门开了,沈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
“阿燃,你别逼她了,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疼…”
贺燃声音很低,但却清楚的传进我的耳中:
“薇薇,这件事你没错,是温念一直揪着过去不放,她伤害过你,就该道歉。”
陆司寒插嘴:“贺燃,你少说两句,薇薇需要休息。”
“我少说两句?”贺燃冷笑:“你他妈装什么好人?当初要不是你,薇薇能被温家整得那么惨?”
两个人吵了起来,沈薇薇在哭。
我忽然觉得无趣,站起身,离开了医院。
4
我回到了贺燃准备的新房。
房间里还放着我们的照片,求婚仪式的东西还没完全拆了。
我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我只带走了重要证件,剩下的什么也没拿。
我摘下贺燃亲手给我戴上求婚戒指,放在茶几上。
我低头看了眼手腕。
贺燃刚才拽我时,指甲划破了一层皮,现在正渗出血珠。
我翻出纱布,忽然想起家里没有剪刀,也没有任何锋利的工具。
贺燃怕我伤害自己,全都让人收了起来。
那会爸妈刚去世不久,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没吃东西。
贺燃踹开门,红着眼眶把我抱起来。
他说:“温念,你要是敢死,我陪你一起死。”
那些话说得那么真,做得那么绝,到头来都是假的。
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开车来到了墓地。
天还没亮,我放下鲜花,靠在他们的墓碑旁。
鲜花是早上买的,本来想带贺燃一起来。
告诉爸妈,贺燃和我领证了,他对我很好,让他们安心。
我靠在那里,说了很多话。
说我小时候的事,想吃妈妈做的糖醋排骨,说我想他们了。
我趴在墓碑上,低声问:
“爸爸,沈薇薇说你为了报复她,找人对她做了同样的事。可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
天慢慢亮了,我站起来。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爸妈的墓被人挖开。
骨灰盒扔在一边,骨灰被扬了一地。
天亮了些,墓园的工作人员终于赶来。
保安看到满地狼藉,脸色煞白:
“温、温小姐,我昨晚巡视的时候还好好的,这——”
我没说话,跪在地上,把骨灰一点点拢进掌心。
风很大,吹散了不少。
我追着那些粉末,跑了几步,又跪下来,连着泥土一起捧起。
保安想扶我起来。
我推开他的手,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
“找个干净袋子来。”
保安愣了一秒,转身跑了。
我继续捡,膝盖磨破了,身上全是泥和灰。
他们因为我遭遇飞来横祸,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我抱着袋子站起来,腿麻的几乎站不住。
走出墓园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负责人匆匆赶来,连声道歉,承诺一定会查清楚。
我没为难他,只是问了句:“监控拍到了吗?”
他面露难色:“温小姐,墓园正在升级监控系统,这片区域暂时…”
我勾了勾唇角,多巧啊。
就像当年那条巷子,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
我抱着骨灰去了寿材店,买了两个骨灰盒子,重新安置好爸妈。
我坐在车里,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手机震个不停,我关机不理。
不知过了多久,贺燃拍打着车窗。
“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拉开车门,走下车。
贺燃眉头紧皱,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嫌弃。
我没理会,直直的看着他问:
“挖我爸妈墓的事,你知道吗?”
(故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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