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听说了吗?近几年,长江禁渔成果显著,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幽灵鱼”,也让大伙儿给逮着影儿了!不是一条,是接连冒头,这可把研究鱼儿的专家们给乐坏了。
去年五月,江西赣江峡江段,科研人员正做例行调查,一网下去,嚯,捞上来个宝贝——一尾体长三十多公分、闪着银光的鳤鱼。您可别小看这一条鱼,它的出现,那分量可不轻。
这是因为距离上一次在赣江水域看见它的身影,已经整整过去了二十年。这感觉就像一位失联多年的老街坊,突然敲响了家门,那份惊喜和感慨,真是难以言表。
这鳤鱼在咱们长江的老故事里,曾经也是“江湖”里响当当的一号。它身形修长如剑,游动起来迅捷如电,和另外两种鱼并称为“长江三剑客”,那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手。
而且它有个特别的习性,得在江河和湖泊之间来回奔波,夏天去湖里吃饱喝足,到了春天再回江流湍急的地方生儿育女。可也正是因为这挑剔的生存要求,让它倒了大霉。
几十年来,随着长江上大坝竖起、航道忙碌,加上围湖造田,鳤鱼洄游的通道被掐断了,产卵和育肥的场所也大大缩水。
另外它的肉比较鲜美,生长又慢,在当年无节制的捕捞下,几乎被赶尽杀绝。有数据记录,上世纪五十年代长江里一年还能捞上来一万多吨鳤鱼,可到了十年前,一年连十吨都凑不齐了,野生种群数量暴跌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它变得越来越罕见,几年甚至十几年都难觅踪迹,这才慢慢得了个“长江最神秘的鱼”甚至“幽灵鱼”的名号。
再次在赣江发现它,在鄱阳湖、洞庭湖、宜昌等多个地方都重新监测到它的活动,能不让关心长江的人激动吗?这绝不是偶然。
它就像一盏微弱的指示灯,突然又稳定地亮了起来,明确地告诉咱们,长江,这条被我们深深伤害过的母亲河,正在缓过劲儿来,正在慢慢恢复生机。
这一切变化的转折点,就是五年前那个掷地有声的决定——长江十年禁渔。自打2021年元旦起,长江流域重点水域全面禁止生产性捕捞,给母亲河来了个彻底的“病假”。
这五年的“休养生息”,效果可不是一点半点。用官方的话说,那叫“阶段性明显成效”。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江里的鱼,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您可能在网上看过那些视频,在安徽池州的江闸下,鱼群多到把一片水域都映成了黑色,当地老渔民看了直感叹,活了大几十年头一回见这场面。
重庆万州的护渔队员也惊讶,成群的大鱼在江里游,一群就有一两百条,平均每条都得有八九斤重。
到2025年,长江干流每单元水体的鱼类资源量,已经比禁渔开始的2020年翻了一倍。通江湖泊里的鱼就更多了,资源量比干流还要高。
鱼不仅多了,种类也更全了,最新发布的公报显示,禁渔这五年来,长江流域累计监测到的土著鱼类达到了351种,比禁渔前那几年一下子多出了43种。
这些多出来的鱼,很多并不是什么新物种,而是像鳤鱼一样,曾经因为栖息地被破坏、被过度捕捞而几乎从我们视野里消失的老朋友,它们的回归,是生态变好最硬的道理。
鱼多了,水里的“明星”物种也跟着沾光。首当其冲的就是长江里唯一的淡水哺乳动物邻居——长江江豚。过去它因为数量稀少,难得一见,现在可不一样了。
在湖北宜昌等城市的江边,经常有摄影爱好者架起“长枪短炮”,就为了捕捉江豚一家子跃出水面、其乐融融的画面。
最新的调查结果显示,长江江豚的种群数量已经达到了1426头,比三年前又增加了177头。它们活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广,不再是东一摊西一块的“斑块化”,而是能更自在地在江里串门了。
另一个重磅好消息是关于“国宝”中华鲟和长江鲟的。为了挽救它们,人们持续进行大规模的人工繁育和放流,光2024和2025年,每年放流的中华鲟幼苗都超过一百万尾。
更让人看到希望的是科学家们成功实现了长江鲟的自然繁殖试验,这意味着重建其野外种群,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还有像圆口铜鱼这样的珍稀鱼类,也在时隔二十多年后,被重新发现了自然繁殖的痕迹。这一切都说明,长江的生物多样性,正在一点点地找回它曾经的模样。
当然,这么大的一个工程,光让鱼休息可不行,关键还得看人。二十多万以捕鱼为生的渔民,他们怎么办?他们的日子过得好,禁渔的根基才牢靠。为此,各地可是下了真功夫。
给渔民们做培训、帮他们找新工作、落实养老和医疗保险,对那些生活一时困难的,也及时纳入保障范围。于是,许许多多的故事在两岸发生。
有的渔民洗脚上岸,成了长江的“护渔员”,每天巡护江面,从“捕鱼人”变成了“护鱼人”。
有的凭借政府提供的创业贷款和支持,承包水塘,搞起了生态养殖,年收入能达到数十万元,日子过得比在江上漂着时还要红火。
还有的渔民,靠着对长江文化的熟悉,开起了“渔家乐”,搞起了生态旅游,把绿水青山真的变成了金山银山。人的转型成功,是这场生态保卫战能打赢的重要一环。
不过,话也得说回来,长江生态这场“大病”,病了不是一天两天,想彻底康复,五年时间还远远不够。用专家的话说,现在只是“大病初愈”。
挑战还实实在在摆在那儿,比如一些旗舰物种的生存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中华鲟已经连续多年没有在野外监测到自然繁殖了。
像鳤鱼这样的鱼类,虽然重新现身让人欣喜,但长期的种群稀少导致了近亲繁殖,基因多样性下降的问题依然存在。
此外,非法的捕捞行为也没有绝迹,一些不法分子为了利益,手段变得更加隐蔽和高科技,给执法带来了新难题。水坝对鱼类洄游的阻隔、部分水域的污染等问题,也都需要花更大力气去解决。
长江禁渔这五年,成绩单亮眼,但考试才刚进行到一半。前五年我们成功按下了“暂停键”,让母亲河喘了口气;后五年,乃至更远的未来,我们需要的是把“暂停键”稳稳地切换到“恢复键”和“快进键”。
这需要更精细地修复鱼类的家园,需要更紧密地跨区域协同治理,需要全社会持续的守护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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