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不像是在问一个老师，倒像是在防贼。
我愣住了。
不对。
前世这时候，大家虽然维护林娇娇，但不至于对我这个带队老师充满敌意。
除非，他们都重生了。
他们害怕我把林娇娇带走，单独打车回去拿身份证。
他们记得我前世害林娇娇落榜，所以这一世，他们提前站好了队，要阻止我重蹈覆辙。
我缓缓坐下。
“没什么。”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陆晏皱眉看着我，似乎不信。
其他人也没有放松警惕，林娇娇从人群中探出头，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眼时间。
“距离高考第一场考试开考，只剩十五分钟。”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陆晏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得及，我们算过。”
我没再说话。
大巴正朝林娇娇家的方向开。
来回至少二十分钟。
而开考铃声，十五分钟后就会响起。
我看着窗外。
这次，真的什么都不说了。
大巴车再一次掉头，驶向林娇娇家的方向。

哪怕考试时间已经临近，但车里没有任何人反对这个决定。
“娇娇别急，肯定来得及。”
“对啊，这次回去好好找找，肯定就掉在显眼的地方。”
忽然，大巴猛地减速。
一辆黑色轿车斜插过来，挡在车头前。车门打开，教导主任快步走上来，脸色铁青。
“你们怎么回事?"
他目光扫过车厢，“考点那边你们班的考生一个没到，电话打不通，我沿途找了快两公里才找到你们!"
没人说话。
陆晏站起来想解释，我抢在他前面开了
“徐主任，林娇娇同学忘带准考证，要求司机掉头回去拿，拿到准考证之后，又说身份证找不到了，所以我们又掉头，正往回赶。”
我一字一句，足够所有人听清。
徐主任的表情瞬间变了，从铁青变成难以置信。
他看着林娇娇，又看了眼陆晏，深吸一口气。
“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没有人回答。
"高考。”
他几乎吼出声，“十二年寒窗，就为了这两天，你们在干什么?在路上跑来跑去?”
他抬起手腕，拍了拍手表。
“距离第一门考试开考，不到十五分钟，从这里到考点，不堵车都要十分钟，你们还要过安检找考场，现在返程，你们打算拿什么姿态去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