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抗美援朝第一仗是两水洞伏击战,可很少人清楚,这第一枪居然没打在计划好的伏击圈里,反而打到了志愿军师长的家门口。
当时40军118师354团张开口袋等敌人往里钻,所有人都趴在埋伏位一动不动。谁料敌人头两辆尖兵卡车开得太快,直接穿过了整个团的防区,一头闯进了118师指挥部驻地。
钻进伏击圈的敌人根本没把这当战场,一个个坐在卡车上啃苹果哼小曲,行进起来比逛集市还散漫。
咱们埋下的触发雷被汽车压了,没炸伤人,敌人居然连停都不停,晃悠晃悠接着往前开。这阵仗把打了半辈子仗的志愿军老兵都看懵了,没见过这么心大的对手。
更让埋伏的战士纳闷的是,敌人居然把12门榴弹炮放在整个队伍最前面,后面才跟着步兵辎重。负责最前沿伏击的二营副营长戴成宝赶紧压低声音给团部请示,说敌人已经进了机枪射程,打不打。
团参谋长刘玉珠直接下令,没团里命令不准开火,把所有敌人汽车都放进来再说。四连官兵憋着一股劲,继续趴在阵地上等着。
等敌人整个前卫营都往埋伏圈里走,大伙才发现出了小岔子。头两辆载着尖兵的卡车开太快,直接穿过了354团的整个防区,一头扎到了118师的指挥部驻地。抗美援朝第一枪,就这么歪打正着,在师部门口打响了。
当时师部的电台都放在公路桥的涵洞里,指挥车停在路边树下,所有人都在休息,根本没接到敌人长驱直入的消息。
敌尖兵一眼看到了停在路边的指挥车,架起车顶的机枪就扫,开车的司机还在车里睡觉,玻璃直接被打碎,连滚带爬往山沟躲。邓岳师长当时正在睡觉,听到枪声直接从床上跳起来,连棉裤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腿就跑了出来。
驻在村口的师侦察连,连长耿文庭是拿过两次大功的侦察英雄,听到动静立马带全连占了阵地。机枪掷弹筒一起招呼,当场就打瘫了头一辆卡车,敌人吓得嗷嗷叫,乱哄哄往车下跳。
耿文庭不等敌人展开队形,直接让三排从侧翼插过去,一顿猛打就把敌人冲散了。南朝鲜兵本来就没打过什么硬仗,这一顿突击直接给打懵了。
四处乱跑不说,头盔靴子枪杆子扔得满地都是,连跑都跑不利索。有几个被枪顶住的敌兵,直接吓得浑身哆嗦吐白沫,动都动不了,乖乖当了俘虏。
侦察连解决了闯进来的尖兵,和后面的敌人对上峙,这时候伏击圈里的354团还憋着没开火。敌人的大部队还在慢悠悠往埋伏圈里走,一直等到整个营都钻进口袋,刘玉珠才给各营下令,开火。
所有轻重武器一起打响,子弹炮弹像暴风雨一样扫向公路,瞬间火光冲天,美式装备的南朝鲜兵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八连副连长看到有敌人攒着想冲锋,立马让炮班拦着,几炮下去直接给打散了。敌人想坐车往南逃,炮班调整准头,一炮打中了最前面那辆挡路的逃车,车直接横在公路上烧起来,把整条逃路堵得严严实实。这门迫击炮后来成了功勋炮,到现在还放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的展厅里。
我军指挥员向来都喜欢靠前指挥,战斗一打响团长禇传禹直接把指挥所搬到了公路边。看到火力已经把敌人压得抬不起头,他立马下令吹冲锋号,全军出击。
这时候不能给敌人反应时间,真让他们稳住组织起火力,仗就难打了,老兵的实战经验就是定胜负的关键。
冲锋号一吹,官兵直接跃出掩体,几下就把敌人截成好几段,分割包围起来。解放军打了几十年练出来的穿插战术,打没见过大阵仗的南朝鲜兵,真的跟砍瓜切菜一样。
就算他们全副美械装备,也根本撑不住,四处都是三五成群乱跑的溃兵,连个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有个新兵叫陈雨庆,端着上刺刀的步枪追一个大个子逃敌。他喊缴枪不杀,敌人听不懂,越跑越快,好不容易揪住对方衣领,结果人家军服是带拉链的,直接扯掉外衣金蝉脱壳接着跑。
陈雨庆抬手一枪放倒敌人,回头没打几发自己的旧步枪就卡壳了,他赶紧找班长汇报,班长直接说,这还用说,路上敌人汽车里有的是枪,自己捡去啊。
陈雨庆听完回到公路找枪,跳上一辆卡车,一眼就看到个软乎乎的东西,拽出来才发现是个缩在鸭绒睡袋里发抖的敌兵。他就拿着那支卡壳的旧步枪对着人家,对方早吓破了胆,动都不敢动,直接乖乖缴了枪。
等陈雨庆把俘虏押到后山,才发现林子里已经关了一百多个抓来的溃兵。公路上的伏击战打了二十分钟就解决了大半敌人,负责卡住口子断退路的四连那边,硬仗才刚刚开始。
最前沿卡公路的是四连八班,戴成宝看敌人乱了,想让八班下去抓俘虏,请示团部之后直接被拒了。团里说四连的任务就是守住口子关紧门,不能贪小失大,必须牢牢钉在阵地上。
没多久敌人后续部队就扑了上来,从两个排加到一个连,对着八班阵地不停炮轰,整整打了三个小时,八班阵地成了一片火海。
电话断了之后,前沿报告看到敌人冲上了阵地,最后八班全员阵亡,只有一个重伤员撤了下来,副班长打退最后一次进攻才中弹牺牲。这一个班,足足打死了七十多个敌人。
八班的位置卡着公路咽喉,丢不得,戴成宝立马让四连组织反击夺回阵地。第一次反击的时候,三排长刚冲上去就被侧射的重机枪打中,进攻受挫。
后来重新组织火力,让九班从侧翼迂回,一顿手榴弹加刺刀冲锋,直接把敌人赶下了山,重新把阵地牢牢握在了手里。
打到中午的时候,伏击圈里的敌人大部分都被歼灭了,只有闯到师部附近的那股残敌还在对峙。这股敌人大多是炮兵和营部人员,一开始慌得乱跑,后来看我们只有一个侦察连,又壮着胆子聚拢起来等着援兵,以为只是北朝鲜的小股阻滞部队。
邓岳师长直接调了353团的两个营跑步过来包抄,要一口吃掉这股敌人。带队的团参谋长邢维邦,刚在安东做完阑尾炎手术,伤口一直没愈合,腰带都扎不了,只能把裤子钉在背带上挎着肩膀。
奔袭的时候疼得受不了,他就让警卫员前边拉后边推,咬着牙跟着部队跑,一点都不拖后腿。官兵们看着首长这样,个个都拼足了劲往前冲。
353团顺着公路猛冲,沿途毙敌俘敌,还打死了美军顾问约翰,活捉了另一个顾问赖勒斯。残敌发现不对,想往九龙江爬山逃命,早就被志愿军包了饺子,除了少数跑掉,大部分都被歼灭了。
打到下午三点战斗结束,打扫战场一算,此役共毙敌325名,俘敌161名,缴获汽车38辆,榴炮12门,枪械163枝,弹药不计其数。
这一仗是志愿军出国作战的第一仗,首战告捷,意义非凡。当时118师352团没轮上参加战斗,全团官兵都不开心,团首长直接找到邓岳发牢骚,说打仗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邓岳脸一板,直接回怼,敌人都没提前跟我打招呼,我怎么给你打招呼?一句话给堵了回去,成了战后大伙打趣的笑谈。
参考资料:解放军出版社 《40军在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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