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前两天还在谈和解,转头就警告对方"会成为全美国最恨的人"——马斯克在OpenAI官司里的操作,和他当年强买推特时的套路一模一样。
和解变威胁:一条短信如何成为呈堂证供
根据OpenAI周日提交的法庭文件,马斯克在庭审启动前两天给OpenAI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发消息,"试探"和解可能性。布罗克曼迅速回复,提议"双方"同时撤诉。
马斯克的回应让谈判彻底破裂:"到这个周末结束,你和山姆会成为全美国最恨的男人。如果你们坚持,那就这样吧。"
OpenAI没接受这套。上周庭审如期开始,马斯克作为首位证人出庭。他在证人席上多次失态——让步、发脾气、撤回关于人工智能(AI)快速构成生存威胁的主张,还承认自己对旗下xAI公司的AI安全事务并不了解。
更麻烦的是,那条威胁短信可能被采纳为证据。布罗克曼——马斯克同样想将其逐出OpenAI的人——获准就这条消息作证,时间预计就在今明两天。
推特旧案:同样的"世界大战"话术
通常,和解期间的通信内容不可作为证据。但OpenAI找到了一个例外——恰恰来自马斯克自己2022年那场失败的推特收购案。
当时马斯克试图反悔以每股54.20美元(基于"420"大麻文化梗的定价)收购推特。他的法律团队一边邀请"重新谈判"收购价以撤诉,一边威胁推特领导层及其"继承人":如果被迫按此价格完成交易,"将是真正的永恒世界大战"。
同一时期,马斯克还试图让推特高管不安,提醒他们:若他最终接手,"将能访问公司所有记录,可以查看每个人的邮件,深挖任何想深挖的东西"。
这套组合拳——谈判窗口期放狠话、暗示报复性调查——如今在OpenAI案里复刻得几乎分毫不差。
证人席上的自我削弱
马斯克此次出庭的表现,正在瓦解他起诉的核心叙事。
他最初指控:在萨姆·奥尔特曼主导下,OpenAI背弃了"作为非营利机构开发造福人类AI"的创始使命。但他在庭上的实际陈述却不断偏离这一立场。
先是承认xAI的AI安全事务自己并不精通——这对一个以"AI安全旗手"身份发起诉讼的人而言,是尴尬的 concession(让步)。继而撤回关于AI风险可能迅速演变为生存危机的断言——这恰恰是他声称OpenAI"背叛人类"的关键论据之一。
情绪管理同样失控。多次发脾气不仅损害可信度,更让法官有理由审视其诉讼动机:这究竟是原则之争,还是个人恩怨?
布罗克曼即将就那条短信作证,可能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模式识别:当商业谈判变成人身威胁
把两起案件并置,马斯克的谈判策略呈现清晰模式。
第一阶段:释放和解信号,营造谈判氛围。推特案中"邀请重新谈判",OpenAI案中"试探和解兴趣"。
第二阶段:当对方提出对等条件(双方同时撤诉/重新定价),立即升级威胁。推特案是"永恒世界大战"加邮件审查恐吓,OpenAI案是"最恨的人"预言。
第三阶段:威胁失败后,诉讼进入公开阶段,当事人亲自上阵作证,却在交叉询问中暴露矛盾。
这种模式的代价正在累积。推特案最终以马斯克被迫按原价格完成收购告终,440亿美元买一个教训。OpenAI案的走向尚不确定,但已确定的损害是:马斯克作为"AI安全倡导者"的公信力,以及他未来在类似谈判中的可信度。
数据收束
两场诉讼,同一套威胁话术,两次亲自出庭。2022年推特案,马斯克最终支付440亿美元完成收购;2025年OpenAI案,庭审刚启动一周,核心证人已多次自我矛盾,一条威胁短信即将成为呈堂证供。OpenAI的法庭文件明确援引推特旧案作为证据采纳先例——这意味着,马斯克过去的诉讼策略,正在成为刺向当下诉讼的回旋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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