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李 蕊

积极开发老年人力资源。

——摘自“十五五”规划纲要

穿着印有“乐安晚晴”字样的橙色制服，61岁的程学青和搭档贾同枚一起来到84岁的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陈户镇桥子村村民程秀芳老人家。今天，他们的任务是查看老人身体状况，陪着聊聊天，再打扫房间。

在陈户镇，60岁以上老人占全镇人口的26.7%，其中80岁以上老人超过1200人。2024年7月，针对农村居家老人“机构养老费用高、个性化需求难满足”的困境，陈户镇推出“乐安晚晴”乡村居家为老服务项目，采取“小老助老老”模式，招募本村55至65岁、身体健康的村民，经培训后为80岁以上老人提供居家养老服务。

“项目的服务内容简称‘226N’：养老护理员2人一组，每月上门服务2次，包含修剪指甲、居室清理、理发、体征检测、助浴服务、琐事代办6项确定的居家养老服务，以及N项衍生服务。‘小老’服务一小时，可获得25元收入。”陈户镇便民服务中心主任刘小美说。

程学青此前在周边工厂打零工，时间宽裕。父母已经离世，眼下没有赡养负担。得知村里招募护理员，他报了名，既能添一份收入，也想“再多做一些事，这也是咱的心意”。“做为老服务一年多，我发现很多老人最需要的其实是有人说说话、聊聊天。”作为服务队中最年轻的护理员，程学青感慨，农村老人子女多不在身边，精神上的陪伴与慰藉尤为重要。

去年深秋，程学青和贾同枚上门时见程秀芳正收拾炉子。两人没多说，直接抬起炉子进屋，装好烟囱、添上煤。老人拉住两人的袖子，执意要留他们吃饭。

像这样装炉子、修家电、代买东西的活儿，护理员们常在“一小时”服务之外默默完成。“一身橙色的护理员，成了村里敬老爱老的标志。”桥子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王子宣说，“项目开展以来，村民对村里工作更支持了，氛围也更和谐了。”

不过，随着养老服务的不断深入，资金保障、服务衔接等现实困难逐渐浮现。为此，镇里做了多方面探索。

“在资金保障方面，我们采用集公益捐赠、政府支持、集体配套等于一体的多元筹措机制；在激励机制方面，我们探索乡村互助养老积分模式，将服务内容量化为可记录、储存、兑换的积分，‘小老’们可将积分用于兑换各类服务。”刘小美介绍，“如此一来，形成了‘服务—积累—回馈’的闭环，本质是用时间与劳动换取权益，让互助行为从单纯的情感驱动转向可持续参与。”

据了解，项目目前已覆盖21个村。截至2025年底，50名“小老”护理员累计服务超6000次，服务时长逾5000小时，惠及621名高龄老人。

夕阳下，程学青肩挎已有些磨损的橙色背包准备赶往下一户，他笑着说：“背包不沉，装的是咱的心意，也是咱这岁数的人还能为村里做点事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