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3日,深圳中院开庭审理案件,67岁的许家印坐在被告席上,面临非法集资、诈骗、违规放贷、欺诈发债、隐瞒信息、职务侵占、行贿等八项指控,他全程低头认罪,没有进行任何辩解,恒大集团和恒大地产也一同成为被告,涉及六项罪名等待判决,这一情况本身并不令人意外,但后续的发展却让很多人感到出乎意料。
十天后,风头转向香港那边,4月23日香港证监会和会计监管局一起行动,普华永道同意赔给恒大少数股东10亿港元,再被罚3亿,两名前合伙人各罚500万,还被禁止半年内接上市公司审计业务,加起来超过13亿港元,这数字听起来吓人,但更让人吃惊的是背后的事——普华永道从2009年恒大上市开始,连续十四年为恒大做审计,总共收的钱不到3亿港元,2020年那一年,它同时审计恒大、恒大物业和恒大汽车三家公司,收了6798万港元。
可这份所谓的"无保留意见"报告,根本不是独立判断出来的结果,调查发现普华永道允许恒大自己挑选样本,更换核查项目,比如2020年原定检查50个楼盘,恒大就换了37个,替换比例达到74%,被抽查的项目里有七成还没盖完,质检人员却照样签字,有的楼盘连地基都没打,报表上就已经写着"已交付",这已经不是疏忽问题,而是配合对方造假。
最常用的做法是“明股实债”,就是把借款伪装成投资,隐藏实际欠款,这在审计行业里属于基本识别内容,普华永道不可能不明白,但他们选择视而不见,结果2019年虚报收入2139亿元,2020年又虚报3502亿元,两年加起来达到5641亿元,利润也多报了920亿元,实际上亏损了270亿元,报表上却显示盈利649亿元,一个数字能翻三倍,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双方之间的默契。
从法律角度看,许家印如果所有罪名都成立,刑期肯定会超过25年的上限,集资诈骗和职务侵占这两项罪单独都能判无期徒刑,现在他认罪了,很大可能会按最高标准处罚,但真正让人没想到的是香港证监会这次直接让普华永道赔偿散户的钱,这是头一回,以往都是罚公司抓老板,这次连帮忙的角色也一起算账。
内地对普华永道也没有手软,2024年9月财政部和证监会就对其罚款4.41亿元,停业半年,还关闭了广州分所,再加上香港的13亿元罚单,总共付出超过16亿元人民币的代价,两边联手堵住漏洞追查到底,以前审计费收得轻松,现在风险却翻了几倍,普华永道被三十多家上市公司解约,客户纷纷流失,招牌砸了,行业地位也一落千丈。
香港监管机构特别指出,这是第一次对上市公司的审计师发出执业禁令,意思很清楚,就是以后不能再靠盖章收钱、睁眼闭眼混日子了,审计这个行业,过去是靠信任吃饭,现在得靠真本事承担责任,有人认为罚得太重,但想想那些买了恒大理财和股票的普通人,本金都没了,连个说法都难讨到,审计师签一个字,背后是无数人的血汗钱。
现在回头想想,普华永道在2014年盖章的事情导致赔了13亿,表面上看是他们运气不好,实际上暴露了整个流程里每个环节都松懈,企业想要美化账目,中介机构愿意配合,监管部门没有及时制止,结果整个局面一起崩盘,到2026年5月,这个案子还没最终判决,但趋势已经明显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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