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集团顶楼会议室,晨光透过落地窗,将长桌切割成明暗两半。苏晚坐在主位,面前的辞退文件已静置五分钟,而对面的林辰,西装笔挺,神色平静得像在参加一场普通例会,桌上的茶凉透了,他始终未动一口。
旁边站着的江哲,穿着米白色定制西装,嘴角挂着练了多年的得体微笑,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林辰,公司需要更有冲劲的领导层,”苏晚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带着回音,“你太保守了,五年业绩只增长120%,跟不上集团战略。”
林辰缓缓拿起文件,指尖摩挲过第二页的赔偿方案,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签字笔上——那是苏晚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笔身刻着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辰”。三秒沉默后,他抬头问:“确定了?”苏晚愣住了,她预想过他争辩、质问,甚至提及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却没料到他只问了这三个字。
得到肯定答复后,林辰提笔签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看着签好的文件,苏晚莫名胸口发堵,脱口而出的却是嘲讽:“你也就这点本事,这些年,只会依附我。”林辰抬眼,眼神里没有愤怒、委屈,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他摘下工牌,轻轻放在桌上,转身离去,背影笔直,步伐和五年前走进这栋楼时一模一样。
走廊里,37个部门负责人以各种方式默默送别,运营总监靠在门框上点头,市场总监匆匆挂断电话目送,技术总监侧身让路轻声喊“林总”。林辰没有停留,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瞬间,他给37个部门负责人群发了一条消息:“各自安好,谢谢多年关照。”
没人知道,林辰早已做好准备。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收拾好少量私人物品,删除了所有个人文件,却在共享盘里留下了一份80页的《苏氏三年发展规划及风险预案》,详细列出公司隐患与解决方案。而他不知道的是,37个部门负责人的聊天窗口里,早已躺着另一条消息:“明天早上九点,辰光科技报到。薪资涨30%,职位不变。”
当晚,苏氏顶楼宴会厅灯火通明,苏晚穿着江哲推荐的红色礼服,和江哲举杯庆祝,宣告“苏氏将进入江哲时代”。宴会上,江哲旁敲侧击,提议换掉林辰留下的“老顽固”,苏晚毫不犹豫地放权:“你来安排,我信你。”可她没注意到,席间不少老员工陆续借故离场,他们的目的地,都是辰光科技——那家林辰创立、被他暂时搁置五年的公司。
深夜,苏晚醉醺醺回到别墅,习惯性喊林辰倒杯水,却只换来一片寂静。她才猛然想起,那个每天为她熬粥、手冲咖啡、提醒她吃胃药的人,已经被自己辞退了。灶台上,林辰早上熬的粥还温着,冰箱里的食材贴着整齐的标签,这些细节,她以前从未放在眼里。
第二天清晨,苏晚强打精神来到公司,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浑身发冷。运营部、市场部、技术部……37个部门,427个核心工位,全部空无一人。办公桌上干干净净,没有水杯,没有相框,只有每个部门白板上留下的简短留言,字字透着告别。
人事总监脸色惨白地冲过来,声音发抖:“苏总,37个部门负责人,427个骨干,全部提交了辞职报告,用年假抵扣,合法合规!”江哲也慌了,嘴上还强装镇定:“一定是林辰挖墙脚!”可苏晚早已没心思听他辩解,接连响起的电话,全是客户解约的通知——他们清一色选择了辰光科技,只因为“林总在那里”。
雪上加霜的是,财务总监匆匆来报,公司账上的三千万流动资金被江哲以“项目储备金”的名义转走,随后又有五千万贷款保证金被非法转移。苏晚终于醒悟,她拨通江哲的电话,却发现早已关机,冲进他的办公室,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和被掏空的保险柜。
走投无路之际,苏晚想起了林辰留下的那份预案,翻到最后一页,一行字刺痛了她的眼睛:“如果苏晚看到这份文件,说明我已经离开了。记住,江哲不可信。”她颤抖着拨通林辰的电话,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林辰的声音依旧平静,他早已知道所有事情,甚至提前帮她担保,让银行暂停追讨贷款。“苏氏的核心业务我会收购,800名普通员工全部留用,薪资不变,”林辰的话没有丝毫波澜,“我不是帮你,是帮那些无辜的员工,也是履行对苏叔的承诺。”
直到这时,苏晚才知道,父亲临终前曾写信托付林辰,让他好好照顾自己,甚至要分给他20%的股份。这五年,林辰放弃自己市值三十亿的辰光科技,隐姓埋名留在苏氏,不是依附,而是守护。那些她不屑一顾的提醒、搁置的方案,全是他藏在心底的真心。
后来,江哲在东南亚被捕,赃款被陆续追回;林辰收购苏氏核心业务,辰光集团成功上市,他站在敲钟台上,身边是追随他八年的37个伙伴;苏晚则放下骄傲,从一家小公司的副总做起,脚踏实地,慢慢改掉了自己的毛病。
再后来,两人在行业峰会上偶遇,没有尴尬,没有纠缠,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林辰用五年履行了承诺,苏晚用失败学会了成长。这场庆功宴上的惊变,终究是一场关于真心与背叛、成长与放下的修行,也让我们明白:真正的依靠从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清醒与踏实,而那些真心待你的人,一旦错过,便是一生。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